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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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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晴明看守庭院的蛇妖打开木门放进一只猫妖。
三花猫妖穿着童子直垂,两只耳朵在头上扑棱,屁股后面黑色的尾巴也随着步伐摇摇摆摆。手中还端着托盘。红漆的托盘上放着一碗药几瓶酒。
蛇妖头领带着他一路走进去。院子里已不复往昔,清脆竹林被夷为平地,小桥流水也从中打断汪成一座池塘。
河童从池藻里探出了绿色的头顶懒洋洋看他们两眼又缩回去。
那猫妖放下托盘,向晴明躬身行礼。“大人,这是妖王送来的药。”
蛇妖很少能看见晴明,此时就好奇的用竖瞳盯着他瞧。外面故事传得沸沸扬扬,这故事的主人却在这里清静养伤!
几只蝴蝶在庭院中飞舞着,晴明一身布衣盘腿坐在廊下。他那样高洁无欲无求,朦胧清秀的脸仿佛带一丝神性。外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同妖王有什么私情。
蛇妖体会着他的心情。人族遭受伏击并未彻底摧毁界桥。他难道甘心一直做妖王的禁脔?
猫妖又说了一次。“这药是妖王吩咐必须喝下去的。是……”它顿了一下,看看晴明脸色。”是帮助您受孕的药。
蛇妖嘶嘶的发了一声。好像笑声,终于引起了晴明的注意。
“不喝!”晴明嘟囔一句。
猫妖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妖王大人说,如果喝了药,他就让你见那个想见的人。”
晴明听了眼睛一亮,用折扇挑起碗一饮而进。他玩起扇子真流畅,比集市的伶人还要迅捷美观。刷的一下子扇子合上,咔嚓一声是药碗掉在地上跌碎了。
“都出去。”他说,又拿起酒自斟自饮起来。
猫妖怯生生的,小身体都卷起来。两只耳朵因为害怕折的平平的。“我为晴明大人唱首歌吧!”小东西讨好的说。
晴明不置可否。
于是猫妖就张开嘴,用一把稚嫩的小嗓子唱起来。“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晴明听的笑了,“什么长长短短的!换一首来!”
小猫妖抖抖耳朵,唱了一首哀婉的。晴明迷迷糊糊听到:“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他瞬间就醒了,梦中看到地狱之火吞没大师兄的一幕忽然在眼前又重现。这诗太冷,太悲切,让人喘不过气。
小猫妖在他严厉的目光下瑟瑟发抖。不知自己哪错了。直到晴明摆摆手,才如蒙大赦一溜烟的跑出去 。红漆的托盘也忘了拿。
慈沐踏进庭院的时候夕阳正缓缓落下。夜幕低垂,院子里有股淡淡酒香。
晴明雪白的狩衣,面有病容。清冽冷漠像一朵刚从冷水中捧出的莲花。他自在的开着,摇曳着,不为了谁,也不为什么。有种青年男子特有的动人。
是慈沐硬要攀折,断了他的根。
整个庭院都像是这四方天地间的舞台。正义和邪恶各据一方遥遥相望。
晴明也转过目光,用灼热视线揣摩妖王。
慈沐一身黑到发紫的束带礼服。领口露出层层雪白单衣。穿的那么严实,好像不是来私会情郎而是来上朝的。
晴明面孔绯红,神情也跟着酒精软化下来。
要杀死慈沐,就必须沟通相柳,要沟通相柳就………。他舔了舔嘴唇。有些渴,有些惧,也有些冲动。
血液刷刷的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如鼓不受控制。
“长相思来了!”晴明用低哑嗓音说了一句。
“来喝一杯!”他举起酒杯,抬起手,歪着头望向慈沐。
慈沐没有应答,就在廊前停住脚步。
晴明很热,于是脱掉外衣,里面是雪白的单衣领口,微微敞开。
“你的伤……好些了?”慈沐问道。
好不好的难道他不知道么?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做什么。
晴明焦躁的握紧拳头。
他这几日每天来为晴明治伤。一走上台阶就带来无尽压力。
晴明醉卧在小桌上。
慈沐的手碰到他,……有点凉。慈沐是个妖怪了,和做人时当然不一样,以前手总是热烫的烧得人心里发慌。现在体温凉阴阴像条巨大蟒蛇。
慈沐很规矩,只给他治伤。眼看伤痕在光芒中一点点淡化。搞得晴明着急起来。像个□□似的,期盼手往下放一放。于是他喝了更多的酒,喝的全身都滚热。
猫妖送来的药大概很不对劲。肚子里暖融融的,那成熟的胞宫渴望着精血浇灌。
搅得他浑身都散发春意。
搅得慈沐无法视而不见。
晴明一手遮住了脸颊,衣衫大敞随便慈沐怎么动作。眼神里好像带了两把勾,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似的。
而慈沐突然变成了正人君子,很专心的为他疗伤。
蓝色光芒在妖王手中渐渐淡去。
“你为什么还能用阴阳寮的法术!”晴明捡不要紧的话说,就像是舍不得他那么快走。“难道你还是人?”
慈沐没有回答。
晴明醉醺醺站起来,他有些晕,因为受伤越发显得身条弱柳扶风。厚重的衣服被扔到一边。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衣裳,回头悠悠的看了慈沐一眼。深的眼角流光飞舞。只一眼就把妖王的魂儿都勾走了。
“你要走就走吧!我要睡了!”晴明这样说道。
他是在欲擒故纵?慈沐站了片刻,跟着他走进室内。
晴明咚的往榻上一坐,那床榻想必很坚硬,他躺上去的时候后脑勺磕的一声响。
衣衫都扔在地上了,只穿了一条薄薄的亵裤。
晴明干渴难耐的舔了舔唇,手指穿过结实的胸,细瘦的腰肢,窄的胯骨。
他是真醉了,还是以酒遮脸,这样勾引着。
晴明仰起头,白发散乱揉了满床。一缕头发被含进嘴里,两道长眉也烦恼的皱起,仿佛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慈沐本来扶住门框,手下一紧,咔嚓,结实的桃木在手中折断。
妖王走上前按住那只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