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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钟龄 “你在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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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陆南程上前一把夺走徐可心的剪刀,地上散落着一地他们俩的合照,垃圾桶里是被剪得细碎的照片。徐可心抬起头,迷茫地望着他,眼眶红红,一看就是刚哭过。
陆南程抽走她手中被剪了一半的照片,脸色很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可心嘶哑地开口,楚楚可怜,“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你宁可相信那些没来由的照片,也不愿意相信我。”
陆南程心尖猛地一疼,紧紧地把徐可心抱在怀里。“心心,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徐可心的身子滚烫,内心平淡无风,陆南程每次发疯都会以一句“我错了”或是“对不起”收束,她早就已经习惯这些虚伪的说辞了,因为还会有无穷无尽的下一次。
陆南程摸着徐可心的额头,皱眉道:“心心,你发烧了,我抱你去休息。”
徐可心泡在冷水里很久,甚至还放了冰块,起来没擦干就去空调、风扇底下吹风,再加上她精湛的演技,上一出苦情戏丝毫不成问题,她很满意这个效果。
“你饿不饿?要吃什么?我让人送来。”陆南程很是关切地问道。
趁着陆南程出去打电话的功夫,徐可心拿出手机看着最新的舆论动向,突然收到了齐晔的消息,内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恭喜。”
齐晔坐在余洄的皮座椅上,蹬着两条腿转圈,余洄一进办公室就被齐晔的打扮惊艳了一下,“哥,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齐晔起身给他让位置。
“没以前那么……鲜艳了。”别人的衣柜余洄不知道,齐晔的衣柜一定是五彩缤纷的,大把的花色西装,糖果色碎花衬衫,整天穿得像一只求偶的花孔雀,艳丽异常。然而今天齐晔反常地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显得成熟稳重许多,算是有三旬男人的样子。
“是吗?有人说我穿黑色更好看。”
“谁说话这么有份量?”余洄打量着这位习惯我行我素的表哥。
齐晔翻了个白眼,“与你无关。”
余洄理了理桌上的文件,“你今天怎么来了?没案子做了?”
齐晔低头刷着手机,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天华的指责,“天华出事了,我来和你分享快乐。”
“我没有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习惯。”余洄不以为意,没有哪家娱乐公司能保证是完全干净的,哪怕是他也无法拿捏准公司里的每个人,T.H.E里肯定也有灰色地带,只是他没有发现罢了。对于天华这样的大型娱乐公司,最是藏污纳垢,况且这次群众的指责谩骂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风波,完全可以归结为个人行径,与公司无关,资本会让互联网清除记忆,掩盖在辉煌之下。
门外突然响起了梁植超级大声的寻人启事,“Dizzy人呢?Demo还录不录了?”
经纪人田夏赶紧给Dizzy打电话,“你人呢?今天不录歌了?”
Dizzy此时正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单手插兜,“不……不好意思,我……我有很重要的……的事要做。”说完就挂了。
银行的女保安注意到他已经坐在那儿一个小时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是来办业务的吗?怎么不进去啊,这马上下班了。”
“大婶,我……我等人。”Dizzy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哦,等谁啊?”大婶好奇地左右环顾。
Dizzy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高跟鞋嗒嗒嗒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他一转头就看见了穿着白衬衫、黑色包臀裙的钟龄。“小卓,你是来等我下班的吗?”
Dizzy腾地站起身,一脸傻笑着点头,大婶算是看懂了,“小钟,这是你男朋友啊。”
“嗯。”钟龄很自然地搂住Dizzy的手臂。
钟龄只是一个银行的普通柜员,双休日的时候,她喜欢去做一些志愿工作。那天是市动物园的熊猫节,她呆在一个巨大的熊猫玩偶里和小朋友玩耍跳舞,发纪念品,这时候一个讲话结结巴巴的男生一直跟着她跑,纠缠着不停地和她合影,像个痴汉一样。那是她第一次遇见邓卓,邓卓说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熊猫,所以很激动。活动结束后,钟龄穿着熊猫服坐在邓卓边上,吃着邓卓请客的香草冰激凌,邓卓看着她舔冰激凌的样子,仿佛是在看熊猫啃竹子。
“原来你就是Dizzy啊。”邓卓的音乐风格不是钟龄喜欢的,她喜欢徐可心那种人美歌甜的,她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知道身边坐着的是知名歌手,她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之后的每一天,邓卓都会来找钟龄,越是相处,他就越是发觉这个女孩子不光长得很可爱,行为处事也很可爱,明明是个比他大三岁的姐姐。他第一次写情歌,是钟龄给他的灵感,那首歌只写了20分钟,因为一提及钟龄,他如有神助,洋洋洒洒写个三万字论文都不成问题。那些天里,他没有去看熊猫纪录片,转头扎进了恋爱剧的海洋里,学着里面的男主是怎么表白的,他打算现学现卖。
终于到了展示学习成果的时候了,那天邓卓特地穿了一套西装,买了一束玫瑰花,本来想把头发修剪一下,显得不要这么有个性,可经纪人偏偏不肯,说那是Dizzy的标志性造型,改了就没那个味儿了,他就急中生智,用了好多发胶把刘海梳到脑后,搞了个大背头。
坐在临水的餐厅里,钟龄正悠闲地吃着饭,这餐饭肯定不便宜,她想着待会儿要如何劝说邓卓同意和她AA。突然,邓卓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拎出来一把吉他,开始大声地唱情歌,她发现这个男生只有唱歌的时候才不会结巴,那叫一个动情。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钟龄承认邓卓唱得不错,但此时尴尬地脚趾抠地,小声喊着:“邓卓,你干什么呢?”
邓卓以为是钟龄不喜欢,有那么片刻的停顿。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高喊:“那是Dizzy吧,是真人欸!”
“哇,Dizzy,我想要个签名。”
钟龄看着一大波人涌上来,踩着高跟鞋,拉住Dizzy的手就往外面跑,她一路跑着,气都不带喘得,玫瑰花一个不小心,撒了一路。周围是僻静的公园小径。“呼,终于甩开了。”钟龄拍着胸脯,转头埋怨道:“你说你刚才干什么呢?”
“我……我喜欢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钟龄承认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她自认为是个没人要的大龄剩女,父母天天给她张罗相亲,她甚至产生过随便拉一个人结婚的想法。“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邓卓脑子一抽,嘴一瓢,语言还没组织好,就紧张地蹦了出来,“因为……因为你长得像熊猫一样。”
钟龄发誓她从来没听过这么奇葩的表白理由,歪着脑袋没好气地看他,“你直接去找熊猫好了,找我干嘛?”
“啊,不是,是……是你长得像熊猫一样……一样可爱。”邓卓看她有些气恼的样子很是着急。
钟龄冷哼一声,老脸一红,转身就走,心想着真不知道这小伙子成天胡说八道些什么。
后来的后来,他们就莫名其妙在一起了。
江岸边人来人往,丝丝晚风亲吻着脸颊,吃过晚饭,两个人肩并着肩走着。邓卓轻轻拉住钟龄的衣角,“等等,我……我有东西给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签名照。“我……我帮你要到了……徐可心的签名。”
钟龄一下子就把签名照抽了过去,对着路灯仔仔细细地看,“真哒,我回去要找个相框把它裱起来!”邓卓见她高兴,也憨憨地笑了起来。
钟龄佯装很开心,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失落的,她好像期待邓卓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签名照。
“明天……明天晚上有我的节目,叫《明日星辰》,记……记得看。”邓卓不好意思地埋着脑袋,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又或是害怕钟龄不会去看,他又加了一句,“节目里有徐……徐可心的。”
“嗯,我会去看的。”我的男朋友傻乎乎的,钟龄想着。
第二天一早,邓卓就赶去公司录制未完成的新歌Demo,在去录音室的路上,被田夏和梁植左右夹击,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被架到休息室。田夏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熊猫玩偶,当着邓卓的面用力拉扯揉搓,绒毛都掉了,邓卓的心一阵绞痛。
“说,昨天干嘛去了,别跟我说又去看熊猫了,否则……”田夏威胁道,一手攥住熊猫玩偶的头,假装往外扯,仿佛下一秒就要让这只熊猫玩偶身首异处。
“我……我说,你先把它放下。”
田夏勾了勾唇,把熊猫玩偶扔进他怀里。
“我……我谈恋爱了。”邓卓微笑着说道,那神情好似在要求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