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24、第 24 章

　　悬崖边空荡荡，晴明向对面望去云山雾罩之中妖域隐没不见。仿佛只是一片普通悬崖。
　　他连连念咒却毫无动静，慈沐将界桥也关闭。这下就没法子了。众人又不能背生双翼飞进妖域。
　　几人只能在界桥边暂时安顿。乌鸦盘旋在老树上，嘎嘎地叫着用血红的眼睛窥探树下众人。伽蓝给晴明讲解现在人间局势。
　　“这么说阴阳寮也分裂了？一群主战，一群人主合？”晴明背着双手站在悬崖边。
　　伽蓝点头，望着他苗条的身影当风而立。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他真的要归降妖王？还是要刺杀慈沐？或许只是在回忆繁华离奇的妖域集市？
　　晴明性喜野游，在高野山上也做客良久。曾同师傅说过逛妖域集市的故事。他口中的妖域离奇绚丽，热闹非凡。晴明喜欢那些小妖热情的叫他晴明大人。他会很得意的答应着，把赏金抛洒出去吧。伽蓝揣测着。眼前似乎浮现青年豪迈大笑的场面。
　　喜欢逛集市的人，必然深深的热爱着生活。这样的人又怎能忽视死亡。
　　乌鸦嘎嘎的飞起来围绕在半空中。晴明警觉的扬起头，招呼众人躲进山林。
　　不一会儿山道上就传来牛车嘎吱嘎吱的响声，以及一阵乱纷纷的呵斥与哭闹。
　　伽蓝定睛向林子外看去。山道上拉来一辆木头牛车。那拉车的牛头生四角身披铁甲，一身皮毛又黑又亮。两个蹄子支在地上昂首阔步，赫然是只牛妖。
　　牛妖身后有支披甲执锐的牛士兵，只是体型远不如领头的巨大。车上是一群哭哭啼啼的孩童。年纪都不大，五六岁到七八岁的样子。
　　妖族士兵不时敲打一下围栏，呵斥他们不许哭闹。
　　是被妖族俘虏来的。晴明握紧拳头。当年阴阳寮抓住妖族作为奴隶。现在冤冤相报，妖族又抓孩童做奴隶了。
　　伽蓝说道：“这些士兵肯定是要通过界桥的。只要趁他们放下界桥便能进入妖域。”
　　晴明忍了忍，拳头也放松。
　　几人都等待着，那车队中却发生骚乱，有个小女孩呜呜的哭着要妈妈。
　　押送的士兵不耐烦起来，用尖矛戳了戳让她闭嘴。
　　小姑娘怎么可能闭嘴？她小小身躯怕的发抖，哭的更厉害了。
　　那牛妖士兵目露凶光举起手中长矛，尖利的矛尖红缨飘摆已经吸透人血。
　　眼看矛尖就要捅穿孩子弱小身躯，突然之间牛妖庞大的身子轰隆一下翻倒在地。
　　是晴明出手了，折扇在他手中掀起狂风把牛车旁的守卫吹成滚地葫芦咕噜噜的滚出去。
　　晴明如神兵天降站在牛车旁。车里的孩子也惊呆了不再哭。
　　妖族士兵身经百战，很快就反应过来。“是阴阳师！”牛妖爬起来集结军阵轰隆隆的开始冲锋。
　　晴明没法后退 ，身后就是悬崖和车，所以他一动不动面对妖群。牛妖太多了，就是踩也能踩死他。伽蓝急的大叫一声：“晴明！”
　　“昼！”晴明薄薄的嘴唇吐出一个字，亮光在妖群中爆闪。一片惊叫声过，所有人都短暂失明。
　　他飞速结印，飓风便在扇子下凝结旋转，将那些妖裹挟其中吹得东倒西歪。
　　拉车的牛妖大喝一声，将整个车架都举了起来向他砸过去。在一片稚嫩的尖叫声中。晴明镇定自若两手朝天捏住法诀。
　　“风！”又是一声咒。
　　车架和其中惊恐的孩子们都被托住了。晴明被那沉重的力量顶得后退一步，胸口气血翻涌。拼蛮力他是打不过这只牛妖的。但车架在他手中稳稳的盘旋着，一点都没有倾倒。他不能伤了其中的孩子们。
　　轰隆一声牛车落地。
　　牛妖的硕大的身躯也向晴明冲来。
　　伽蓝抢先叫道：“放箭！”
　　弩箭嗖嗖的向牛妖射去，然而妖浑身皮糙肉厚，胡乱拨着头，根本就不拿这些小箭当回事。
　　这样身形庞大只靠蛮力的妖怪，高野弟子们都没有见过，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拿他才好。
　　那牛妖生气起来，在人群中左突右冲，搅的一众弟子狼狈不堪。
　　晴明问道：“本人手下不杀无名之辈！来者是什么妖怪？报上名来！”
　　那牛妖大声回答，“俺是北邙山的达塔。”
　　晴明在符纸上迅速的写下他名字。问道：“是这么写吗？”
　　那牛妖眼前一花，符纸已飞到近前。呲啦一声，他手臂上泛起火花，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红线。
　　又是侍神令…伽蓝摇摇头。这家伙真促狭，就喜欢让别人听他号令。
　　晴明左手拢住袖子，右手随便一指，牛妖就跟着他动作一起舞起来，将旁边小牛妖一拳拳打做稀烂。只见血肉横飞，小妖被拳头拍的扁扁的，犹如薄薄纸片一般，心肝脾肺肾全都糊了满地。
　　牛妖这才恍然大悟，叫道：“阴阳师！狡诈的阴阳师！你是晴明！”
　　群妖听到这一声名字都胆寒，吃惊的后退，“是阴阳师晴明大人！”
　　“不错，快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是我回来了！”晴明笑微微的眯住眼。十分和蔼可亲的样子。
　　那些小妖四散奔逃，只有牛妖立在原地，恨得牙齿咯咯直响。
　　他看准时机向晴明纵身一扑，想要两手扯碎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他干过很多回了，抓住两条腿一撕人就立刻两半。扰你多高身手也逃不脱。
　　晴明却不容他近身，喝一声，“放肆！跪下！”
　　那牛妖偌大的身躯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梆梆的磕起头来，力气之大之磕的头破血流。
　　晴明问道：“你可服了？”
　　那牛妖磕的血流满面，脑浆子都快摔出来，哼哼唧唧直说服气。
　　于是晴明叫他重新拉起牛车。
　　车中孩童都吓的不知所措，自然停止哭泣。听到妖怪们说是阴阳师，孩子们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有个大一些的男孩问道：“是阴阳寮的阴阳师大人来救我们了吗？”
　　那孩子满怀希望，晴明不忍心道出实情。铮的一声切断木笼上铁链。“这几位大师会把你们护送回去的！”
　　他给了高野弟子们几张符咒。令牛妖重新拉起车架，将孩子们送到山下去。
　　被劫掠来的孩童都跪倒在地向他行礼，口中说道：“谢谢阴阳师大人。”
　　晴明一阵心中发酸，背着了身不去看他们。
　　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可以结束战争的。这些事可以不再发生。
　　他摆摆手，牛车便咕噜噜的远去了。
　　伽蓝走到晴明身边，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审视着晴明苍白面容。
　　晴明似乎变了，坚定平和，想通了很多。
　　二人一时无话，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晴明转身，就见从山下陆陆续续走来许多人。这些人高矮胖瘦形状不一，打扮也是古怪离奇。有鹑衣百结野游的方士，也有乡野村夫和僧衣的出家人。有手持刀剑凶如悍匪者。也有乘鹤而来轻飘飘降落悬崖边如仙人。
　　这些人一语不发的越聚越多。隐隐将晴明与伽蓝等人围在中央。
　　晴明刷的展开扇子，施施然同伽蓝耳语。
　　伽蓝近距离的被他一看，几乎就要脸红。那狐狸眼闪着嗜血的光芒，充满战意与兴奋，显然是杀的兴起。
　　晴明微笑，“大师！我们被人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