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两人 宋念一一脸 ...
-
宋念一一脸懵，反复确认，她的脾气不算好，心想着这是什么鬼扯的理由，摆明了就是有人存心玩她，忍着怒气问道：“你们负责人在哪里？”工作人员垂着头根本不想理她。宋念一抬脚就要往里面闯，工作人员根本拦不住，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男人。梁植满脸惊奇，一下子就认出这是余洄发给自己视频里的那个女孩，转而询问工作人员：“不是说结束了吗？怎么还有一个？”
工作人员一看是梁植，心虚道：“号……号码牌多发了。”
梁植眯了眯眼睛，他纵横圈子多年，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猫腻。他轻握住宋念一的手腕，“来都来了，这么离开不白等了。”说着把宋念一带进了房间。海选的评委一共四位，分别是四家公司的音乐总监。宋念一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今天给邱时圆场的人，原来是天华的音乐总监卢浩川。而刚才那个替自己解围的人叫梁植，是T.H.E的，顿时宋念一的眼神都柔和不少。
“好了，开始表演吧。”梁植笑得一脸慈祥，这可是个人才，得招揽招揽。
宋念一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糟糕的心情，开始弹唱，梁植的神色从好奇变成满意再到赞赏，不说有多高的技巧性，起码听着舒服。
“行了，你可以走了。”正当其他三个人沉浸在演唱中时，卢浩川强行打断了，声音之突兀，梁植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歌声戛然而止。宋念一不用猜就知道这就是卢浩川的伺机报复。
梁植把外套脱下，搭在椅子上，盯着卢浩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卢总监，你这样也太不尊重选手了吧。”
卢浩川面沉如水，相当淡定，“我认为她唱得不好，不够专业，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梁植抬头看了看其他两位评委，他们同样由于突然打断而面露愠色，只是敢怒不敢言，转头他又看向宋念一，柔和一笑，“你接着唱，别理他。”
“梁植你！”卢浩川沉声吼道。
梁植气定神闲地坐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一曲弾完，工作人员统一地陷入沉默。梁植见没有人说话，就自己cue流程，“这样好了，既然卢总监不满意，那我们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可以吧，来，觉得她能通过的，请举手。”评委席上一下子举起三只手，梁植轻蔑地瞥了卢浩川一眼，卢浩川面色通红，手上青筋都爆出来了，明显气得不轻，梁植心里一阵舒爽。
“恭喜你过关。”梁植走过来礼貌性地抱住宋念一，偷偷耳语道：“多留意下T.H.E，我们公司福利不错的。”宋念一点了点头就出去了，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五点了，赶紧给余洄发了条微信，“我海选过了，晚上来我家我请你吃饭。”那头秒回一个“好”，好像是在手机边守了很久。
“还有一个小时他就下班了，我得快点。”宋念一边嘀咕着边拦了辆出租车。
余洄跟父母打了个报告就驱车来到宋念一所居住的小区，一进楼道，就碰见了出门倒垃圾的王鹏，王鹏上下打量他一眼，就往自家屋里跑，“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钟雪华问道。
“媳妇儿，今天对门的大妹子不是说要请咱们吃饭嘛，你跟她说，咱屋里烧了饭就不去了。”
“为啥呀？”
“人家男朋友来了，咱去了就是电灯泡，不讨人嫌嘛。”王鹏上次看见宋念一抱住余洄，就刻板地认为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钟雪华一听连连点头称是。
余洄敲了敲门，门瞬间就开了，宋念一穿着粉色的卡通围裙，递给他一双粉色男码拖鞋。余洄颇为嫌弃地指了指拖鞋，“为什么是粉色的？”
“不喜欢吗？我特地给你买的。”宋念一无辜地说道，她确实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余洄突然觉得能穿就行，自己也不会常来。
晚饭已经摆上了桌，饭菜看上去很安全，“这都是你做的？”余洄表示不可思议，明明一周前是个连鸡蛋都不会煎的厨房白痴。
“我花了一星期跟邻居学的，厉害吧。”看着宋念一满脸傲娇，求表扬的样子，余洄心如止水，拿起筷子尝了一块黄瓜，切得有点厚，微酸，不过还可以。整顿饭，余洄没说过一句话，宋念一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没有皱眉应该说明做的还不错吧。吃完饭，宋念一又端出她切好的西瓜，余洄吃了一块，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皱眉道：“你这西瓜怎么一股蒜味？”
“嗯？”宋念一一愣，转头看向厨房案板上的菜刀，“啊，大概是……我拿刀切过大蒜。”宋念一傲娇的脑袋顿时垂了下去。
余洄没好气道：“你刀用完不洗的吗？”
“我也不知道味道会留在西瓜上啊。”宋念一超级小声地嘀嘀咕咕。
余洄叹着气，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声“多谢款待。”宋念一见他要走，赶紧把西瓜放在冰箱冷藏室里，转身问道：“可以陪我去散个步，消消食吗？”
余洄拒绝得很干脆，“我开车来的，下次吧。”
“不远，就到滨湖公园，行吗？”余洄看着宋念一脸上几乎恳求的神色还是心软了。
今晚夜里的风很凉，街道边是爆满的烧烤摊和夜排档，空气里都弥漫着孜然味。走了将近十五分钟，就看见了滨湖公园的灯光，那里人也很多，有人缓缓前行，有人倒着从他们身边跑过，还有人在遛狗。这大概是整个城市最放松的时刻。
“今天海选还顺利吗？”余洄冷不丁问道。
宋念一本来想把今天的遭遇告诉余洄的，但莫名其妙被人阴了这样的事会显得自己很狼狈，于是，她装作无事发生。“啊，挺顺利的。”说完，她哼着轻快的曲子加快了步伐。
余洄望着她的背影，缓缓地跟着，今天他才出公司就接到了梁植义愤填膺的电话，说宋念一被天华的人针对了，说这是对人才的辱没，叽里呱啦，最后灵魂拷问：“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签了她？”余洄沉默了，明明一开始他也打算签的。
“你是不是对她有偏见啊？不是，人家小姑娘怎么惹你了？”梁植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内娱小伯乐”怎么突然眼盲了呢。
偏见。应该是有的。余洄察觉得到宋念一对他刻意的接近，但他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他不喜欢一无所知的感觉，这令他感到危险。
前面围了一群人，宋念一挤进人群里，惊喜地发现是韩子谦在路演。“子谦！”宋念一兴奋地招了招手。“宋小姐，你也在这！”韩子谦看见她也难掩喜悦，“什么宋小姐，太见外了，叫我一一就行。”
韩子谦憨憨地笑起来，“我这刚准备好，你可以跟我合唱吗？”
“当然可以，唱什么？”宋念一接过话筒。
“让观众选吧。”此言一出，人群里立马七嘴八舌。
鹿先森乐队的《春风十里》呼声最高，宋念一会唱，只是有些记不住词，韩子谦笑着说可以带她唱，让她宽心，不用怕出糗。
“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
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
今天的风吹向你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韩子谦的嗓音温柔细腻，宛如夏夜里拂过的春风，唱歌时有与生俱来的自信。宋念一听得痴了，差点忘了接词。周围的观众为了营造氛围，纷纷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跟着音乐的旋律缓缓地左摇右晃。白色的萤火、美妙的嗓音纠缠着城市的烟火，漂浮在城市上空。余洄隔着人群远远地望着，里面的女孩又蹦又跳。
“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了一个清晨
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关上了门
莫名的情愫啊请问谁来将它带走呢
只好把岁月化成歌留在山河……”
宋念一的目光开始在人群里搜索，她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有些慌乱，她往后一退，站在了公园草坪的石头上，二人四目相对。一瞬间光阴恍惚流转了十二年，那个盛夏，盛开着丛丛白色的栀子花，她也曾像余洄那样隔着人群远远地望着人群的中心，那是她的心之所向，她的遥不可及。多年前，我在看着你，多年后，好像你也在看着我。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宋念一深深地盯着余洄的眼睛，款款唱来。韩子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不知道她是在看谁。人群响起激烈的掌声，纷纷喊着“再来一首”。余洄低下头，躲避着她的视线，转身就走。宋念一急忙把话筒还给韩子谦，“子谦，我还有事，下次请你喝酒啊，拜拜。”说完，挤过人群跑去追余洄。
“余洄，你等等我！”
余洄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不明白，那道含情脉脉的视线明明落在他身上，但好像看得并不是他，自己身上似乎印着别人的影子，住着一个陌生的灵魂。
“哎，你走那么快干嘛。”宋念一扒着余洄的手臂，微微喘着粗气。
余洄偏过头看着她，缓缓问道：“宋小姐，你有喜欢的人吗？”余洄知道这个问题很容易让人误会，但他很想说出来，不然一直哽在喉头，会窒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