《点烛夜谈》月灯

60、南雪（九） 发生了这样

　　发生了这样的事，齐瑾瑞他们加快了收拾东西，准备出行的速度。而且，齐瑾瑞每天晚上，还负着剑守在南雪的屋外，丫头小萍，也伴着南雪睡觉。
　　就这样过了两天，彻底收拾完毕，他们都归心似箭，打算第二天就出发回去。
　　此时已是午后，他们刚吃过午饭，南雪带着小萍和婆子正在收桌子上的碗盘，齐瑾瑞正和南老头闲聊。
　　他俩正聊着，齐瑾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拍自己的脑袋，道：“啊!我竟忙糊涂了！明天就要走，却忘了买些药带上……我这就去！“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南老头一听，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虽然也带着药，但绝大部分都是南老头自己平日里吃的。其余的像驱虫药、治风寒的药，跌打损伤药、止血药、止泻药却没有。
　　那时候，行到半途，南雪突然呕吐不止，偏小萍又跌了一脚，脚踝肿得像颗馒头。那时可找不到大夫，可把南老头急坏了。所幸后来吐了一天后，南雪自己慢慢好了起来，小萍的脚瘸了几天，也消了肿。但这只是运气好，药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备着的。齐瑾瑞想到要去买药，考虑得很周到。
　　但若是自己大模大样呆在家里，让他一个人出去奔忙，实在失礼。于是，南老头提出，要与他一起去。
　　齐瑾瑞劝老师在家里休息，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这倔老头，两人便一起出去了。
　　南雪笑吟吟地看着两人相携着出去，便又去忙碌了。
　　却不想，两人出去了没多久，却突然有人来拍门。
　　那人应该是很着急，不停地拍，一边拍还一边低声叫：南家小娘子、南家小娘子，快开门啊！”
　　南雪当时正在厨房和小萍一起把腌菜装到粗陶坛子里，这是打算带在路上吃的。却冷不妨听到外面的急促的拍门声，她心惊肉跳，手一抖，坛子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疑惑，也顾不上地上的腌菜坛，便忙向院门跑去，小萍紧跟着她，那在别的屋里整理东西的婆子也循声跑了出来。
　　她急匆匆把门打开，定睛一看，是一个熟人。是住在离她们不远的一户人家的大娘，四十岁左右，自称姓周，平日里叫她周大娘，她们一起买过几回菜。
　　那周大娘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汗，看起来像是跑了很久的路的样子。周大娘拍门时一直左顾右盼，很注意周围的人家，怕拍门声惊动别人。所幸南雪家与左右邻家距离比较远，而且这两户人家都是做小生意的，早出晚归，连孩子都带出去帮着干活，此时家里根本就没有人。
　　她见南雪开了门，张口便道：“小娘子，刚才我去集市上买菜，看见你父亲和一个俊后生走在一起。却不想街口突然冲来一辆受惊了的马车，向他们两个冲过去！他俩躲闪不及，竟直接被轧到车底下去了！轧了人，那马车也翻了，周围的人齐心协力，把他们从车底下拖出来，啊呀，都是血淋林的，有进气，没出气，怕人的紧！我在旁边看得清楚，认得你父亲，便赶紧跑来寻你！小娘子，赶紧去看看吧……”
　　这一番话真可以说得上是晴天霹雳！南雪听了，耳内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红润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站立不住，往后软倒下去，亏得后面是小萍，看着不妙，忙上前扶住她。
　　南雪已是泪流满面，刚才大家还高高兴兴地一起谈笑，商量着回琢城的事，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周大娘见南雪只知道哭泣，急了，忙埋怨道：“小娘子快别哭了，现在哭有什么用？还不快快跟我前去，把你爹他们弄回来啊！难道放他们躺在地上不管么？”
　　南雪一听，忙挣扎着从小萍的手里站起来，只还是手软脚软，浑身还抖个不停。她边抖便道：“没错……我马上跟你去……”
　　周大娘一边拉着南雪往外走，一边道：“我知你家人少，已经嘱咐在场的人帮着看顾着他们了，你姑娘家，跑不动，我还帮你叫了一辆马车。你看，就在那儿……”说着，便往旁边一指。那里，果然停了一辆马车。
　　小萍和婆子忙也跟着她们出来了，簇拥着南雪就往那马车边走，却被周大娘拦住了，她道：“你们跟着干什么去？你们两个，现在一个去请大夫，一个在家里收拾烧水，一会儿人就抬回来了，没个准备怎么成呢？”
　　南雪一听，很有道理，边走边回头，对她们道：“小萍你快去请大夫，张妈你去烧水准备……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小萍和张婆子听了，犹豫着住了脚，看着南雪上了马车，然后依着南雪的吩咐，各自奔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