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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圣血族 虐待小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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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总在关键时候卡壳,该隐醒得突然,一时间有点懵,特别是房间里还有一个正不断制造噪音的小孩的时候。
小孩双手扒着桌子,正在咔嚓咔嚓地啃桌角。
该隐:“?”
虽然头发剃过、身上也收拾干净了,但该隐还是认出了他就是那个误喝了他的血、险些丧命的孩子。先前头发长到下巴,他也没仔细看过小孩的长相。如今头发一剃,换了身干净衣裳,终于显出了原本的模样。
五官竟生得十分精致,眼睛又大又圆,下巴尖尖的,睫毛又长又翘。皮肤不是娇嫩的粉白,而是常年户外活动晒出的蜜色。唯独那双眼睛。该隐看着那对红瞳,心缓缓沉了下去。他终究还是彻底改变了这个孩子的命运。
该隐朝他招手:“你过来。”
小孩倔强地咬着桌角,不肯挪动步子,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他本能地怕该隐。变成吸血鬼之前还好,张嘴就敢咬;如今成了血族,对力量的感知放大了几百倍,在强者面前,他本能地恐惧。思来想去,还是桌底下最安全。
该隐见他不仅没过来,反而缩到了桌底,知道他害怕,便没有勉强。
过了一会,咔嚓一声,桌腿被咬断了。
该隐:“……”
桌子矮了一截,瞬间倾斜倒地,动静不小。小孩跟兔子似的惊跳起来,跳起的力道太大,脑袋顶穿了桌面,在木板上戳出一个大洞。
度兰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满脸懵懂的小孩顶着一张破了洞的桌子,桌板刚好卡在脖子上,嘴边沾着一圈木屑。该隐一脸牙疼地看着他,表情像在说“我是谁我在哪”。
“他醒来就吵着要见你,按理说,转化者刚醒来是要喂一次血的,但我没答应。”度兰走进来,居高临下看了小孩一眼。小孩目露恐惧,吓的拼命找地方躲。
所以你就饿着他让他啃桌子了是吗?
该隐伸出手臂:“拿去抽吧。”
小孩眼巴巴地看着他。
度兰冷酷道:“不行。”
小孩:“……”
饿死他算了。
他天生不懂委屈和伤心,也不像人类幼崽那样会哭闹求同情,他唯一会的是生气和愤怒。便充满怨愤地盯着度兰。
度兰:“看我也没用。”
该隐:“……”
这么虐待小孩真的好吗?
他记得自己刚转化那会儿,度兰对他还挺好的,至少物质上从没亏待过。
等等——该隐突然发现,自己不仅恢复了转化以来的所有记忆,还多出了一些完全没印象的片段,比如梦境里的那些。
“我好像被人上身了。”
度兰吓退小孩,正往床边走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该隐:“魔法啊巫术这方面你懂的多,你帮我想想,我是不是中了一种叫‘借尸还魂’的东方古老魔法?”
度兰:“……”
“你频繁晕倒的原因,医生也查不出来。”
该隐还沉浸在刚做的梦里,现在度兰就站在他的面前,外形几乎没有变化,但现在的度兰,眼神积淀了岁月,魅力不是梦里那个青年度兰可比的。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小孩突然嗷嗷嗷一阵乱叫,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朝该隐冲过来。
度兰头也不回,抬手一挥,小孩像迎面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吧唧一声摔了个屁股蹲儿。
“他怎么了?”该隐问。
“估计是饿的。”
你倒是给他点吃的啊。该隐叹了口气:“你总这么饿着他也不是办法,给他喝点人工血浆吧。”
度兰看了一眼摔得七荤八素的小孩:“他把格林沃德私藏的血浆库差点喝光了,格林沃德现在还在心疼。”
该隐:“……”我这是转化了一个大胃王?
“你刚刚想说什么。”
该隐被小孩这一打岔,早没了问问题的心思。他也觉得平白无故多了别人的记忆这件事很离奇,别说度兰,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梦当成了过去的现实。
“没什么。”他在床上躺久了,想下床活动活动。小孩虽然怕他,但天然亲近自己的转化者,见该隐朝他走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爪子。这时,他敏锐地感到度兰扫了他一眼,一股凉气缓缓从脚底爬到头顶,他觉得自己正面临死亡的威胁。
小孩默默收回爪子,默默自己站了起来。
该隐想起来还不知道小孩叫什么,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名字是什么?能吃吗?
“他是狼养大的,还不会人类的语言。”
该隐看了一眼满眼茫然的小孩,有些头疼。让他打架、杀人、甚至捡破烂都行,唯独别让他教书。可有什么办法呢?人是他转化的,按血族规矩,他就是他的监护人,得照看他直到成年。
他转向小孩,想了两秒,“你以后就叫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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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很快发现,教育小威廉是他这辈子碰到过的难度系数最大的事,没有之一。
他闲下来便开始训练小威廉。唯独度兰这几日神出鬼没,常常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这天黄昏,该隐检查完小威廉的功课,看了一眼桌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沉默了两秒:“半个月才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你可真厉害。”
小威廉:“……”
该隐把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拍在他面前:“日出前,把九九乘法表背出来。”说完便转身上了楼,留下小威廉一个人面目狰狞地瞪着那张纸,眼里写满了怨念和不解。
学这些有什么用?知道三乘以七等于多少,能让他变强吗?能帮他活下去吗?能让他猎到更多的猎物吗?他以前在野地里活得好好的,靠的是爪子、牙齿和脑子,不是这些弯弯绕绕的数字。
小威廉越想越不服气,见该隐走远了,便眼珠一转,放下笔偷偷溜出了房间。但他没有往上跑,而是往地下去了。前几天他看到一群人抬着黑色大箱子进了地下室,他趁人不注意撬开箱子看过。里面全是武器,手枪、冲锋枪、军刀、匕首,整整齐齐码成几排,那些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他当时眼睛都看直了。
他天生就喜欢这些东西。以前在林子里捡到过一把猎人遗落的猎枪,那玩意儿好用又酷炫,比木棍、长矛强了一百倍。可惜枪太旧了,没使多久就坏了,但他还是把它藏在了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该隐不准他碰这些武器,但小威廉天生逆骨,越不让他碰,他越要碰。
一楼静悄悄的,格林沃德今天不在,整座庄园只有他和该隐两个人。根据他的观察,这个点该隐肯定在洗澡。
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做贼良机。
小威廉胆子比天还大,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地下一层。庄园极大,地下一层也宽敞得出奇,他挨个推开门,每一间都长得差不多。黑门白墙,一排排笔直地延伸出去,拐过好几个弯后,他彻底迷路了。他心里有点发急,该隐洗澡一般只用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他已经在这里转了快十五分钟了,再找不到路回去肯定要露馅。
就在这时,他看见前方又出现了一道楼梯,黑黢黢的,通往更深处。小威廉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壮着胆子,抬脚往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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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脚下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地板晃了两晃,幅度不大,却实打实是从下方涌上来的。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扫了一眼,外面的树纹丝不动,风也没有。
他拉开房门,朝楼下喊了一声:“威廉——”
底下静悄悄的,没人应。
该隐:“……”这个倒霉孩子。
闹心归闹心,他还是披了件浴袍就下了楼。循着震感一路找过去,穿过走廊和楼梯,越往下走,震感便越明显。到了负一层,那动静已经清晰得不用凝神去辨了。该隐喊了两声,还是没人理他,便放轻步子边走边听,终于在通往负二层的楼梯口听到了威廉断断续续的喊叫,细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挤出来的。
负二层是存放始祖之躯的地方。度兰对所有通往负二层的入口都下了血族禁制,寻常血族连靠近都做不到。而他面前这道入口的禁制,显然已经失效了,否则那倒霉孩子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下面。
度兰的禁制,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破的吗?这个威廉,狼崽子似的,却着实透着古怪。
该隐没有再犹豫,用了瞬移术,一步跨到负二层。可就在落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晕眩又来了。
他眼前一花,天旋地转,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栽。
我他——
“妈”字还没骂出口,他便觉得一股大力猛地裹住全身,不由分说地将他兜头卷起,朝某个方向飞驰而去。那力道快得像一阵疾风,周围的景致被拉成模糊的色块,耳边只听见风灌进来的呼响。该隐连骂人的念头都来不及稳住,整个人就被那力量挟着往更深处去了。
见了鬼了,他想。但那股风裹着他,没有停,像是早就认准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