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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参宴 参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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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他找件貂 ,厚点的,别还没出前院就冻死。”誊山看着旁边難下尬笑,简直要被气死了。
“这宴会本来能推辞掉的,这么冷的天,月亮都没出来,他们说让你去你就去,还避开我们说你一个要去,你这身体,坐马车估计也得颠死你。”
誊山接过貂,死死扣在難下身上,難下倒吸了一口冷气,咳嗽了两声,誊山手上才减了力道。
“没事的 ,我多带了一副药,况且还有其他人跟着,你们就算去了,刚搬过来,里里外外都得忙,早些歇息吧。”
難下拍了拍他的肩,手指又传来一丝痛楚,他习惯了,若无其事的出了门,直到出了安王府,上了马车,才取下右手的手套。
无名指,截二骨之处,只是空套着铁皮,铁皮衔肉处,已是红肿。
難下摸遍了身上,没有找到金疮药,叹了口气,又将手套轻轻戴上。
下马车前,難下脱了貂衣下的棉衣,又觉得还是很鼓,索性也取下了套在脖子上的围兜。
一下车,難下就站不住了,皇城今年下了一场大雪,雪花扬了一路,刺进皮肤,浮在脸颊上却像那暮日残雪,很快消融。
来往的人不打伞,有的仰头去看,有的孩子伸出小手去抓,夜幕下,雪在狂舞的飞。
難下让人掺着,进了沁远王府,喊话的人声音很大,门前堆满了礼,或是边蛮香料,或是席中流沙布。只见抬礼的小厮不慎,竟打碎了刚上台的和玉,众人开始议论。
難下听的脑子疼,只得快些将礼搬进屋子。
礼房先生本想给他们引路,刚踏出两三步,后面又上了人,只好道歉道:“劳烦安王自个走进去了,就顺着长廊,拐个弯就到。”
難下点点头,顺着长廊,拐弯处碰见了人,他也只是微微侧肩,好让对方过去。
肩是没碰上的,但難下觉得对方有意避开自己,不禁转头去瞧。
帽兜遮的太严实,難下停下步子,斜乜着眼还没细瞧,就觉这身子一轻,
竟是整件白貂披风被人揭了去!
“安王,别来无恙啊。”顾汐将那披风摔在雪地里,不一会上面就盖了一层雪。
難下一个踉跄,险些跪在地上,冷风刺骨,他现在就有些头疼,连忙倚墙,大口喘着气。
那人站的笔直,吹进长廊里的雪也避着他走,眸子里……还有星光。
“汐……沁远王。”難下咬着牙,声音里满是不愿,他倒是会揭他的袍子了。
果然是长大了,竟然扔他的袍子。
顾汐斜眼瞧着这人,那眼神伶俐,可脸上苍白无色,怒气深深被压了三分。
“当初为什么不见我,躲了我十年啊安王。”顾汐逼近一步,携着冷色,難下嘴皮动了动。
“小六……回……马车……”難下直起了腰,避着顾汐的眼睛。
那眼睛怕是被丢进冰窖过,吸足了寒冷。
小六拖着難下的手,眼睛愣是大了一圈,哎呦叫了起来,下意识的撒开了手。
顾汐皱眉,一把抓住落在空中的手,眼中的寒终于被捂开。
他的手……很冷,他整个人都在抖。
“小六……”難下干脆牵起了小六的手,没等顾汐发话,甩手溜出了沁远王府。
院中的袍子落了一层雪,怕是已经湿透了。
顾汐顿了顿,将目光再次投向王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