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幸运》kudu在心

12、第 12 章 福原爱站在

　　福原爱站在训练场的门口，看着天上的太阳惨然一笑：我应该下雨的时候来的…这样，就可以像那天假装自己脸上的是雨水而不是泪水了…
　　福原爱站在原地看着雨中的张怡宁，表情木然的不动不说话。她不知道看到张怡宁时自己的心情，好像有颗已经发芽的种子在心里疯长。
　　张怡宁对福原爱突然的转变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在离开训练场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找她的军师楠姐夫求助，郭斌听了张怡宁的话沉吟片刻说：老张，可能是有人对小爱说了什么，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向小爱问清楚，绝对不能有误会的存在。嗯，我知道了。张怡宁答应道。挂了电话，返回训练场找福原爱，可是听到场馆里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她还是放弃了。转身走到几步开外的地方打算等福原爱出来。站了半个多小时，天空中云量增多，不一会儿零零散散地开始掉雨点。张怡宁只是抬头自嘲地笑了一声，依旧站在原地。
　　不一会儿，雨势增大，张怡宁的头发衣服早就湿透贴在身上，可是她好像一无所知，只是听着训练馆里的声音出神。过了不知道多久，雨没有减弱的趋势，乒乒乓乓的声音也没有停下的趋势，张怡宁站的笔直的身形晃了晃，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训练场的大门。
　　张怡宁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对时间的流逝和敲打在自己身上的雨滴都麻木了后，终于看到训练场的门开了，那个小巧的身影走了出来，关门，撑伞，然后在看到自己的瞬间愣住，就连手中的伞掉在地上都没有意识到。张怡宁两步走到福原爱面前，弯下身子右手拾起伞遮在福原爱的头上，浅笑着说：别淋雨。抬起左手想擦去福原爱脸上的雨水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是湿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发现衣服也湿透了。都是雨水…张怡宁对福原爱笑的憨憨的。看着这样的张怡宁，福原爱感觉眼眶湿湿的，之前心里的酸涩自卑全消失了，柔声说：阿宁，为什么在这淋雨？等你出来。张怡宁傻傻地笑着说。为什么要等我？福原爱抬手轻抚张怡宁有些苍白的脸庞，触手冰凉，冷冷的温度刺痛了她的心。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张怡宁回答，有些懊恼地拽了拽自己的头发。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福原爱摇头，将头上的伞往张怡宁那边推了推，她刚刚抬头才发现，张怡宁把伞整个罩在了自己的头上，而她自己则依旧在雨中淋着。福原爱勉强让自己微笑，这样显得轻松些：阿宁，其实你应该把精力放在丁宁小枣她们身上，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反正已经这么笨了，你再教估计也没什么出息了。
　　听了这话张怡宁愣了，定定地看着福原爱的小脸，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福原爱，你真狠心。说着将伞扔的老远，双手捧起福原爱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福原爱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得到回应的张怡宁不满地皱眉，一手扣住福原爱的腰让她贴紧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福原爱的肩膀。啊…唔唔。福原爱叫了一声，张怡宁趁虚而入，将她的声音尽数吞进口中。福原爱从没有接吻的经验，她有精神洁癖，如果不是自己爱的人她连碰不想被碰，之前和锦织圭在一起时为了气张怡宁蜻蜓点水亲的那一下让自己心里不舒服了好久，可是现在和张怡宁纠缠在一起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没有别扭，反而很是欣喜。她现在好像明白点心里疯长的情绪了，那…可能叫爱情吧。福原爱抬起双臂搂住张怡宁的脖子，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福原爱的回应，张怡宁将她搂的更紧了，更加疯狂地吻着她的唇，福原爱的唇甜甜涩涩的，让张怡宁欲罢不能。良久，唇分。张怡宁把脑袋埋在福原爱的发中满足地叹了口气，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说：小爱，我爱你啊。
　　听到这话的福原爱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默默从张怡宁的怀抱里挣脱，抬头看着她问：为什么？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张怡宁笑的痞痞的反问。见福原爱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张怡宁抬起双手重又捧起福原爱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收起嬉笑认真地看着福原爱一字一顿的说：小爱，张怡宁不会说甜言蜜语，可是请你相信，张怡宁拉住福原爱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郑重地说：这儿只为你跳动。为什么？福原爱收回手又问了一遍。因为你是福原爱。张怡宁回答：因为张怡宁爱你。
　　福原爱必须承认，听到张怡宁郑重其事地说爱自己，心里是震撼的也是开心的，同时还有一丝不确定。看着福原爱犹豫的神色，张怡宁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可她谨记郭斌的教诲，绝望之前要再努力一下。张怡宁走开几步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雨伞想打在福原爱的头上，可是却被福原爱抢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头上：你明天还有比赛呢，不能生病。张怡宁看着自家小哭包倔强的神情朗声一笑，伸手将福原爱拉进自己怀里抱住：这样就好了，都淋不到。哦。福原爱低声应着，靠在张怡宁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
　　雨势渐弱，张怡宁犹豫纠结了好久，才轻声问怀里的福原爱：小爱，我可以追你吗？嗯…福原爱沉吟，张怡宁低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只见福原爱看了看天笑着收起伞说：雨停了，我先走了。啊？小爱！张怡宁赶忙跑上前拦在她面前：不给回答不许走。阿宁，霸道！福原爱看着张怡宁紧张的样子笑的眉眼弯弯：这样，你明天赢了郭跃拿到冠军我就给你答案。好。张怡宁应了，上前不由分说背起福原爱就往宿舍跑。阿宁！你干嘛？福原爱被张怡宁猝不及防地动作有些吓到了。带你回去换衣服，否则会感冒。张怡宁回答。
　　张怡宁背着福原爱到了宿舍门口才将她放下，抬脚想跟着她进屋却被拦了下来：你快回去换衣服啦。福原爱一边说一边推着张怡宁离开。哦。张怡宁低头快速在福原爱的脸庞吻了一下，满足地离开了，走了两步回头戏谑地看向福原爱：明天记得告诉我你的回答啊。福原爱的脸颊红红的，嘀咕了一句：才不告诉你。然后就把门重重地关上了。呵呵。张怡宁摇头：自家的小哭包实在是太害羞了，看来以后要练练她的脸皮厚度。张怡宁想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郭斌打电话（被雨淋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打电话？求手机牌子）：姐夫，告诉你个好消息…
　　张怡宁回到宿舍换了身衣服准备休息，当当当，敲门声响起。来了。张怡宁擦着半干的头发将门打开，看到李隼站在门外。侧身将李隼让进屋，张怡宁问：李指，有事吗？你跟福原爱是怎么一回事？李隼阴沉着一张脸问。哦？张怡宁挑眉：您看到什么了？该看到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李隼回答。
　　今天下午，李隼约了日本队的主教练去训练场打球切磋，别看两队赛场上剑拔弩张，可是私下关系却很好。两人撑着伞（话说，你俩啥关系？）还没走到训练场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在雨中相拥热吻，这场景让这两个三四十的老男人有些尴尬，转身想离开，可是日本队的教练多看了两眼，迟疑地说：那个…是小爱吧？李隼也眯起眼睛看去：还真是。那跟她在一起那个是谁？穿了中国队服。日本教练问。李隼往前走了两步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后差点跳了起来，幸亏日本教练早有防备，连拉带拽地将李隼拉到旁边的一个角落。张怡宁！那是张怡宁。李隼跳着脚地说，心急如焚。还是日本教练沉得住气：淡定。我淡定的了吗？不行，我要去问问怎么回事。李隼说着就往外冲，却被日本队的教练拦住：老李，还是等她们回宿舍再说吧。这种事单独谈比较好。我也着急啊，小爱也是公众人物，这事情要是爆出来，她的职业生涯估计也毁了。日本队的教练一边苦口婆心地劝着一边把李隼推了回去。
　　哦，那正好。张怡宁点头：我爱她，想和她在一起。胡闹！李隼拍案而起，指着张怡宁气急败坏地说：你是什么身份！这件事爆出来会有多大影响你知不知道！大不了退役啊，还能怎样，只要小爱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张怡宁一脸不在乎。你你你！你荒唐！为了一个福原爱你连前途都不要了！李隼气的脸色狰狞，看那样子好像分分钟要扑上去把张怡宁掐死。可张怡宁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我早就想好了，为了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过明天的女单冠军肯定是我的，因为我答应她了。张怡宁提到福原爱时一脸温柔。你啊…李隼还想说什么，张怡宁抢着说：哎呀，李指，您看这么晚了，我明天还有比赛就先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早睡早起身体好。你！李隼气的说不出话来，转头离开张怡宁的房间，临走时还泄愤似的将房门重重地撞上。
　　张怡宁自己也没料到，平时身体强悍的自己怎么淋了一场雨就病了，咳嗽了半宿几乎没睡觉的她第二天脸色惨白，可是想到福原爱昨天的话，张怡宁还是咬牙硬撑着去了赛场。在看到场边那个人时，张怡宁瞬间像被打了强心针，动力十足。在零比二落后的情况下直落四局击败郭跃拿到了横滨世乒赛女单冠军。比赛时张怡宁满脑子都是福原爱的笑脸，那个人在场下看着自己，所以不能输。张怡宁一直这么暗暗告诫着自己。比赛过程中，张怡宁的眼光总往场边的福原爱身上瞟，她是她赢球的全部动力。可是比赛结束后张怡宁却找不到她了，那时候张怡宁的心里慌慌的，好不容易捱到颁奖仪式结束，她便急匆匆地奔出去找福原爱去了。
　　果不其然，训练馆里，福原爱一个人在练习，偌大的训练场只有单调的乒乒乓乓的声音陪着她。小爱？张怡宁叫了一声，由于生病的原因导致声音喑哑，福原爱停下训练，转身面对张怡宁：阿宁，你怎么来了？张怡宁指了指胸前挂着的金牌：来找你要答案。哦…我的答案是不可以。福原爱冷冷地说，张怡宁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为…为什么？昨天不是…张怡宁还没说完福原爱就打断了她：你还好意思提昨天？你强吻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可是…可是…看着福原爱冷冷的目光，张怡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怡宁，你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你吗？你未免太霸道了吧？福原爱上前一步质问。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怡宁有些慌乱地摇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那么匮乏无力。可是显然，福原爱并不想放过她，依旧咄咄逼人地说：张怡宁，你是世界冠军，你是大满贯得主。你说你爱我，你愿意为我放弃乒乓球放弃冠军吗？我愿意我愿意。张怡宁连连点头。可是我不愿意，福原爱说：你是冠军，是大魔王，你生着病照样可以赢得金牌，你是中国人的英雄。这样的你为了我退役，你又没有想过我会承受多大的压力？你有两个大满贯，十几个金牌，而我呢？从小就打乒乓球，我的目标也是金牌啊，你确实什么都有了，可以功成名就地退役。可是我不行啊，我连一块金牌都没得到就要退役，凭什么？福原爱的质问让张怡宁哑口无言，抬手摘下脖子上的金牌难以置信地问：你就为了这个？你觉得很容易，可这是我毕生的追求，像你这种永远是冠军的人是不会懂的。福原爱平淡地回答。我确实不懂，我也不想懂，这块牌子那么值钱？张怡宁冷着一张脸回答。这是每个运动员的梦想，也是我的。福原爱直视着张怡宁的眼睛严肃地说。好，很好！可是这却不是我看重的。张怡宁将金牌扔在地上转身离去。张怡宁前辈！身后福原爱的声音响起，张怡宁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听福原爱接着说道：希望下次在赛场上还能和您切磋。张怡宁垂在身侧的双手颤抖着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来回数次终于冷静一点的张怡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迈步离开了。
　　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福原爱惊痛地发现，张怡宁本来挺拔的身躯佝偻着，像个历经沧桑的老者：对不起，张怡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