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不省心的妹妹 又跑了 ...
-
张铁岭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走进了一家西餐厅,两人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张铁岭小心翼翼的,将刚收到的玫瑰花束摆在桌边,她从来没有奢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收到玫瑰,而且这玫瑰一收还收了一个多月。爱情曾经像奢侈品,居然也能眷顾自己。
男人抹了抹头顶,那头顶已经不剩几根毛发,所以他抹的是虚汗,从轿车上下来后一路走过来,总共没几步路,他却已经微微有些气喘。
张铁岭有些娇羞地低头,“唐老板,其实你不用天天这样。”
唐老板松了松粗脖子上系得略有些紧的领带,目光打量着对面的女人,这女人穿着简洁的衬衣和碎花长裙,脸上未施粉黛,举手投足间,怎么看着都是个“良家妇女”,对于张铁岭目前的现状,他还是满意的。
唐老板伸出一只肥手握住张铁岭的手,“怎么了?”
“花,不用天天送,”中年男人的目光有些热烈,让张铁岭没有办法与之直视,只好将目光移走,“我不值得。”
唐老板拍了拍张铁岭的手背,“像张小姐这么美丽的女人,只有最美丽的鲜花才配得上你,怎么不值得?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天天送花算什么?”
唐老板把手插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今天我还有其他东西想送给你。”他把小方盒郑重地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地推了过去。
“啊!是钻戒。”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张铁岭不免惊呼了一声,“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中年男人一手拿着戒指,一手托着张铁岭的手,将戒指套了上去,“铁岭,嫁给我吧。”
。
张五道、蒋以亭家
“什么?”方达震惊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同时满脸涨得通红,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铁岭,你说什么?”
张铁岭低着头,声音压得非常低:“哥,对、对不起,这工作,我、我不能干了。我、我要走。”
方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嫌工资低吗?哥可以额外再给你钱,你现在的房子只管放心住,我又不会去收你的。”
蒋以亭坐在旁边,见兄妹两人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特别是张五道,好像有点急眼,忙把人又拉下来,坐回沙发上,“你,好、好、说、话。”
张铁岭揉着自己的衣角,犹豫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我、我要结婚了,男方是外地人,所以这里的工作,我暂时做不了了。”她的眼圈有点红,“哥,真的对不起。”
方达、蒋以亭:“啥?”你要结婚了,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懵逼了一会儿,为了避免张五道再炸毛,蒋以亭先开腔,“你要结婚了?这是好事呀。”
总算有个人能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说句话,并赞同自己了,张铁岭的脸色稍缓。
“你~”方达刚说了一个字,就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胳膊叫了声,疼得直抽气,亭亭,手下留情啊。
因为蒋以亭狠狠地掐了一把旁边又要炸毛的张五道,专找胳膊内侧的嫩肉掐,成功地让他闭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维持稳定,“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怎么也不告诉哥哥们一声?”
张铁岭捋了捋额角的碎发,“有两个月了吧。因为一开始还不确定,所以就没告诉你们。”实际上是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爱情,所以也没想到结婚这好事会砸到自己头上。
方达:“认识两个月就要跟人家结婚,张铁岭,我看你是~啊!嘶~” 亭亭,手下留情啊。
蒋以亭:“哦,那他多大了?改天领来,见见面吧。”
“他……”多大了,年龄有些尴尬,至于见面……张铁岭回想起唐老板那秃顶发福的形象……,不用想都知道哥哥张五道肯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但对上蒋以亭真诚的目光,她觉得,好像也可以搏一搏最后那点微弱的希望,所以犹豫了半天,最后道出:“好像……54岁了吧。”
“啥?”
就算是蒋以亭有大铁钳子,也掐不住方达的这一顿暴起了,他又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54?你咋不给自己找个爹呢?”
张铁岭的眼泪立马就落下来了,“我就知道,不该告诉你,呜呜呜呜~”
看着妹妹捂脸哭的那委屈模样,方达心里有点软,“你还年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哥给你安排相亲,别白便宜那54岁的糟老头子。”
张铁岭捂着脸,哭得更凶了,还相亲?还找年轻男人?她有那样的从业经历,本来都不指望自己这辈子还能有男人要的。
“哭,你就知道哭!”方达看着张铁岭哭得委屈巴巴那样,气又不打一处来,心想张五道这么个要强机灵的人物,怎么有这么个窝囊废傻逼妹妹,偏偏摊在自己身上,还不能不管。他猛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也曾经面对着前世的自己,有过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方达:“反正你跟那54岁的结婚,这门婚事我~啊!”不同意。
亭亭,饶命啊。我话还没讲完~
蒋以亭这一掐是要了方达的命了,他一下子又跌回沙发,疼得蜷成了一团。
蒋以亭讪笑了几下,“别看你哥发脾气,都是为你好,54岁……是大了点儿,我们单位有几个年轻小伙子都单身呢,赶明儿给你介绍一下。”
张铁岭带着一脸的泪痕摇了摇头,他们不懂,他们没人懂我,说得再多也是无益的,没有用。
方达赶忙附和,“对对,你亭亭哥那儿不行,你亲哥我这儿还有好几个备选答案呢。老妹儿,听哥一句话,跟那老男人断了吧,啊?”
张铁岭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漠然地点了点头。
看见妹妹同意了,方达很开心,心底已经开始盘算着给张铁岭介绍谁了,可蒋以亭却总感觉怪怪的,心还悬在半空。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方达几天看不到自己的员工妹妹,于是来到自己给妹妹住的公寓里寻人,却只看到了一张字条。
张铁岭再次出走的时候,又是留下了一张纸条:“哥,真的对不起,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而这次重生又让我找到了自己的爱,我不想放弃,因为放弃,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帮我照顾好安琪,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女儿,下辈子妹妹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你。安琪,妈妈对不起你了。——铁岭”
“我去你妈逼呀?还下辈子?你这辈子就给我滚回来……”方达摔下手中的字条,摔门而出,可是面对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他又呆住了。
去哪里找啊?
张铁岭上次出走,自己花了十年时间才偶遇到她,这一次,他都不敢想。
方达跌坐在街头,路人频频回头,侧目而视,他都看不见,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也是一片空白。
眼前再次恢复清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只有路两旁的路灯,昏黄地照着这个世界,方达坐在一个小水洼里,已经被雨水淋透了。
蒋以亭打着伞将人扶起来,“我找了你好久,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方达:“张铁岭又跑了。”
蒋以亭:“字条我看见了。”
方达扁了扁嘴,把头埋在蒋以亭的肩上,“她又跑了,她又跟野男人跑了,她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傻。”
蒋以亭抚着他的后脑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方达的肩膀不住地颤抖,“她跟野男人跑出去,都没过过好生活,她还跑。”
蒋以亭:“那只是你认为的,也许她很幸福呢,起码当下很幸福。”
方达:“当下个屁,她就当下爽了,也不想以后,傻、傻、傻。”
蒋以亭拍了拍他的后背,“是呀,这么好的哥哥都不要了,傻。”
方达:“傻。”
蒋以亭:“傻。”
方达:“傻逼。”
蒋以亭:“……”
“这个世界一点儿都不好玩,我想我爸了。” 方达抱着蒋以亭的腰,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嘤嘤嘤。
蒋以亭记得张五道和他老家那个爸的关系并不好,这话里讲的又是哪个爸?可能是又犯病了。
蒋以亭定定地站在那里不动,充当一个人形大抱枕,希望能治愈对方的伤痛。虽然张五道会痛苦,但他有时还挺羡慕张五道的,起码他有令人牵肠挂肚的至亲,自己却没有。但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他有养父母和哥哥,现在又有了爱人,虽然亲近之人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带给自己的爱却一点不少。
两人在雨里抱了一会儿,蒋以亭觉得张五道的情绪趋于稳定了,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咱们回家吧,再站一会儿会着凉的。”
方达点点头,眼眶还有点红。
蒋以亭:“回去让安琪看看她的哭包舅舅。”
方达破涕为笑,“以后她就是女儿了,不是外甥女了。我看她那个傻娘是不打算回来认她了。”
方达继续说:“张铁岭那丫头看着窝囊废一样,心里可狠着哩,说抛家舍女就抛家舍女。”
新一轮的情感低潮眼看就要来临,蒋以亭忙岔开话题,“她是女儿,那让她认我做爸爸。”
方达:“?”
蒋以亭:“你当妈妈吧。”
方达:“什么?不行,我要当爸爸。”
蒋以亭:“不行,我才是爸爸。”
方达:“我比你大,大的才能当爸爸。”
蒋以亭:“你哪里比我大?”
方达:“我年龄比你大。”
蒋以亭:“……”好吧,我想得有点多,汗。
方达:“反正我是爸爸。”
蒋以亭:“……”
“我要当个超人爸爸,我要做个优秀的爸爸,”方达脑中反复盘旋着自己爸爸方霸的形象,依葫芦画瓢,也给自己描绘着蓝图,“我要威严,我要把她教好,我要把她培养成社会的栋梁……”
。
“好好,怎么都行。”蒋以亭打了个哈欠,他成功地将张五道带离了情感低潮,但仿佛又将对方带入了一个情感高潮,这都进被窝了,旁边这个怎么还巴拉巴拉畅想个没完,当爸爸上瘾吗?
这厢,方达跟打了鸡血似的,“我要把她培养成一个淑女,我要把她送出国去读书,读到博士……”
那厢,蒋某某已经慢慢合上了眼睛,太累了,今天自己找了好多地方才把人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