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布鲁斯——张 蒋以亭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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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以亭抬着一个包裹从邮局走出来，包裹很有份量，放进自行车车框里的时候，自行车差点歪倒，还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
张五道含着一根冰棍迎面走过来，开心地打了个招呼：“呦～学习委员，又见面了。”
张五道周末没什么事干，就喜欢在全县瞎溜达，尤其是他住的这解放路附近。
阳光下，少年的笑容痞痞的，嘴角边现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让那痞气平添了不少可爱。
蒋以亭朝他点点头，“是呀，好巧。”
张五道：“我就住这附近。”他朝不远处的一家店铺努努嘴，“我就住那里。”
那是一家书店，蒋以亭督了一眼，心道，这不就是上次碰见张五道的那家书店吗？往事历历在目，他的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
“哦。”蒋以亭急忙低头踢起车蹬子要走。
张五道压住车把，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俏皮又有点痞痞的，“老同学，还没说几句话呢，咋就要走了呢？”
蒋以亭：“我还要回去学习。”
张五道扫了一眼蒋以亭的车框，“什么东西？看上去挺沉。”
蒋以亭：“我哥从Ａ市给我寄来的习题，我要回去写了。”
张五道挑挑眉：“学习委员，你已经是全县第一了……还用再学吗？啧啧，爱学习的孩子……果然不一样。”
蒋以亭不以为然，“全县第一不行的，要上Ａ大，得在全省排上名次，所以还是要学习。”
蒋以亭推车要走，又被张五道拦住，“学习委员，一周只休息一天，总该放松放松吧，去我那儿坐坐啊？”
蒋以亭：“你……那儿？”
张五道挑挑眉，“嗯，哥那儿好玩的可多了，小人书随便看。”
提起小人书，蒋以亭是彻底不想跟他讲话了，“不去。”挣开张五道，打算骑车逃跑。
张五道忙又拦住对方，“小人书……怎么了？小人书不是书吗？”
蒋以亭羞得脸通红，那表情让张五道心里痒痒的，特别想在那嫩脸上掐一下。
张五道抄起蒋以亭车框里的包裹，在手里颠了颠，稍微有点吃力，“这包裹这么沉？”他在蒋以亭身上扫了两眼，“就你长的这二两肉，能带得动吗？”
蒋以亭见包裹被拿走了，一手扶车，一手去抢，“你还给我。”
“哎？”张五道一手将包裹举过头顶，躲过了蒋以亭伸过来的手，“我去，好沉啊！”另一手揽过有点激动的蒋以亭，挑了挑眉，“一会儿哥帮你拿。”
张五道：“先陪哥玩会，一会儿哥送你回家。”
蒋以亭一边瞄着张五道手里的包裹，一边说：“你才不是我哥，我比你大。”
张五道：“你多大？”
“我、我７１！”蒋以亭一边说，一边挥出手臂，再次试图夺回自己的包裹。
张五道挑挑眉，转了个身将包裹护住，“巧了，我７２。”
蒋以亭：“……”算你狠。
张五道：“我二月份生的，你呢？”
蒋以亭撇撇嘴，“不告诉你。”还真比我大。
蒋以亭与张五道同岁，他是六月份生人。
“不告诉你。”这回答，底气已经弱了，张五道明了其中含意，唇角上扬，同时勾过蒋以亭的脖子，“看，你还是得管我叫哥吧。弟！弟！”
蒋以亭：“……”
张五道勾着蒋以亭的脖子，揉了揉小脑袋瓜，“这脑子……得有张有弛，才有效率，走，哥带你玩去。”
书店小仓库里，张五道一手捋过架子上的录像带，冲身旁的蒋以亭眨眨眼睛，“弟弟，你说你想看什么？今天哥哥给你放专场！”
蒋以亭扫了一眼架子上花花绿绿的盒带，茫然地摇了摇头，之前哥哥带他去县文化宫电影院看过几场电影，都是抗战片，后来因为课业忙了就没有再去过，他的生活里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更别提来录放厅这种地方了。
张五道从架子上拿下来一盒录影带，用手指在上面弹了弹，“弟弟既然没主意，那咱就来这个吧！”说着，他掌心向上，肘部发力，不知道划了个什么拳，声调还拉着长音，“布鲁斯——李！”
那封面上是个精壮的男人，手里拿着双节棍，表情凶狠，蒋以亭正思忖着这“布鲁斯——李”是谁，突然被张五道猝不及防、毫无预兆的一记回旋踢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蒋以亭：“！！！！”。
张五道身姿轻盈，在空中完美地划了个３６０度的圆形，口中还伴随着怪叫“Ｄａ～～ａ～～”，随即踢出长腿……
“咣！”
“哎呀！！我操！！”
帅不过三秒！
因为仓库狭小，张五道飞出的那一记自以为酷炫狂跩吊炸天的回旋脚，狠狠地踢在了架子上……
要知道——那架子可是铁的。
蒋以亭：“！！”
张五道捂着受伤的脚踝，在原地蹦了好几步，疼得嘶嘶抽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蒋以亭觉得这样很不好，但他——还是不地道地笑了，笑得还很大声，“噗～哈哈哈哈～”，因为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个“校霸”——怎么有点虎（注１）？
你这么二了巴机的，你妈知道吗？
张五道的大型耍帅现场彻底翻车了，这次糗得满脸通红的人换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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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道皱着眉头，在地上蹦得像个弹簧似的，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定在原地看着对面的蒋以亭笑得同样像个傻逼一样。
在他的印象里，蒋以亭一般情况都是板着脸的，眉间总拢着一团愁云，即使是笑，也大多是礼貌性的，最多是嘴角翘一翘，或是眼睛弯一弯。
像这样不顾形象，笑得前仰后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自己刚刚的样子，一定很糗。
对于蒋以亭来讲，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开心过了，明明是花一样的少年，还是处在花一样的年纪，应该更多的享受阳光与青春带来的美好，但是对于蒋以亭来讲，多年来，自己都是一个模范好学生，认真严谨、踏实、不苟言笑、稳重乖巧。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笑得实在是没有形象。
应该就是对面这个人太好笑了。
真的好开心呀！真的是太好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好好笑啊！
蒋以亭欢乐的小闸门一打开，就像洪水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在笑。
张五道的脚已经恢复好了，一只手支在蒋以亭头侧看着他笑。
明明笑笑就更好看，何必天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呢？
那人靠在墙上，身体抖得像只岸上的鱼，张五道捅了捅他的嘎吱窝，“让你笑，让你笑……”
蒋以亭：“哈哈哈哈。”
本来蒋以亭已经笑得快没有气了，被张五道这一捅，有种死灰复燃的感觉。
张五道勾勾唇角，看着墙角里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傻子，“差不多得了。”我刚刚就那么好笑？
“停！”张五道突然按住蒋以亭的头。
“？？？”蒋以亭的头突然被按住，愣了一下，这波又是什么操作？
张五道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你的开关在这里。”手又特别欠地在蒋以亭的头上抚了抚，“谁给你剪的头发？”
蒋以亭打掉张五道的手，“不用你管。”
张五道“嘿嘿”坏笑了两声，“像西瓜皮扣脑袋上一样，严重耽误了你的形象。”
蒋以亭忙去摸了摸自己的“西瓜皮”头，不可思议道：“不可能，我哥还说好看呢。”
张五道搭着蒋以亭的肩，带他去录相厅，“赶明儿哥哥我，亲自操刀帮你剪。”
蒋以亭：“不用，我哥剪得挺好的。”
张五道：“你哥剪的？就这西瓜皮？还叫好？”
张五道比出剪刀手，食指与中指开开合合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嘴里还“嚓嚓嚓”地配音，随即道：“我看你还是认我当哥吧。”
蒋以亭：“……”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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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录放厅的观众里看了一下午的电影，一人拿着一瓶汽水。
自打上了高中以来，这还是蒋以亭第一次过了一个轻松闲适的下午，没有去想学校的作业，没有去想他哥给布置的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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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以亭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张五道，“张同学，谢谢你请我看录相。”
张五道推回蒋以亭的手，“你这是干什么？我请客，当然是我付钱，再说那录放厅的电影，我都是白看的，根本不用花钱。”
蒋以亭还是固执地把那一块钱又推了回去：“可……那、谢谢你请我喝的汽水。”汽水总要花钱的吧。
张五道叹了一口气，把那一块钱又推了回去，“你收好吧，汽水要不了这么多，也算我请你的。”
蒋以亭见推不过，便把钱收好，“那，下次我请你。”
张五道唇角微扬：“好。”
蒋以亭推着自行车走在左侧，张五道右手抱着包裹走在自行车的右侧，左手搭在蒋以亭的自行车座上。
两人走了一段路，蒋以亭突然开口，“张同学，你回去吧，后面的路我可以自己回去。”
张五道：“我送你。”
蒋以亭：“不用，太麻烦你了。”
张五道：“不麻烦，我送你。”
蒋以亭：“不用了。”
张五道：“我想送你。”
蒋以亭：“你晚上不用打工了？”
张五道本来放在自行车座上那只搓来搓去的手停了下来，“要、要打工。”
张五道低着头，鞋底碾着地上的小石子，抱着怀里的包裹不想撒手。
蒋以亭：“这些习题，你要是想要的话，我让我哥再寄一份。”
张五道忙把包裹塞回车框，“那个、不用了。我不需要。”
蒋以亭：“没关系的，Ａ市毕竟是大城市，那里弄的习题比我们这小县城的全面、有深度。”
张五道：“真的不用了，那个，学习委员，我先去忙了，注意安全。”
说完一溜烟地逃了。
蒋以亭：“……”刚刚明明抱着习题不松手的？？？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布鲁斯——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