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一世》萧湉[后备]

18、第十八章 决战在即 明天就是决

　　莫洛班德·当贝将军不愧是一代名将，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组起了一支军队。军中大多数都是将军从前的部下，也有一部分是听说这支军队将跟着沙加王子推翻新王而赶来投军的。

　　虽然沙加王子的军队在人数上和装备上都不及王家部队，但因为有莫洛班德将军出色的指挥，再加上人心所向，每天都会有百姓，甚至对方的士兵加入，所以这些天来大败王家部队，已经把他们逼到王宫的外城墙了，明天，就将是决战了。

　　现在将军、一辉都正和沙加在一起，商讨明天的决战，亚历山大在一边听着，见三人商量的差不多了，他开口问道：“父亲，明天，我们能赢吗？”

　　将军对亚历山大如此直截的提问有些尴尬，他看看沙加，谨慎地回答：“我想我们可以。”

　　沙加看出了将军的为难：“将军，请您不用介意，直说吧，亚历山大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总是无话不说的。”

　　此话一出，将军和一辉两双锐利的眼睛就紧紧盯住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感到了父亲和一辉的注视，红着脸低下头去，大眼睛中愉快和怨艾交替闪现着。

　　将军摇了摇头，强忍住一声叹息，回答沙加王子道：“殿下，明天的决战我们获胜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从每天敌军叛逃的人数来看，他们已经不再在这个方面具有优势了。但是敌军有城墙可据，如果他们坚守，恐怕我们的伤亡会很惨重，但是他们一旦打开城门，那我们就赢了一半了。所以，殿下请尽管放心，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您的弟弟，而不是您。”

　　沙加微微一笑作为回答。将军朝亚历山大招招手：“亚历山大，我们走吧，殿下也该休息了。”

　　亚历山大站在原地不动：“父亲，再多待一会儿嘛，明天就要决战了，也许……也许……”亚历山大嗫嚅着说不下去了，但沙加他们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明天就要决战了，也许会受伤，甚至战死，亚历山大是想在这决战在即的晚上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亚历山大的话让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一辉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留在法国的埃斯米达公主，仿佛又听到了公主的话语：“一辉，你要快点回来啊，我等着你。”沙加双目紧闭，从他的脸上丝毫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的手却玩弄起了一根原先插在头盔上的羽毛。

　　将军感觉到了沉默中淡淡的哀伤，经验丰富的他不认为这对明天的决战有利，连忙打破沉默：“亚历山大，你在说些什么，好了，快走吧，已经不早了。”边说边上前拉起亚历山大，朝门外走去。

　　只剩下一辉和沙加在一起，一辉怔怔地盯着刚才将军父子走出去的门，心里无法忘怀亚历山大在离开前朝沙加望的最后一眼，眼中的幽怨和牵挂让他整个心神为之一震。一辉不禁朝沙加望去，沙加还在玩弄着手中的羽毛，想起几天前亚历山大苦涩的话语：“我和殿下在一起八年，除了看失落之羽，殿下从没有睁开过眼睛。”立时明白了沙加正在想什么。他实在不愿看到两颗亲密的心因为这样的障碍而无法走得更近。

　　想到这里，一辉上前一步，伸手从沙加的手指间抽出那根羽毛：“殿下，我有一件事要跟您说。”

　　手中的羽毛被拿走，沙加皱了皱眉：“什么事，一辉？”

　　一辉大声回答道：“殿下，莫洛班德·当贝将军没有儿子，他只有一个女儿。”

　　“你在说什么，一辉？”沙加不解，“你是说亚历山大不是将军的孩子吗？”

　　“不，殿下。”一辉握住沙加的手，“我的意思是，亚历山大不是将军的儿子，而是他的女儿。她真正的名字是百合。”

　　沙加的手突然变得冰冷，又一下子变得火热，他喃喃自语：“亚历山大是……百合？”一瞬间，这八年来的桩桩件件都浮现在他的眼前：亚历山大的细心，那极轻的脚步声，那轻柔的话语，直到他每一件衣服上的百合花。百合，原来这是你的名字，难怪你会那么喜欢百合花，甚至用它来作为我衣服的标记。可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们之间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吗？

　　一辉发觉沙加的手已经不再火热了，他又恢复了平静：“原来亚历山大是女子，可是为什么她要向我隐瞒呢？”

　　一辉惊讶地看看沙加，原来这八年中，沙加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张嘴想解释，可再一想，又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决战在即，不能在这个时候搅乱沙加的心境，再说，百合小姐不告诉沙加一定有她的道理，也许她会不愿意由一个外人把这个秘密告诉王子。于是他回答：“我也不知道，殿下。”

　　沙加点点头：“我想她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决战在即，这件事最好暂且放下。一辉，明天请你什么都不要说好吗？我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明天这一战至关重要，我不希望亚历山大因为这件事而分心，那在战场上就太危险了。”

　　一辉躬身一礼，告退了。帐篷外，夜晚的风凉飕飕的，满天的繁星好像无数发着光的百合花。总算他还关心你，可怜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