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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醉酒 齐晔叹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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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晔叹了口气,心想着高估这小子了,果然还是没追到。“宋念一喝醉了,你来接她一下。”
“在哪儿?”
“地址发给你了。”
“我马上过来。”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从被窝里爬出来。
齐晔挂了电话,悠闲地坐在韩子谦对面抽着烟,“兄弟,敌意不要这么大嘛,她确实不是我弟妹,只是我弟弟在追求她而已。”韩子谦目光变柔和了一点,沉默着没有说话。突然,宋念一一下子站到桌子上,眼神迷离,整个人兴奋异常,“我们来唱歌吧!”说着忘我地大声唱了起来,有种军歌的感觉。身旁经过的人都驻足下来向宋念一投来奇怪的目光。
“宋小姐酒品不行啊。”齐晔吐槽道。
吕晗连忙把宋念一拉下来柔声细语地安抚着,过了十分钟,余洄推开了酒吧的大门,环顾四周,一眼就瞧见了卡座上脸色绯红的宋念一,急忙跑了过去。
齐晔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过了十分钟。“你开火箭来的?”余洄没有搭理他,皱着眉看着歪歪扭扭的宋念一,“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宋念一眼神迷离地望着余洄,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余洄下意识搂住她的腰,“你……你怎么来啦?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嘛?”韩子谦看见这一举动,顿时放心不少。
“一一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说完,韩子谦牵着吕晗的手离开了喧闹的酒吧。齐晔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走上前拍了拍余洄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加油,我先走一步。”
余洄看着眼前不清醒的宋念一一阵头疼。宋念一半点不安分,那双白皙的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耳朵,痒痒的,“你真好看。”女孩的声音糯糯的,脸颊像熟透的桃子,余洄眸色一暗。那张脸逐渐放大,余洄好像预判到她要做什么,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脚底一空,宋念一有一瞬间的失神。
余洄把她放到副驾驶上,俯下身来替她拉安全带。软软的唇瓣突然贴上余洄的脸颊,余洄怔愣在原地,僵硬了动作,脑内一瞬空白。宋念一舔着嘴角,痴痴地笑着,“嘿嘿,亲到了。”见宋念一还要扑过来,余洄迅速拉住安全带,把宋念一扣在座位上。宋念一的眼神变得很哀怨,语气里透着撒娇的意味,“我还没亲到嘴呢。”她那模样好像快哭了。
“别闹了。”余洄忍不住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路灯昏黄地笑着,银白的月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余洄认认真真看路,身旁诡异的安静,宋念一真的不吵不闹。他偏过头去看,明亮的路灯使车内变得忽明忽暗,光影在车内闪过,在女孩的眼底滑过。女孩侧靠在座椅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迷恋的眼里尽是他的身影。
余洄明白了什么,迅速转过头。他清楚,那眼神看得不是自己。人在意识不清楚的时候,总会想到自己最重要的人,他不知道宋念一想的那个人是谁,总之不会是自己。
车稳稳地停在了楼下,“到家了。”还是很安静,余洄转过头去看身边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余洄轻叹一口气,从包里翻出宋念一的家门钥匙,为了能腾出一只手,只好把她扛在肩上,爬上了楼。
走进卧室,满地的琴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余洄只好先把宋念一安置在沙发上,拿张薄毯盖了个肚子。他走回卧室,蹲在地上将一张张琴谱拾起,按顺序整理好放在床头柜上。
宋念一热得难受,浑身湿哒哒、臭烘烘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知道自己要洗澡,全然不知家里还有别人。她摇摇摆摆地站起来,边走边脱衣服,很快只剩下内衬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余洄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瞳孔瞬间睁大,尴尬地别过头,“宋……宋念一,你干什么啊!”
“嗯?我想洗澡啊。”宋念一迷茫地挠了挠头,家里怎么还有别人啊。
余洄冲过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进卧室,迅速塞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我去给你放水,等会儿我叫你,你再出来,听懂了吗?”宋念一露出脑袋,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趁宋念一洗澡的功夫,余洄去找醒酒药或是解酒的水果,柜子里、冰箱里空空如也。
突然,卫生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了,“你怎么了?”余洄用力地敲着卫生间的门,回应他的是一阵呕吐声。他打开门,宋念一跪在地上,身上搭了条毛巾,难受地抱着马桶在吐。他也顾不得宋念一现在赤身的样子,蹲下来给她顺背,小声地问着:“有没有好一点?”
宋念一微微点点头,全身无力地靠在余洄身上,软软的。余洄也顾不上避讳,这只是一个喝得烂醉的人罢了。他用干毛巾仔细地替她把白瓷般的身体擦干,洗漱台上有湿纸巾,他抽了两张,擦掉了宋念一嘴边的呕吐物,又从抽屉里找到了吹风机,慢慢地替她吹干头发,接着拿起一旁置物架上的睡衣替她换上,就像是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
余洄把宋念一抱回卧室,给她递了一杯温水,喝完水,才允许她躺下,替她拉好被子。看着宋念一安静的睡颜,余洄叉着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感叹着这个夜晚真的很遭罪。“晚安,我走了。”
这时,一只手拉住余洄的衣角,宋念一仍旧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睛雾蒙蒙的,空空地泛着泪光。“老宋,不要走,一一难受。”她呢喃的话语撕扯着余洄的心脏。
余洄很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但是看着宋念一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心软了。这个老宋就是她喜欢的人吧。月光从窗子里洒进来,余洄坐在床沿上,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脑袋,女孩不自主地把脸颊凑上去,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他猛地缩回手,攥紧了拳。待屋里响起细微的鼾声,女孩睡熟了,余洄才关掉床头灯,踮着脚离开了这里。
脸颊和掌心上好像都有余温,余洄愣愣地坐在车里,摩挲着掌心,抬头看向三楼那扇黑漆漆的窗户。“晚安。”他对风说道。
早上十点,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了宋念一,她抓起枕头砸向窗户,缓缓地坐起身,头很疼,昨天喝断片了,环顾四周,凌乱的琴谱也不知道是谁帮她收拾的,身上还穿着干净的睡衣,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玻璃杯。韩子谦此时打了电话过来,“喂,子谦。”声音懒洋洋的。
“一一,现在感觉怎么样啊?你昨天喝得烂醉如泥。”
“还好,我没干什么很丢人的事吧?”
“站在桌子上唱歌跑调算吗?”
“啊?这么尴尬?我以后都不敢再去丁朦的酒吧了。”那头传来了韩子谦的轻笑声,宋念一揉了揉太阳穴,“昨天谁送我回来的啊?”
“好像是一个叫余洄的人。”
嗯?嗯?嗯!宋念一一下子就清醒了,头也不疼了,感觉一股凉气直冲大脑。她匆匆忙忙跑出房间,沙发上叠着她昨晚穿的衣服,好像是她当着余洄的面脱下来的。那琴谱就是余洄整理的,衣服也是余洄帮她穿的,昨晚零星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等等,好像还洗了澡……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酒精害人不浅!
“一一,你怎么不说话了?”
“子谦,我想换一个城市生活。”宋念一此时像极了稻田里的稻草人,绝望地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啊?为什么呀?”韩子谦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干了很丢人的事情。”
“不就是站在桌上唱歌嘛,没什么的。”
“不是这个,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宋念一烦恼地拨了拨头发。这下真的不敢再见余洄了,连他的名字都会让宋念一感到尴尬。
门铃响了。
“子谦,我先挂了,下次聊。”宋念一挂了电话,拉开门把手。余洄就在门外站着,左手提着一大袋子水果,右手提着一个保温桶。“我估计你这会儿醒,所以我……”
“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宋念一果断地关上了大门,差点撞到余洄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