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自由来得太突然 神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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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可就来劲了啊！
我几乎把眼睛贴到这张残余照片上搜刮细节。
黑白照片上，神荼年龄不大，目测刚刚进入少年期，面容却已经和现在的一样凌厉，让人乍一看就能认出是他。看来他和这户的主人早有渊源，不然就是被跟踪狂一路偷拍。鉴于神荼的高度武力值，第二种可能性较小。
他保留在照片上的手上有绷带，和我之前偶然见到的一样，不过我当时以为是他受伤了，没放在心上。
这么说，神荼的手从小就受伤了？还是这纯粹是一种个人癖好？
联想到一些中二少年，又浮现神荼的冷脸，我打了个寒战，拒绝去想这可怕的联系。
我捡起一边的地球仪，有摇荡感，意外的发现里面还有东西。
又往出倒了倒，好几张照片的碎片顺着座孔掉了出来。我又摇了一会儿，这次彻底没有了。
这几张照片剪切的形状不一样，大小却都和神荼的那张相仿，能刚好塞进地球仪里。也同样都是黑白的，有模仿不来的老相片的质感。
我拼了几片，又发现这几张拼不到一起去，似乎是从不同的照片上分别剪裁下来的。
这上面有的还是神荼，有几个是我不认识的符号，有的是我看不明白的东西，比如一张有奇怪纹路的碎石片。
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我曾经在THA档案室见过的，黑白相片中的……女版的我，或者说，是一个和女版的我长得几乎一样的人。她穿得很厚，戴着帽子，冲锋衣拉到最顶上，正灿烂地微笑着。残存的画面中背景看不清楚，只看到一片不同程度的白，远处似乎还有个山头；还有她的两根指头，应该是在比“耶”。
我也不能总是女版的我这么称呼人家，暂时就叫“她”吧。
我把这张揣了起来，想了想又把剩下的都揣起来。之后把地球拼回座轨上。
总不能白来一趟。
照片上的我……呃不，她，究竟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她能解开我的变性之谜吗？能让我变回去吗？
想要搞懂这一串问题，除了自投罗网夜袭THA档案室再跑路的地狱级难度任务外，只剩下依照那天惊鸿一瞥看到的线索，前往巴黎，碰碰运气。
也许我的运气好呢？
我选择性无视了这些天来的悲惨遭遇。毕竟大难不死……嗯……
我用力地咳嗽一声。咳声在空荡荡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响亮。
我笑了。
你看，这不到底是必有后福吗。
…………
我出去后，专门去居委会询问这户主人的信息。但得到的除了一堆道听途说家喻户晓的消息之外，没有其他关键性的内容了。
“哟，你说巧不巧，之前也有个小伙问我这户。他刚走，你就来了，还得多费我几口唾沫。”
我微微一笑，把从那家供台上拿的几个水果递过去，“您解渴。”
“哟，得，那我就再念叨一遍。
“原本一家三口，后来当妈的不知道去哪了，再后来又来了第二个孩子，那孩子还是从巴黎捡回来的，天天晚上做噩梦鬼哭狼嚎。
另一个孩子，早些年不知道上哪去了，我也没见过，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就见过她一次，还是在她爸死之前那阵子。之后就更没影了。”
我想了想，掏出兜里的照片碎片，先拿了神荼的那张询问。
好家伙，这次得到的信息是爆炸性的。
“这不就是鬼哭狼嚎做噩梦的第二个孩子嘛！”
get一条已公开情报：神荼，户主巴黎捡来的，被户主收养。每晚做噩梦，鬼哭狼嚎——咳咳，这个画面想象不出来。
我陆续把其他的照片碎片拿去问，得到的基本是“这是什么”和“不知道”。
最后一张，我把“她”的照片递了过去。
“哟，你这照片挺全，有备而来啊。”
我摸摸鼻子，“那个，我和他们家是远房亲戚，户主我勉强能称句三叔，刚来拜会就发现三叔死了，哈哈。”
“行。这就是你三叔第一个孩子，她爹死前一阵回来了，我才知道她。小姑娘，长得可水灵了。年纪多大？不知道，看着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呢。”
get第二条已公开情报：“她”，第一个孩子，之前没有出现过，户主死前一阵才回来，偶然被居委会大妈知道，年龄未知。
我停了停，问道：“您确定他们是父女关系吗？还有之前当妈的，您也确定是夫妻关系吗？”
“哎我说你，那不都是打眼一看吗？那男的深居简出，别人问候也不搭话，还不配合社区工作，谁没事凑上去问。得得得，我就知道这些，赶紧走吧你，别耽误我工作啊。”大妈甩出去一张麻将，“嘿，自摸！”
……………
关于信不信别人的问题，反正我当时也没有别的选择，不如试试看。
这趟之后，我先跑了公安局办身份证。黑户落泪了。
继续用和珅的身份证，他一定会知道我还活着，那样未来的麻烦会很多。
萧白的身份不能用了，总不能和警察蜀黍说我去了趟泰国变性吧，万一DNA不符怎么办。
我本以为黑户会是个大问题，结果警察一查，也许和珅早有准备吧，没有查到萧黑天的假证（已经销毁了吧大概）。但查到了萧白天的身份证明，我一想就知道是THA把我的身份证解冻了，也许是在钓我上钩。
但我也没办法了，总比黑户强，就在警局补办了张身份证。
抓我就抓吧，经过与和珅的对比，THA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jpg.
等身份证到手，我前往燕坪的市医院，约了全身检查。
拿到检查报告单，各项都没有问题，十天早过了我也没有不舒服，我的心才算彻底放回肚子里。
事实证明，包妮璐是可信的，就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老大爷，和珅，我在他那估计就是个跑腿路人甲，用完就扔，毒死灭口的工具人。
神荼，那个半自动化哑巴，行走的雷电制冷剂，谁知道他与和珅有什么秘密交易。我现在还是躲为上计。
安岩他们，我接触得更少了，不过看起来倒是挺靠谱的。不知道他们和神荼的关系怎么样。他们都是THA的人，还一起出任务，关系应该不会很差？
但是这一次，据THA内部论坛（感谢小叶给我网址，告诉我还可以用游客号，可以看一些保密级别不高的讨论帖，不过只有用国内的网络才能上游客号），神荼疑似背叛THA，安岩他们都被神荼坑了，停职的停职，除名的除名，可惨了。
至于THA……
论坛里没有关于我的任何消息，没有通缉令，没有大头照，什么都没有。
难道我是属于保密级别的？
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再抓我呢？
我已经在燕坪市逛悠这么多天了，每天都做好准备被不知何处会蹦出来的THA成员抓回去，结果提心吊胆这么多天，连市医院都有我的足迹了，THA还是没动静。
难道，我真的自由了？
想起在开罗时为了住酒店和生活便利以及怕没有刷卡的地方，从和珅卡里刷的那么多钱都在我的包包里，我就难以抑制对自己的佩服之情。如果真的自由了，那么这笔钱来得太过及时。
当然，我怕卡暴露行踪，遇到包妮璐之后就把它劈断扔街边垃圾桶了。
至于和珅看起来手眼通天的样子。反正……聊胜于无吧。如果他早就知道了我还活着，我在燕坪市可谓是大摇大摆招摇过市，到现在都没二次灭口，应该就这么放过我这个传话路人甲了吧。
哼哼哼，还好我机智，当时按捺住了好奇心没有作死先看锦囊里的东西。要是知道了他们的小秘密，可能我就真·gameover了。
现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在我感慨万千时，新买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陌生的号码，是包妮璐。那天机场一见后，她（强制性）和我互留了手机号码。
我接通，“喂？”
她没客气也没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告诉你个好消息，多亏某人，你在THA欠债记录已经清除了。别想太多，对方没替你还钱，举手之劳而已，不需要你做什么，把你的小心脏放回肚子里吧。」
她把我想问的全预判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继续说：「顺便恭喜，你已经降级为特殊注意人物了。总的来说，你自由了。你的老朋友在等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
说完，她没等我回复就挂断了。
之后我满脑子都是：
老朋友？我应该做的？
我应该？
这是什么当代谜语人啊！说明白点不行吗！
我试图再打过去，手机里却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算了，她也就那么一说，我不再考虑烧脑问题，转而研究起前面那句话。
我网上搜索了一下THA特殊注意人员，竟然还真有定义。有一行字这样说：
“……危险级别较高，或曾有过危险记录评估，现危害倾向较低，列入观察，不采取强制措施，表现良好可降低危险级别……”
就是说……
我真的自由啦！耶！
咳咳，不能高兴得太得意忘形了，前方还有许多谜团等待着我。
我还是很想念自己原来的身体的。我的人生才刚刚起步，不变回去就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了，也……回不去以前的家了。
我握拳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
我给自己订好了小目标：我应该去巴黎！
于是又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坐上了前往巴黎的飞机。
…………
巴黎。法国浪漫之都。
哥特欧式的建筑与埃及的明显不同。米色调的街道上，偶尔参杂了黑棕色。巴黎，在欧洲的复古冷调和清新干净之间添加进一丝浓厚的魅惑，也许是香，是酒，是厚重的、精致的艺术。
让人联想到曼妙的女郎，风姿绰约地隔着帽子展下的黑纱网，若隐若现的眼瞳随着行人的经过而挑到眼尾，在你不经意间瞥过来时又巧妙地一转，目视前方，擦肩而过。
这里，距离燕坪11739.17公里。风吹来大西洋的水汽，消灭了酷暑的炎热。
气温比之燕坪稍凉，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冲锋衣穿上。
我正在前往唯一已知信息的卢浮宫。
巴黎的街道上行人很少。所以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一身熟悉的装扮。
黑夹克，露出腰上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黑靴，黑皮带。
哟呵，这人和神荼穿得好像啊，看来神荼走在潮流前线。那个人抬手接电话。
咦，那个人的左手怎么也缠着绷带。
那个人接电话时，似乎还在寻找什么地方，也许是电话里给出了一个标志性建筑物，那个人四处看了看。
他的脸微微一侧，似乎发现了目的地，迈开大长腿迅速消失在拐角。
我，我去。那转瞬即逝的一下露脸，那那那就是神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自由来得太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