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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再遇安岩 感天动地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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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这种东西啊,真是难以捉摸。
比如那酒店楼梯下大堂里逢人就问的安岩……
他上半身还穿着印着神荼头像的白衬衫。真是专业的找人行动啊。
虽然他被连累得丢了饭碗的经历让人同情,但不妨碍我津津有味地观赏他犹如变态一样的行为,吓跑了好几个小哥哥小姐姐。
“先生,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下意识回答,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清澈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一回头,是笑眯眯的眼镜哥。
我当时反应很快啊,啪地一下就从楼梯上翻下去了。眼镜哥一脸错愕,停在半空的手似乎是想要抓住我。
我在地上一滚卸力,一骨碌到同样被天降活人吓一跳的安岩同志身前,迈开大步飞速夺路而奔。
安岩被天降活人吓了一跳,回过神时我只留下越来越远的背影:“……小天?!你等等!神荼在哪!”
我知道个球!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眼镜男也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冲来。
我更加卖力地轮着双腿。
我逃,他们追,我们插翅难……呸呸呸,我就飞给你看!
安岩这小子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紧紧跟在我的身后,眼镜哥跟在安岩身后。我们跟一串糖葫芦似的,在街上横冲直撞。
这样不行,我回头冲安岩喊。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我希望他不要现在掰扯爱恨情仇,“别跟着我,你往那边跑!”
安岩不解风情,穷追不舍,“你站住!”
卧槽!眼镜哥近了!加速加速!
安岩急了,一个猛蹿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别跑!”
我的好哥哥呀,不跑等啥呢,等采菊东篱下吗!
为了避免安岩惨遭眼镜哥辣手摧花,我只好拽着他跑,爆发我的小宇宙。
就这样,我拉着安岩一阵风驰电掣。刚好前面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我和安岩连拖带拽地在关门的最后一秒上了车。从车窗看到眼镜哥越来越远的身影,我幽幽一叹。
酒店的房钱我是提前一天日结的,今天的份还没找他们退,亏了亏了。
公车上,我掏出手机搜地图,策划路线,争取彻底甩掉眼镜哥。
安岩一直在问我为什么在巴黎,神荼为什么和我一起留在金字塔,神荼在什么地方,我们要干什么……也不知道神荼给安岩多大刺激,这小子从蜘蛛侠进化到十万个为什么了。
我以问答问,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来巴黎做什么?”
安岩推了推眼镜,“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
从他的叙述中我得知,安岩竟然不是去找神荼报仇。按他的话说,就是“我一定要亲口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怎么说呢,让人直呼感天动地兄弟情。
我顿了顿,劝他:“你还是回去吧,他的事和你没关系。”
安岩忽然沉默下来。
刚好车窗掠过树影,他的神色一瞬间晦暗难明。
气氛突然凝固。
我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没有啊。
就在一片乘客窸窣的安静中,安岩突然一声。
“你们串通好的是吧!”
这一嗓子给我吓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扔出去。
不知道我的哪一句话戳到安岩的雷点了,安岩炸了:“一会说我不适合冒险,一会又说和我没关系!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你们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你、你们!”安岩气得说不出话,一度对我指指点点,最后终于憋出一句,“你们狼狈为奸!”
我赶紧摆手:“别瞎说,我们清清白白一点关系都没有。”
安岩显然不信,“不是串通好的,为什么那天偏偏他把你留在门里!和你一起消失!”
安岩认定了我与神荼有某种肮脏的交易,看起来还想喊什么,我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指指那些自从安岩开嗓就变得更加安静的老外们。他们神色各异,一部分装作没听见,一部分好奇地看过来。他们大部分听不懂中国话,但不妨碍他们看热闹。
正巧一声“嘀”,到站提示响起,车门徐徐打开。我拉着安岩下了车。
安岩这时也冷静了不少。我们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交流。
“好了好了,神荼叮嘱过我,我不能多说,只能给你几个提示,”我试探道,“你知道他的身世吗?”
安岩点头。
我转了转眼睛,“你知不知道,208号房间。”
安岩诧异,“神荼师父家?你是说,神荼的失踪和馗道有关?”
神荼师父?原来那个一脸严肃的老头是神荼的师父。神荼战斗力已经很不是人了,他师父该是何等存在?
我想起和珅曾经忽悠我的样子,“你们的力量,可否为人所用?”
安岩不等我继续套路,自发开始说起来,“他的神荼之力与我的郁垒之力……身为馗道传人的使命?可他不是在找秦家人的东西吗?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目的……”安岩自言自语陷入沉思。
我不是开启的灵异路线吗,怎么还带修仙元素呢……
我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那么死人,是如何复活的呢?”
没错,我说的正是和珅那个坏老头。我很好奇清朝僵尸怎么到现在还栩栩如生……
安岩皱眉,“我们死而复生是挺奇怪的,据说是有人救了我们。这也与神荼的失踪有关吗?”
等等,什么?!你还真死了!
所以还是灵异路线的吗!
我扶了扶颤抖的小心脏,强作镇定地重复了一遍:“死而复生?”
安岩不知道从我单纯的震惊里领悟到了什么,灵光一现:“难道,这事还与丰绅殷德有关?那家伙可不是个好人,被他坑惨了。还真可能和他有关系。”
丰绅殷德,是和珅他儿子的名字吧。怎么回事,复活活一家吗?
这个世界死而复生像家常便饭一样,这合理吗!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扭曲,因为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我捂着脸平复表情,闷闷道:“我也不是好人。”
安岩看了看我,忽然灿烂一笑:“得了吧你。江小猪允诺他们都和我说了,当时毛蛋射我,你还傻乎乎地想徒手挡激光呢。要不是神荼……”
傻,傻乎乎……我的嘴角抽搐。原来那个奇怪生物叫毛蛋吗,总觉得是随便起的名字呢。
一提到神荼,安岩的神色又暗淡下去,语气中有忧伤和埋怨,“自从你们失踪后,我才知道你和神荼有关系,他还这么信任你,带着你跑到巴黎。之前你们表现得就像不认识一样,两个大影帝。对了,为什么THA的通报名单上没有你啊?”
我干咳两声,顾左右而言它,“这种事情,我只想说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不过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细细品吧。你也别来问我,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我都没好处,当不知道就行了。我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牵扯到很多东西。详细情况你自己是很难找的,信息大部分已经清理干净了,所以我只能说懂的都懂。懂吗?”
“啊?什、什么?”安岩一脸怔愣,我能从他的近视眼里看到黑体加粗的问号,“你刚才说的什么跟什么,绕口令吗?”
我对安岩使用得心应手的憨憨微笑,安岩一脸嫌弃,“算了算了,你的秘密还真多。”
他健气十足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俩好地勾肩搭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能多说,但既然你和神荼有组织有计划,跟着你总能找到神荼吧!”
不,我和他不熟,真的。
只是刚刚忽悠完安岩,这当下我也不好出尔反尔,只好继续我的无敌憨憨笑。
安岩跟着我走了半天,见我们的前方是地铁站的入口,才想起来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我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去机场,回国啊。”
“??!!”安岩一把用力勒住我,“回?国?!”
因为之前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这一用力直接卡住我的脖子,“松、手!咳,松,呃——”I CAN\'T BREATH!!
“抱歉抱歉。”安岩一脸歉意地松开手,我大口呼吸,咳了半天,脖子隐隐作痛。
安岩扶着我给我拍拍后背顺气。他的动作诚恳,眼神却无意间吐露了他内心“神荼的同伴这么脆皮的吗”这一深刻刺眼的疑问。我默默移开视线,不经意间和他衣服上神荼的头像两两相望,面面相觑。
更尴尬了,嘤。
在THA的训练时光短暂。短时间内,毕竟我只是个突然变成男人的普普通通三好美少女市民,全方位培养下,我的综合能力都有进步,只是没有很大提升。
埃文称呼我是被动型PVE玩家。心塞。
我起身,清清嗓子,用被勒出的沙哑嗓音,严肃道:“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追咱们的人是谁?”
安岩回想了一下:“不是帮我追你的热心市民吗?”
我端起凝重神色:“错,是变态杀人狂、采菊□□。”
安岩:???
我压低声音,营造氛围:“这边有一股不得了的势力在徘徊,我们被盯上了,尽早回去为好。”
安岩显然已经相信了,也略带紧张地放低了声音,“那神荼在这边会不会遇到危险。不行,你要带我找到神荼,我们一起回去。”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我:“我觉得我们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比神荼大多了。”
安岩已经陷入思考之中,“为什么有人盯上你们?你们到底在寻找什么?你的使命又是什么?”
我挺了挺胸膛,“我在寻找世界的终极,我的使命是追寻人生的意义。”
安岩显然被我慷慨激昂的陈词震撼到了,张嘴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去,中二病啊你。”
我:……
我叹了口气,把尽职尽责播报“前方路口直走”的手机导航关闭,手机揣回兜里,正欲和安岩好好科普一下爱与正义。
wait,我好像在兜里碰到了什么东西。我的兜里只装手机,这纸条一样的feel会是什么呢?
我掏出来,一看,就是一张纸条。
我先看了一眼右下角,有署名。
真是令人熟悉的留言方式啊。在我没察觉的时候就塞进来,是个高手。
这次留下的署名不是眼镜,而是“ang”,音译过来就是昂。
那天,卢浮宫里,眼镜哥说,“我叫昂,刚刚真是抱歉。”
果然还是他。
“太阳花酒店,番尼之眼,速来?”安岩凑过来,贴近看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上面的留言认读出来。
我合理怀疑安岩的阅读启蒙老师是个八九十岁的老人。
我推开安岩怼在我眼前的毛茸茸的脑袋,就要把纸条撕了扔掉,“黑老大的话你也信?”
“哎哎哎等会,”安岩眼疾手快阻止我粉碎纸条,“这背面还有字。”
“什么?”我翻过纸条。
「我知晓你的过去和未来。还记得那张黑白照片的你吗?答案在我这里。期待与你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