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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富贵病 输了你就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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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南走进来的时候,利特正把腿翘在桌上翻手机。听见脚步声,他飞速收回腿,腰杆还没挺直,就看见凯南把一沓文件拍在该隐桌上。
“珍妮的案子你接手。这是现有的资料,嫌疑人名单、现场照片、法医初步报告,都在这了。”凯南说着,目光在该隐脸上停了一秒,没说别的话,转身走了。
利特等他走远了,才小声骂了一句:“他妈的,一天到晚把最脏的活扔给我们,最后汇报全写成自己的功劳,我们就是给人当驴使的。”
安德凑过来,翻了翻那沓文件,压低声音:“这案子确实不好办,现在死者的尸体都还没找全。上面催得紧,压下来估计又是我们的锅。”他抬眼看了一下该隐,“你不生气?”
该隐没抬头,把文件理了理,翻到证人笔录那一页:“生气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天天生气。”他说着,把目光锁在一行字上。
珍妮生前最后一周的行程记录里,有一条被圈出来的备注:曾于案发前两日前往拉斯维加斯。
该隐把那条记录折了个角,继续往下翻。后面附了一页酒店登记信息,和珍妮同住一间房的是一个叫哈维·凯利的人,名字旁边标注着“暧昧对象”二字。
“维加斯。”该隐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指尖点了点那个名字,“这个人带她去赌场的,查一下他的背景。”
利特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这不是那个谁吗,凯利集团的独子,家里有钱得很,一年到头泡在维加斯的赌场里,光是去年就在那边输了大几千万。”
安德补了一句:“他爸还是州议会的,背后关系硬得很。”他看向该隐,“这案子要是真查到他头上,恐怕不好动。”
该隐把文件收回来,合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那就先查查他和珍妮是怎么认识的。一个富二代,一个在旧金山上班的普通职员,生活圈子八竿子打不着,总要有个中间人。”
他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扯过来,“我去一趟档案室,看看案发前一周珍妮的通话记录。”
利特和安德对看了一眼:“我也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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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加斯赌场,晚上十一点。
利特跟在该隐后面,努力装的淡定。
为了配合这里,他们来之前特地换了装。该隐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整套全手工定制烟灰色西装,衬衣是骚气的银色,为了装的像点,该隐还把衬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行走的时候胸膛若隐若现。
利特体型壮硕,一身休闲打扮,走到该隐旁边,两人就像来消遣的小开,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该隐一进赌场,便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凭借超绝的视力,他注意到有几桌上一些人明先在出老千。
赌场一楼和二楼是开放式的赌桌,二楼往上才是包厢。包厢有净资产要求,一千万美元起步。
哈维·利特常出现的包厢在三楼,306.
来之前,他们已经做好准备,让技术部门伪造资产证明,并非难事。但伪造的份数多了,就多一分风险。所以利特没拿到证明,负责在一二楼蹲守。
该隐独自往三楼走去。
金色厚重的电梯门一打开,该隐迎面撞上一群人。五六个黑衣保镖,围着一个银发男人,将他护在正中。
看到男人长相的刹那,该隐愣住,大脑空白了一瞬。
“让开。”保镖上来赶人,该隐和侍者被粗鲁推开。该隐被搡到一边,肩膀磕在墙上,闷响一声。他却感觉不到,依旧看着前方的度兰。
度兰从头到尾只有在电梯打开时看了他一眼,完全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一道缝隙里只余一张冷漠的侧脸。
该隐垂下目光,揉了揉肩膀。
“您没事吧?”侍者凑过来,语气慌张。
“没事。”该隐把手放下来,顿了一下,又问,“他们是谁?”
“六楼的贵宾。”侍者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不该被提起的名字。
赌场每层楼的门槛不一样,六楼的最低资产要求是一个亿。
该隐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走廊深处走。303房的门关着,他拧了一下把手,里面是空的。
哈维·利特不在。
好不容易来一趟,他不打算就这么走。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侍者一眼:“洗手间在哪。”
三楼以上,每层楼都必须有专门侍者引领,去哪都一样。侍者点了点头,带着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就是这里了,先生。”
该隐跟进去,侍者刚转身,他就扬手劈在他的后脑勺上。动作很轻,但力道够。
侍者闷哼一声,身体往下软。
该隐扶住他,把人拖进楼梯边上的杂物间,顺手解开他的领带,把门从外面带上。
他低头整了整衣领,把那件侍者外套的扣子扣好,然后往回走。
电梯门开着,他走进去,按下了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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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只有一个包间:666。
包间占据了整一层楼,头顶水晶吊灯,当光线并不明亮。
进入六楼后,该隐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朝666包厢走去。
该隐穿过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推开尽头那扇门。里面很安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一张长桌,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六个人分坐两侧,每一张脸上都覆着面具。
他们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姿态松弛,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桌面上堆着筹码,不多,每一枚都印着赌场的暗纹,是六楼才用得上的那种。
最上首坐着一个人,银发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他面前没有筹码,也没有牌,只是靠坐在椅背上,手指搁在桌沿,漫不经心地搭着。
全场无人抬头看门口。
该隐站在门边,隔着几步距离,一眼就认出了度兰,以及坐在角落的哈维·利特。
哈维是第一个注意到该隐的。
该隐没有戴面具,漂亮的脸在灯光下暴露无疑。
“既然来了,坐下和我们一起玩吧。”哈维话是这么说,脸却是冲着上首的度兰,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度兰的目光扫过来,在该隐脸上逗留了几秒,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同意了。
“加座。”哈维扬手,阴影处走出一个女人。女人兔女郎打扮,头顶竖立着两只长长的耳朵,眼睛处戴着黑丝眼罩,嘴唇鲜红。
女人单手提着凳子走到该隐边上,伸长脖子,嗅了嗅该隐的脖子。
“宝贝你好性感~”
该隐面色冷淡地推开兔女郎,在凳子上落座。
“要不要玩场大的?”
该隐抬头望向哈维:“怎么玩?”
哈维定定望着他,目光直白又赤`裸:“输了,你陪我一晚。”
“如果我赢了呢。”
哈维双手交叉,往后一靠:“如果你赢了,随便提要求,任何要求我都满足你。”
该隐勾了勾嘴角:“一言为定。”
牌局从第一轮就失去了悬念。
哈维的筹码不断推出去,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从最开始的玩味变成紧绷,再变成攥着牌角关节发白。
该隐面前的筹码越叠越高,在暖黄灯光下堆成一小片暗金色的山丘。
桌边逐渐围过来几个人,端着酒杯,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有人低声笑了一下,被哈维一眼瞪回去。
该隐始终没什么表情,出牌、翻牌、收筹码,动作简洁利落。
只有度兰自始至终没有看牌桌。他靠在椅背上,低垂着眼,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敲击的节奏极缓极稳,和周围紧绷的气氛毫不相干。
一个小时后,该隐将手里的牌扔到桌子中央:“我赢了。”
哈维脸色灰败,瘫坐在椅子上。
又有一个客人坐到了该隐对面。那人摘了手套,露出一枚硕大的绿宝石戒指,在灯下转了一圈。
“我来和你玩一把”他朝该隐抬了抬下巴,示意发牌。
该隐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利特还在楼下等他的消息,按道理他应该站起来,把这个位子让给下一个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但他的脚钉在地毯上没有动。那个男人已经把筹码推出来了,旁边的荷官开始发牌。
该隐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牌,没有翻开,他跟了两轮,第三轮的时候把底牌亮出来。客人皱了一下眉,沉默两秒,把牌扣下了。
“再来。”他说。
第二把。该隐还是没怎么花心思,翻牌的速度比第一把更快。客人手里的筹码出去了一半,他盯着该隐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站起来。
“行了,手气不行,改天吧。”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该隐一个人在桌边坐着。
有人从旁边探过身来,用酒杯朝上首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度兰先生,不下来玩一把?”
所有目光都聚了过去。度兰看了一眼该隐。抬起手,很随意地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全押。”
荷官看向该隐。
该隐看了一眼那堆筹码,脸色平静:“我没那么多钱。”
度兰眼神冷淡。
“换我来。”一个赌客说。
该隐的目光落在度兰手腕上。他看了两秒,抬起眼:“我赌你手上那条链子。”
四周安静了一瞬。
度兰的脸色微微变了,指尖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我拒绝。”
该隐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转身走出了包厢。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很安静,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他走出几步,才发觉自己的右手一直握成拳,指腹上被指甲掐出了一道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