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7、第 7 章

　　身为阴阳寮大师兄，慈沐需要经常下山驱妖。除妖秘术一经驱动便不留余地。性善有用的留为妖奴封印起来送给权贵。性恶不屈的格杀勿论。

　　慈沐年少气盛，出山不久便手染血腥。英名远扬令妖魔惊惧。

　　那时，少年晴明的世界统共只有阴阳寮大小。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也不过两柱香时间。

　　师兄们吓唬晴明，像他这样好看的半妖，出了阴阳寮便会被人用捆妖锁囚禁卖给性好渔色的大佬官。

　　少年晴明似懂非懂也知道不是好话。大师兄每次一走他就寂寞无比的落了单。于是晴明爬上高高的塔楼坐在墙头等他。

　　那日一切如常。晴明在墙边垂下条腿，边听百旎唠唠叨叨，边抬头望向天空。在天空尽头有片建筑群。金瓦如巨龙鳞片覆盖层层屋脊。那是平京城内高大巍峨的皇宫。

　　百旎这时就会停下，望住远方落寞道：“以前，我阿娘也是住在宫里的。”

　　晴明看她低头垂泪就知道她又想起病死的娘亲。从袖子中拿出只胡饼塞给百旎。“好啦，知道你用功，念咒念的没吃饭。肚子饿了吧！”

　　百旎接受他这份油腻的好意，含着一口饼小脸蛋鼓鼓的咀嚼。顺便把眼泪也咽下去。嘴里继续奚落小伙伴。“晴明！你这样不用功以后怎么成为大阴阳师？”

　　晴明突然竖起耳朵看向阴阳寮外竹林。“你听，有马蹄声。”

　　百旎仔细偏头去听，“哪有？”

　　两人都瞪圆眼睛看向竹林中铺满鹅卵石的小道。

　　不一时果真传来了叮叮的铃声，而后才是马儿矫健的步伐咔哒咔哒敲击石板。

　　慈沐一马当先出现在小道上。

　　“是大师兄！”晴明兴奋地差点站起来。

　　百旎手忙脚乱拉住他。“小心掉下去！”

　　慈沐抬头就看到晴明。

　　竹林随风瑟瑟而动，天空如洗翠竹如碧。

　　小小少年坐在墙头，向他挥舞单薄手掌。

　　阳光炙热而温暖，暖不过少年微笑，翠竹青嫩可爱，爱不过少年容颜。

　　慈沐缓缓停在墙边。看少年黑发扑梭梭落在肩头。明亮的双眼如猫儿般又杏又圆透出按耐不住的思念。

　　晴明向慈沐伸出手，露出一点糯米似的牙齿。实在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憋出一句话。“大师兄！你吃胡饼吗？”他自觉问的傻气，不好意思的笑了。展颜之际脸颊肉嘟嘟鼓起，还带几分孩子气。

　　慈沐身经百战正是心情暴虐，此番下山遇到些妖怪自持强横拒不投降全部被阴阳寮斩杀。

　　尸山血海仍在他眼前翻涌，哀嚎惨叫仍在他耳边回荡。

　　这一刻，少年笑容如微风将他心头阴云吹散。

　　血腥淡去，慈沐眉目间戾气渐渐柔和，也跟着他笑了。

　　慈沐张开手臂，“你下来，我接住你！”

　　晴明看看四下无人唯有百旎。便大胆跳进他怀中。

　　大师兄怀抱宽广猿臂蜂腰 ，伸手一拉便结结实实抱紧了他。二人同乘马上相视莞尔。

　　百旎气道：“大师兄，你好偏心！”

　　晴明却笑，“好啊！你也跳下来，我接住你！”

　　身后师弟上前一步向慈沐问道：“大师兄，那些斩获的小妖奴怎么办？”

　　慈沐目光凛然，那弟子只觉冷光在面上流转。看看晴明惊觉失言。

　　晴明好奇问道：“什么？”

　　“带去给护法！还需要我教你？”慈沐不想晴明看到那些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小妖。师弟天性善良最是心软恐怕要难过好久。吩咐道：“等我们进去，再让囚车进门。”

　　阴阳寮弟子领命而去，晴明好奇询问，被慈沐几句搪塞带到沿路见闻上去。

　　三人走后，阴阳寮弟子押运囚车上山。那木质囚笼贴满符咒沾染无数血迹，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战。笼内小妖发抖哭泣用妖族言语怒骂哀求。

　　这一切，晴明却看不到了。

　　春日的拂晓总是透着一股蓬勃之气，阴阳寮院内种着许多青松翠柏。弟子房院内便有排茁壮小白杨。杨树上垂下毛茸茸的新芽焕发点青黄不接的绿。

　　房内晴明正专心修炼功课。他结印总是练不好，于是两道长眉纠结的拧在一起。大眼睛盯着自己手指，几乎要把手拧成个麻花。

　　慈沐在旁边歪头看他，不时出言点拨。

　　少年人手指实在是不够灵活，于是被大师兄握住了一根根掰开又一根根搭成宝塔状。

　　晴明高兴的两道眉毛要飞起来似的。美滋滋炫耀，“大师兄，我终于学会了。”他笑的得意，如树上一点新芽又娇又嫩，有盈盈翠色引人去掐弄。

　　慈沐走过去低头轻轻一碰。

　　晴明吓得连忙推开他，心虚的东张西望。

　　慈沐笑道：“这是我房间，难道还有别人不成？”

　　晴明被他捉弄便翻个白眼儿，低头继续练习。

　　慈沐一亲即退，坐在案前翻看往年除妖记录撰写下山所见所闻。

　　晴明被他搅弄的心不在焉，不住回头看大师兄。

　　偏偏大师兄薄薄眼皮垂下不看他。大师兄一旦不笑便显出锋利眉目过于少年老成。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桌面，明知他再看却全神贯注都在几页薄薄故旧黄纸上。

　　晴明想到些不该想的景象，不由脸热。

　　岂有此理！

　　难道他还没那两页纸好看？

　　他站起身学着年长男人搂住慈沐肩头。大师兄撑不住向他微笑。

　　都说嘴唇薄的男人花言巧语最是薄情。可大师兄不一样。

　　大师兄平日端方肃穆只是在他面前温存体贴。

　　虽然大师兄没说过喜欢他，但待他总是不同。

　　少年第一次体味到情爱滋味。被牵动心弦，看到他就欢喜，见不到便不安。

　　慈沐仰头凝视少年，在清澈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影。

　　少年眼中只有他一个，令人无比满意。

　　晴明在他唇边碰了碰，像只懵懂讨好的小兽。

　　晴明是个好学生，学什么都认真。慈沐将他推在桌子上。春日温暖阳光流动于少年身上，肌肤晶莹显出蜜一般的光泽。

　　晴明两手撑住桌面，脚尖抬起踩住了桌沿。

　　真是天生狡黠。

　　大师兄教他很多，用手，用唇齿和目光。现在，学生已知道怎样撩拨师傅。

　　他不知羞也不知怯，眼眸中满是爱意的愉悦光芒。

　　这爱与快意是慈沐亲手教导。

　　少年被逼的向后挪，不太齐的牙齿咬住唇。心旌摇荡，旖旎之极缠绵之极。

　　慈沐唇边含笑，少年学的很好……

　　接下来……便要教他什么是痛苦失望心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