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光相遇》雨下的橙子树

29、涅槃重生 禁阁长

　　禁阁长老的离去，可能对某些人来说是好事，可是对于她亲近的人是无比悲痛的事情，在葬礼上祭地的人没有一个来追悼，这让雨妈十分生气，他们一定是觉得长老死了，自己曾经的推论不对了，开始新的调查。

　　可是人死了就死了，虽然在这个世界他们还可以用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活过来，可是死亡的痛苦与失忆的悲痛是无法忘却的，就算有人活着看见了长老的转世，那又如何？

　　因为人家什么都不记得，她要开始新的生活，新的痛苦轮回了，无法坐上高的位置，无法活得长久，最后死在试炼中，死在家中，继续轮回继续死亡，有了失忆，似乎还算是减轻的痛苦。

　　雨妈在办公室里发呆，手上的公文越来越多，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她会时不时出去走走，心情烦躁时，去看看风景，等心情恢复再好好工作，这让她逐渐适应这样强度的工作量。

　　时间似乎过得飞快，在枯燥的日子里，只有无尽的事情与琐事，雨妈感觉自己像被洗脑那样无穷无尽做着工作，高马尾则是忙于学业，放学赶忙去给雨妈做饭，学业她一刻也没落下，生怕让雨妈有更多担心的事。

　　雨妈的衣食起居已经是高马尾照料的了，虽然自己才十几岁，但已经成熟地像个小大人，学校里她的那群狐朋狗友也跟她一起玩来玩去，但丝毫不影响自己的成绩。

　　雨妈跟她说，让她不用太在意成绩，只要自己开心就好，高马尾却一直重视着，她希望早日帮雨妈分担一些责任，如果还是这么长久下去，雨妈总有一天会再次病倒。

　　所以自己每天起早贪黑，保证雨妈的饮食良好，放学就跑家里做晚饭，再跑到雨林祭地的办公室里给雨妈送饭，然后和雨妈一起回家。

　　雨妈也挺欣慰的，自己好像被父母照顾着一样，她经常笑着夸高马尾能干，高马尾微笑着回应她。

　　俩人有时间的时候，也会去看看禁阁长老生前的办公室，给她打扫一下，虽然云之国没有墓地这一说法，因为人还会来到云之国的，那是早晚的事，但人家依旧不会记得她，这样做只是雨妈想感谢禁阁长老的救助。

　　高马尾也在一天长大长大，不知不觉长了好高了，甚至可以把雨妈给抱起来，雨妈嫉妒高马尾的身高，但其实雨妈的身高在平民那里已经算很高了，只不过高马尾更高罢了。

　　雨妈每日看着高马尾来找自己，可是看着看着感觉越来越心疼，她在这年纪本该和卡卡他们一样，开开心心玩耍上学，不用顾忌那么多事情，但就是因为雨妈承担起了那么大的责任，这才让高马尾这么辛苦。

　　雨妈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她不希望高马尾因为她而受苦，她宁愿当时捡到高马尾时送给一个平民家中照看，也不愿意高马尾现在跟雨妈一起受着苦。

　　所以雨妈总是想着，世界上最难抉择的事是什么，可能就是一个你关心的人，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另一个人好好的活着，可是另一个人也是如此，矛盾无法解开，俩者如果都真情实意，必定就会出现这样的矛盾。

　　雨妈想到这，就会立刻回忆起当时梦里发生的一切，那个自己来提醒现在的自己不要让高马尾当长老......

　　不对，雨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云梦之战是什么？雨妈并不是猜不出来，是不敢猜，将来可能真的会有一场大战，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让那个雨妈来哭着找自己，雨妈因为现在的事物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来回想当时的话语。

　　雨妈甚至快忘掉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了。

　　就在这几天，祭地的人开始挨家挨户地去询问资料，但具体东西还是只有白枭知道，最近白枭也因为祭地的限制无法跟雨妈传消息，雨妈因为这个很是头疼，祭地真的是越来越恶心人了。

　　雨妈越想越生气，直接把手上的公文给捏皱了，使劲地拽着，一旁的员工看得害怕了起来，还以为雨妈因为自己生气了，但想想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就强行忍了下去，看着雨妈批完公文就走。

　　雨妈生气地头疼，打算再出去走走，走到门口刚打算起飞出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给拽了过来，雨妈还以为有人要杀她，用眼角一看是一个穿着白斗的人还戴着帽子，毫无疑问就是祭地的。

　　雨妈立刻挣脱，拿出背后的伞就想砸过去，可是那人回了头，银白碎发飘动着，帽子里的脸也随之露了出来，雨妈还没看清脸一往上看，帽子上还有一对白鸟羽，这才意识到这是谁。

　　雨妈停下手中动作，拉着那个人飞到一处隐秘的树林里，撑起油纸伞看向白枭。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祭地那边看得你很紧吗？”雨妈看着白枭将帽子摘了下来，因为下着雨，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摘，但白枭似乎想淋会雨，那也就算了。

　　“呼，找你一趟确实不容易，今天难得里面有人给我发任务了，所以来看看你。”白枭淋着寒冷的雨，胸口处的图标在不断闪烁。

　　“得了吧，别淋了，要黑掉了。”雨妈伸手把白枭的帽子盖上，白枭则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我们都不好过，你管理六图，我要为祭地做事，现在只能扛过去，委屈委屈你了。”白枭整理了一下袖口，从斗篷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你去晨岛接个人，那人在这张图片的地方，你照着去就行。”

　　雨妈接过照片，上面确实是晨岛的某处沙漠，雨妈看向白枭，白枭脸上依旧是什么神情都没有，和当初在长老试炼中一样，她要不是看在白枭给自己送情报的份上跟他有交情，不然，她一定不会喜欢跟这种人做朋友。

　　不过说来，自己好像本来就没什么朋友，除了禁阁长老......

　　白枭环顾了一下四周，催促道：“好了，快去吧，以后那个人就是你的崽子，名字随便起全部看你，当然那人的死活也看你，你要她死就死，活就活，我走了。”

　　雨妈傻愣愣地看着白枭，上来就甩了他一巴掌。

　　白枭像个神经病看向雨妈：“你有病啊，打我干什么？”

　　“我不打你就怪了！你什么意思？我本来就很忙，因为有了高马尾我还稍微能缓一下，但我还拖累的高马尾，你现在让我再要一个崽子？你是想让我死是吗？！”

　　白枭知道他不能打女士，只能忍着痛对着雨妈解释：“那个人刚轮回，是我强行让她早几百年轮回的，现在没人带我自己也不敢，害怕祭地查上，就只能找你了。”

　　“我去你的！然后你就把一个人留给我？我不比你累？搞得祭地他们不监视我似的，你看我现在有时间管另一个孩子吗？”雨妈立刻冲上去拽着白枭的斗篷，白枭有些惊恐地看向雨妈，因为他打不过。

　　“她年龄不小，比高马尾大两岁，所以你不用担心太多，能管好自己的。”

　　雨妈冷笑了一声，把白枭推开：“先不说那孩子大不大，你先告诉我，我凭什么要养人家？”

　　白枭立刻停嘴，做手势示意雨妈过来，雨妈带着愤怒走过去，白枭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雨妈慢慢退开了，看白枭都是疑惑疑惑再疑惑。

　　白枭看到一群白斗人从天空中飞过，看来自己没时间了，就让雨妈赶紧接人，然后飞走了，只留雨妈在原地发愣。

　　祭地的人看到白枭飞了过来，立刻询问：“办完了？”

　　白枭点点头，将帽子戴上。

　　“你脸上怎么红了？”一个祭地的问道，白枭警惕起来，缓缓看向询问自己的人，“碰到蘑菇过敏了，不要紧。”不过白枭确实对蘑菇过敏，其他人对他的资料都再熟悉不过，所以也就没怀疑。

　　雨妈独自来到了晨岛，没了长老，这里真的很冷淡，全部担子都扔在了雨妈的背上，压得她说不出话了。

　　她黑着脸走向照片的地点，忽然有什么声音在头上，雨妈抬起头，一道亮光划过天际，直冲照片的地点坠落，雨妈拽紧斗篷，走了过去。

　　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在地上躺着，安稳地呼吸着，那张脸没见过。

　　雨妈笑笑，拍拍那个姑娘的头，那人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向一旁微笑的雨妈。

　　“嗨，欢迎来到云之国，恭喜你有了新的生活。”雨妈将她扶了起来，那个姑娘很是清秀，头发不算长，银白色丝毫不然其他颜色，身上穿着最普通的棕色斗篷。

　　“你......是谁？”那个姑娘有点害怕地问道。

　　雨妈蹲下来看着她，将一块发光的暗石项链放在了她的手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你的母亲，我会带你拥有一段开心。”

　　“快乐。”

　　“难忘的生活。”

　　“所以不必惊慌疑惑，好好活着吧。”

　　禁阁楼层的灯火闪烁着，先祖们的灵记碑闪了起来，虚空里的禁阁鲲愉快地叫着，悠长空虚。

　　高马尾正在禁阁图书馆里给禁阁长老擦书，看着今天的禁阁十分活跃，自己的心情也随之变好，她依旧相信禁阁长老轮回后会有一段幸福的生活，不要再受长老位置的折磨了，雨妈亦是如此。

　　她抬头笑着看向禁阁最高层的禁阁长老历代灵记碑，光芒突破黑暗的侵蚀，冲破灵记碑，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白枭在祭地的办公室里，看向监控中的异像，也淡淡笑笑，一旁的便签落到了地上。

　　那是禁阁长老的字迹：

　　......................................................................

　　对不起，白枭。

　　还有雨妈。

　　你们不该受那么大的苦，大家本应该好好生活的。

　　祭地给我送了养身体的灵药，我闻出来了，是培育出来的剧毒植物吧，他们叫我尽快喝掉好起来，看来时间不多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保重吧。

　　跟雨妈说，记得给我送花。

　　———禁阁

　　xxxx年xx月xx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