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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围攻 深院中,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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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院中,花香萦绕,离曦轻柔的抚上她的肚子,“有没有难受?”
日光之下,女子一张芙蓉比花娇,媚眼里充盈着浓浓的满足感。她环上身前男子的脖颈,“夫君过虑啦!”
自从得知她有孕后,离曦简直紧张到变了一个人,一天三次准时询问她哪里不适。日日都有人往院里抬进无数个箱子,却什么都不让她动,只叫下人收拾好,每到下午就准时回来陪着她。
甚至夜间她醒来,还见他抚着自己肚子,毫无睡意,问他他只道要睡了,可不一会儿又把她搂进怀里,一手轻盖上她的肚皮。
这个孩子,该是他期盼了许久的吧。
兰贻儿抬头轻轻吻上那张薄唇,“我自己就是医者,再说我的身体很好,夫君不要担心。” 离曦望进那双又媚又甜的眸子里,启口说道,“贻儿,为我照顾好自己,嗯?”
兰贻儿见不得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主动加深这个吻,想和他一起分享这份甜蜜温馨,告诉他不用担心。
离席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怀里的人,全身心的透露着满足。
春日的院落里,柔情似水,处处缠绵。
晌午刚过,此刻的寝房里静谧安逸。离曦悄悄的把怀中人放下,为她盖好毯子,才下榻向中堂走去。
“君上,如今谢安还关押在暗牢内。”
离曦一听,周身瞬间冷列起来,“可是招了?”
戴清拷问后,把谢安和卫大子合谋一事如实禀报。
只听那敲击在案上的手指一停,“ 去掉右手,把人放了!”
谢安此次敢动贻儿已犯了他底线!
可要毁掉一个人,让他失去尊严比杀了他更能令人生不如死!
他谢安不是自命清高么,看他以后还如何装下去!
“诺!”
两月后,疏通沅河河道一事正式开启。
卫境内的沅河全程过长,不同地域的水道、安全、人文都差别极大。遇到河道泥沙淤积之处,形成浅滩,运货的官船或商船还可能遭遇盗贼匪徒,只要粮米经过,就马上截留。如此运输,成本令人难以忍受。
而离曦凭借多年的从商经验,深知此中暗道。
有了丰厚的盐税做支撑,他直接下命组织人民疏浚河道。在使用人力上,离曦从无偿徭役改为雇佣制。有了赏钱,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报名参与。
离曦命李牧用军事化组织和管理开河道的民众们,如此一来,人力加大,又纪律严明,运河全线开通指日可待。
随着一些支流的逐步开通,商船给各个小城注入了新的血脉。有了运输,更多地方的农民开始种植粮食,换取银钱。
百姓的生活日日有盼,都道这是离大子的功劳!离曦的盛名也随着沅河河道的疏通,越传越广!
而对日弈来讲,最直接的好处便是节省了大量运输成本。从前两国间的运输要绕河千里才能达到目的地,这绕出去的路又有人力物资上的风险。
如今,运输经费节省出一半,兰贻儿看着手中的月册都暗自生奇!她这简直嫁了一个财神爷啊!
一只大手揽上她的腰,轻轻抚着,“和你说了不要看了,伤神!”
如今已过四月,可这腰还是盈盈一握,完全不见改变,离曦有些担忧,把她手中的书卷抽走,转头唤人把生养嬷嬷给叫进来。
这位嬷嬷帮贵人接生了一辈子,这还是头次见这么担忧的亲爹。每日都有各种稀奇的问题要问,简直比孕妇还要忧心。
离曦在再一次得知贻儿一切正常下,才令嬷嬷退下。
“夫君,我一切都好!” 兰贻儿都不知每天要和他说多少遍,才能令他安心。
离席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叹着气靠在她肩膀上,心里暗暗的期待贻儿的肚子何时才能大起来。
另一侧卫会都的小巷内,几个走徒扛着一个大包,向巷深处走去。
“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为首的壮汉对着经过的路人骂骂咧咧,随意吐了口痰,等巷子里没人了才敲了下木门。
“官爷,人给你带来了!” 几人小心的把大包向里交上。
啪,一包银子从门内扔出来,“嘴上可得把住了!要不你那儿子…”
“小的知道了,小的一定小心!”
那大包被宅里的仆人一路小心的抬进寝房。
男子从门外走进 ,竟是谢安!
如见这张面容上,眼神阴毒,双颊凹陷,嘴角下垂,再无以往的儒雅之气。那副身形也消瘦到都撑不起华丽的锦裳,只剩一身颓废恶毒之相。
他被离曦断了右臂,经不住长时间的船旅,只得先在卫会都休养生息。可这一修养,瞧瞧让他等来了什么!
这个原本要在明年嫁给他的女子,竟然敢逃婚!
“把人给我泼醒!”
被人断了手臂的谢安,此刻已陷入魔怔之中!眼下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啪一声,一盆冷水浇在少女身上。
等中信尉犁悠悠转醒,见自己身处全然陌生的屋内,还有一个恐怖的断臂男子阴狠的看着她!
女孩瑟瑟发抖,逞强的大声嚷道,“你知我是谁吗?你快把我放了!”
谢安讥笑的盯着她,见她一副只能勉强称的上俏丽的面貌时,冷哼一声。
中信尉犁不知自己怎么刚偷跑出府就被人打晕了,她见面前的人无动于衷,便愤愤大声警告:“你敢动我,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区区一个中信氏,也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你们一个两个都觉得他好欺负是吧!谢安压着寒意,上前用力捏住她的脸。“哦?他能令我如何?”
那沙哑的嗓音如破风箱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一直被娇养的中信尉犁哪里经历过被人如此对待!她内心害怕,拳脚并用想要踢开这人的触碰,嘴里大喊大叫:“你这个恶心的人,起开!给我走开!不要碰我!”
“贱人!” 啪一声,一掌抽过去!
竟敢嫌他恶心!
谢安面露狰狞,但突然从少女的恐惧中感受到了难得的快感!
他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直接伸手对着哭泣的少女又抽了过去!
这时这个人再无任何常人之心,只沉浸在一次次施暴中,从中获得他解脱的快感!
等谢安打累了,停下休息时还在想反正她明年也会嫁过来,他的人,他怎么对待别人都不能说什么!
而中信尉犁此刻已被打的满目昏花,脑中翁翁作痛。少女攥紧手下的锦被,完全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只会流着泪唤出她此刻心中最想见到,期望能把她解救出去的人名,离曦。
本是在一旁休息的谢安,听到塌上女子喃喃自语,在听清她唤出的名字时,简直直击他的逆鳞!
这时的断臂男子,眼眸嗜血,全身陷入疯狂之中,被怨恨吞噬殆尽!
整整一下午,连从小伺候谢安的老奴都不敢靠近厢房半分,心里只敢暗道一句作孽啊!
半月后,一道秘折被人送到卫大子案几上。
卫大子看过后震怒,一把将案几推翻,厉呵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声大吼吓得寺人宫女们连呼吸都放的更轻一些。
老策士状着胆子向前躬了躬身,恭敬的接过那封密折打开一看,慌忙稳住身子。他听着大子提问,“你说!眼下该如何!”
那中信尉犁竟然死在卫大子的私府里!这眼下要是让中信泓知道了还了得!
一想到中信一族的势力,就算眼下交出离国的谢士,他也脱不掉关系!
卫大子眼下只能自求多福!
老策士咽了咽口水,缓缓道出,“大子,您还记得上次那范副将所提私兵一事?要事让范氏交出兵权,咱们也可自保啊!”
慌乱间,卫大子一想,这到也是个办法!摆了下手,立刻开口吩咐,“派人去商谈!要是那范氏同意,我也不再追究他养私兵一事!” 他见策士要退下,慌忙又叫住,“把那个什么范厘传来,我有话要问!” 说完又烦躁的一脚踹开案几。
老臣听着哗啦一声,只敢小声应承着,“诺!诺!”
——
另一边江章城内,一片喜气洋洋。
离曦快马加鞭,一入府便直奔后院。李牧见状望着戴清,咋了咋嘴,一脸嫌弃,“这紧赶慢赶的在宵禁前回城,就是为了抱人啊!”
近日河道整改,他们便早出晚归的改为在岸边监工统筹,这样能及时处理突发问题。有时遇上相邻郡县的河道遇到困难,他们还得出趟公差。今日便是外出三日才归。
戴清面无表情的往外走,紧跟一句,“你有你也可以抱啊!”
后院,离曦沐浴完换好衣服,就直接往书阁步去,他知小人此时肯定赖在那处。一上二楼就见女子一袭红裳侧在引枕上睡的正香。
兰贻儿直到被人搂进怀里,闻到那股熟悉的沉香味才知大子回来了,她开心的问:“何时到的?”
“刚归。孩儿今日乖不乖?”
如今兰贻儿怀孕已有五月之久,也只是刚开始显露一点,可穿上裙裳又完全不显。她除了嗜睡以外,一点反应都没有,有时甚至连她自己都忘了双身子这事。
女孩一脸乖巧,笑着点点头。
离曦摸着她的脸嘟囔,“怎么都不长些肉?” 又把手探进她的长衫内,直到碰到皮肤,摸着那一点点鼓起才愤愤说到,“要不是这里有变化,连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怀上!”
兰贻儿气的笑出声。她扶上他的大手,“再过些日子,他就长大啦。” 估计是体制问题,这胎又很听话,完全没有折腾到她,和她从书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夫君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一双媚眼神采奕奕,她的手指滑过面前人俊秀的眉,高挺的鼻,最后落在那张淡粉色的薄唇上。她深深的望进这勾魂的凤眼里,不管是男是女,有个能和大子很像的小人该是何等的可爱。一想到大子小时候那招所有人疼爱的模样,兰贻儿极为心满意足。
离曦握住作乱的小手,深情的望着她,“都想要!贻儿都给我,好不好?”
女孩再一次被捕获,她对他的任何要求都舍不得说不,抬头吻上那眼,开口承诺,“好!只要夫君想要,我都给你!”
第二日,离曦接到范厘的暗报,看到会都事变后,他沉默片刻,之后拿过纸写下:推波助澜,之后叫人传走。
晚间寝房内。
兰贻儿帮大子擦着湿发,见他今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低头吻了下他的脸,“可是有事发生?”
少顷,他才开口,“贻儿,可想回离都?”
离都?兰贻儿愣了下。
离都好像离他们已经很远了,那是一个只停留在记忆中的都城。这一路与他走来,她从未想过回去之事。
可是大子,做了这么多努力都是为了夺回本该属于他的王位!
想到那个金色的牢笼,回去后,他继承了王位就不会和自己如眼下这般相处了吧?兰贻儿突然不想再往下想了。
片晌,她抬头对他微笑,眉眼里满是柔情蜜意,“只要夫君想要的,贻儿都陪着你一起!”
大子做事一项提前计划,如今他突然问起,看来不日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曦见她留恋的望向窗外的垂樱,起身揽过她,轻扶上她的小腹,“我只想给你们最好的!” 不管是男是女,他离曦的孩子都该出生在王宫,接受百官的祝福,承天下之好!
这本就该是他的!
兰贻儿不语,只是伸手盖在他的大手之上,与他一同望着窗外两颗交缠的垂樱。
她所求不多,只有他与孩子,不管在哪就已足够。
可大子不一样,他想要的一直是这天下!
女孩垂下头掩盖住落寞,她知自己拥有的已够多了,不能再贪心了。她慢慢靠进那高大的怀里轻声启口,“夫君,答应我。就算去战场,也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他想你,而我…更不能离了你!” 女孩扶着他的大手碰了下鼓起的肚子,认真的说道。
她经历过战争,知一切都在瞬息万变之下,而她,不管怎样,只想在离他最近的地方默默等候。
离曦明白她的意思,把怀里的人搂紧一些,承诺道,“不会的,我绝不会抛下你!”
一月后,离曦再次接到范厘暗报,范夷长子抗旨不尊已被就地问斩,驻地兵权全部缴属范厘代管。
烛火下,一双凤眼精亮,他知会都此时已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收网的时候到了!
卫庄公二十三年,卫国氏族权势滔天,不满王族专权。两大氏族在中信泓与范夷的率领下,联合围攻皇城,预夺政权。次月,将军范厘领兵奋力抵抗,斩杀中信氏与范氏族长于郭城外,立大功,被王任命太尉一职。从此,范厘成为范氏家族的第四代掌权人。
而卫国内的宗族势力也因此次政变,一落千丈,直到卫亡的那日也再未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