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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陈知予(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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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么突然安静了,”陈轻野说,“你们继续。”
“妈,怎么了?”
“哦,对了,蓝恬歌来看你了。”
蓝恬歌从陈轻野身后冒出头,踮起脚小声和陈轻野说了什么。
“也可以,那你们先聊,我们先出去了。”
门一关上,房内又吵了起来。
“知予,你什么时候和蓝恬歌这么熟了?”
“就……上次聚会啊。”
“哦。”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伙伴们分享的事情陈知予都无心听下去了,一直在想蓝恬歌。
等朋友们都离开了,蓝恬歌才进来,坐到陈知予病床边。
“你刚刚怎么不进来?”
“太尴尬了。”
“哦。”
“你是练滑雪的?”
“嗯,你才知道?我朋友圈发了那么多……”
“我不看朋友圈,姑姑告诉我的。”
“哦。”
“你不开心吗?”
“才没有。”
蓝恬歌看出她在嘴硬,但没拆穿,默默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
“……好吧,我是有点生气。”
“嗯。”
“这还不是怪你?”
“嗯?”
“你今天才来看我……你说你不来也行,偏偏来了,但就来这么一次,我问你啊,你是不是刚好闲着没事才来看我,不是真的关心我?”
“没有,我之前有事。”
“好吧。”
“还在生气?”
“有一点。”
“我以后再来。”
“明天就开学了!你怎么来?……你读的哪所高中?”
“就……原来的。”
“好巧,我也是,国际部?”
“嗯。”
“那没准我们还能继续做同学。”
“嗯。”
开学报道的时候,陈知予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腿上的伤还没痊愈,不过幸运的是她和蓝恬歌在一个班,扶她上下楼去厕所的责任莫名就落在了蓝恬歌身上。自然而然,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陈知予本以为高中会像初中一样平淡地过去,直到那一周,高一的期末周,蓝恬歌都没有来学校,她有点担心,后面陈轻野说问了宋钰卿,没出事,她才放心投入自己的训练。
周天,她难得休息,去商场逛了逛,买了一堆衣服零食,一块智能表,还有一台switch以及店里在售的所有游戏卡带,她打游戏没啥天赋,但是因为身边朋友都在玩,她也想试试。
商场最底层是个滑冰场,陈知予还挺好奇溜冰是什么感觉的,奈何大包小包地提着,她只能站在一边看。
“诶,妹妹,”负责收费的女人走了过来,“要试试吗?”
“我……没有冰鞋。”
“我们这能租的。”
“主要是我东西有点多。”
“我们这有储物柜的,”女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全是奢侈品的标志,“放心吧,我们这的储物柜有锁,还有监控,丢了我们赔。”
陈知予想着都到这了,试试呗。
虽然是第一次滑,陈知予还是蛮自信的,毕竟她当初第一次滑雪的时候,可能还没上幼儿园,就能很轻松的站起来,摔了两跤后在没有任何教学的情况下十几分钟就自己摸索出换刃,教练都夸她厉害。她自认为自己在这种比较“冷”的运动上,还挺有天赋的。
很明显,她错了,她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滑起来了,在连摔好几次疯狂出糗后,她遗憾离场。
去拿东西的时候,女人还说下次再来,陈知予心说再也不会来了,她从没这么丢脸过。
冰场旁边的群众忽然传来一阵惊呼,陈知予回头望去,有人跳起来转圈圈再优雅落地,还是连起来的几个,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水平,只觉得好厉害。
她驻足看了一会儿,旁边有人在讨论。
“诶,你知不知道旁边那体育馆今天走花滑比赛?”
“不知道,什么赛事?”
“不了解,好像是国际上一个挺大的赛事吧,青年的。”
“那肯定很好看吧,就是不知道进不进得去。”
“有啥进不去的,多给点钱,管你有没有票都给你过了。”
陈知予想着反正没事,可以去看看,她还真挺想亲眼看看职业花滑选手之间的比赛是怎么样的。
体育馆不远,走两步就到,用钞能力解决门票问题后,陈知予走进去,发现比赛还没开始,人也很少,便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比赛开始,陈知予看着那些人做出那些动作,想到自己在冰场上摔得龇牙咧嘴的现在屁股还痛着,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敬畏感。
这种敬畏一直缠绕着陈知予,直到广播里播报了蓝恬歌的名字,解说员称她为花滑界一颗极具毁灭性的新星,第一次在国际崭露头角便连破几项纪录,参加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比赛,隔三差五地刷新纪录,只拿过金牌。
蓝恬歌穿着一身蓝白色的服装,在聚光灯的簇拥和人声鼎沸下入场,头发全部盘上去,雪白的脖颈上是一张和冰无比相配的脸,头骨饱满完美,灯照得她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透着光,像脚下的冰一样美得遥不可及,光是站在那就惹人心悸。
等到蓝恬歌开始动作,解说的语速也急促起来,因为她总是把动作接的很快又很完美,陈知予听不懂,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影,优美又铿锵有力,温柔中又有些暴力,冰鞋落在冰面的声音清脆,耳朵被这声音牢牢吸引住,视线没办法从那个身姿上离开,心跳声那样清晰。刚买的戴在手上的手表疯狂发出心率过高的提醒。
结束时,掌声像是要掀翻屋顶,陈知予还没缓过神,微微张着嘴,看着那个鞠躬致谢的身影。
女单的冠军已经毋庸置疑,接下来就是男单的比赛,陈知予无心看下去,离开观众席,想了个办法混进后台。
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找到了蓝恬歌的休息室,陈知予忐忑地敲了敲门。
蓝恬歌一开门看见陈知予的脸,便歪了歪头,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你好厉害,”陈知予真诚地眨了眨眼,“还特别好看。”
“谢谢。”她垂眸偏过头,因为头发全部盘了上去,她一瞬间红的像要滴血的耳朵被一览无余。她平常穿衣宽松,如今花滑的服装还没来得及换下,纤细的躯体上的肌肉线条被紧身衣物凸显出来,让她整个人显得更有力量感,陈知予当然看到了,仅一眼,她不敢多看,却暗暗在想,相比起自己,她的线条美丽许多。
蓝恬歌的乌黑的泪痣印在雪白的脸上,像蚂蚁一样在陈知予心上爬,她不得不立马开启一个新话题转移注意力。
“你刚刚是不是问我怎么来了?我刚刚在商场听到消息来的,我跟你讲,在这之前我在商场的冰场滑了一下,摔得我好痛,滑冰也太难了。”
“你是新手,正常。像我去滑雪也是一样的。”
“然后又看到你,就觉得你好厉害。”
“嗯,”蓝恬歌看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你要不要进来。”
“可以吗。”
“可以。”
陈知予进去放下东西,看着switch的袋子,忽然问:“你今天要不要来我家玩?”
“玩什么?”
“我新买的游戏机。”
“我等会还要领奖。”
“领完奖可以来吗?”
“如果不晚的话,就可以。”
下午,蓝恬歌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去到了陈知予家,过了玄关就是极为宽敞的客厅,客厅一边是阳台,正对着海,乙趴在阳台上晒太阳,丙在阳台的猫爬架上酣睡。
“那只猫不会跳下去吗?”
“不会不会,它叫丙,特别聪明特别乖。”
“那只边牧叫什么?”
“乙,它也很乖。”
“那甲呢?”
陈知予神情低落:“甲是一只哈士奇,在我受伤住院的时候离开了,它们……也很老了。”
“对不起。”
“没事,我们先干正事。”
游戏机屏幕太小,陈知予就把游戏弄到电视上玩,她还挺庆幸家里有滕万斯之前留下的手柄。
“你家人呢?”
“出去买菜了吧。”
“没有请阿姨吗?”
“她们说不想,就乐意干这些。”
“哦。”
陈知予找了一个很经典的游戏:双人成行。她玩游戏是真的菜,一个简单的关卡都要卡很久,稍微难一点的就要蓝恬歌帮忙了。虽然参与感一般,但只要待在蓝恬歌身旁,她就没觉得多无聊。
临近黄昏,陈轻野和滕万空回来,看见蓝恬歌没多惊讶,只有陈轻野随口打趣一句:“同学,知予游戏那么菜,和她玩不会很生气吗?”
“不会,很开心。”
陈轻野笑了笑:“行,留下来吃饭吗?”
陈知予捂住蓝恬歌的嘴。
“当然要留下来。”陈知予说。
“好。”陈轻野比了个ok,和滕万空一起进了厨房。
阳台上的猫被动静吵醒,进到客厅里,看见蓝恬歌也不怕生,轻步靠近蓝恬歌,发现她没有恶意后便窝进她的怀里继续睡。
一切安宁得像她本来就是这里的成员。
游戏打腻了,陈知予说要带蓝恬歌看看自己的房间,蓝恬歌放下猫跟着去了。
陈知予房间里就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衣柜,其他的全是雪板,五颜六色的,固定器、雪鞋以及雪服等穿着上的都有专门的柜子,还有一个很大的展示柜,里面全是各种奖杯奖牌。房间整体色调是灰色的。
蓝恬歌环视一圈,“和我房间差不多,只是没这么多装备,就雪鞋稍微多一点。”
“你的展示柜里应该全是金色吧?”
“你怎么知道?”
“今天看你比赛的时候听解说听到的。我要是滑雪像你花滑一样厉害就好了。”
“滑雪项目不是很多吗?你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吧?”
陈知予“哼”了两声,“你哪天能来看看我比赛?”
“有机会我就去。”
“说好了。”
“嗯。”
那天晚上,陈知予睡不着,心脏特别躁动,她爬起来去客厅喝冰水,喝到一半又会莫名其妙笑起来,在卧室门边偷看的陈轻野低声问滕万空:“她咋了?”
滕万空思索一会儿,回道:“情窦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