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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婚 盛装的兰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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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装的兰贻儿被奴仆扶着坐在铜镜前。奢华的头冠饰以金玉,间以珠翠,随着她的走动,各色宝石、珍珠链轻摇摆动。
专门给贵人上装的老仆们一生游走在列国间,早已见惯了各国皇储美人,可也被眼前这位新娘的绝色所震!
这新娘的五官越近看越是精致,如此细腻的肤质,让她们都不知该如何施粉。几人合计下,只是在眉间贴上樱花钿,给粉嫩的唇点上丹红。
香墨弯弯画,燕脂淡淡匀。
顷刻间,一位倾城佳人立于镜前。
她身袭奢华精美的赤色凤凰礼服,美目流盼间,妖冶媚艳。轻裾随风时,又钟灵毓秀。
离曦轻轻走到她身后。
铜镜内,男子皎如玉树,女子倾城倾国。
如此璧人,龙章凤姿,世无其二!
离曦抬手接过她的柔荑,俩人一起走向礼台,堂中两排奴仆跪地相送。
院中绿盖纷纷,琉璃铺地。在繁花萦带,牡丹淋漓簇沓间,二人携手拜向天地。
从此瑞香相倚,神魂相寄!
楚鄂高大的身影隐于碧绿下,朝雾明珠间,望着少女手捻花枝,幸福肆意的娇笑。他知这是她所期盼的闲适雅致。离曦能为她破除皇制,为她甄选每一朵彩香,为她打造出如此瑶池仙境。自问如若是自己能不用皇制约束她,给她她所喜的自由吗?
楚鄂失落的笑了笑。
再次抬头向她望去时,正好迎上佳人在盛花中回眸一笑,从此这抹惊鸿艳影便深深刻进他的血骨之中,寄以一生的时间去忘怀。
在一众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兰贻儿嫁了!
直到她看到月生那张戏弄的笑脸时,她还难以相信自己真的在今日嫁给大子了!她紧紧的握住身边人的手,带着义无反顾的爱意许上她的一切!
宴尔新婚,又娶如此独绝,灼灼前日事,莫辞今夕醉。
待离曦把贻儿送入洞房再此踏进前院大殿时,无人再关注殿中的华美绮丽,一杯杯琼汁玉液敬向离曦。
席间再无君臣,只剩男人之间情厚的酒杯 。李牧上前为大子挡去数尊,不敌,酩酊大醉的被奴仆抬走。频频行酒已让离曦双颊渐红,可一殿的男人们还似发了疯般的向他敬来。
后院寝室安谧幽静,微风暂至,把花香带入浴房之中。氤氲间,佳人一身玉肌凝似雪,妖艳的身姿柔若无骨,撩人心怀。
离曦被奴仆搀进房时,兰贻儿正倚在塌上看书。她见仆人把他扶进浴房后,一行人便主动请安退下了。
“君上怎么喝的如此之多?” 兰贻儿走近池边,瞧着满脸通红的人开口问道。
大子一直属于喝酒不上脸的人,眼下这副模样,是得喝了多少!
离曦下水便清醒了些,示意她把醒酒药拿过,一口喝下,又闭眼靠在池边休息起来。兰贻儿见他一脸倦容,主动上前帮他按摩头部。
片晌后,哗啦一声,少女被拖进池中。
“君上!” 她咳嗽着攀上他的肩膊,娇声中吐露少许不满。
离曦抚着她的柳腰,见香雾中少女云鬓浸湿,一身清辉比花更娇,凤眼逐渐变深。
“该改口了。”
“改口?” 兰贻儿望进那双黑幽的,紧紧锁住她的凤目中,失魂般的脱口叫出,“夫君…”
离曦把人揽近,俊美的面孔上带着痴迷的神色,渐渐向她压去。
兰贻儿只觉唇上带着药香,如往日一般被他轻柔触碰。可随着身上那只游走的大手,大子霸道的启开她的唇,撩拨似的□□着她的舌。
她的心跳渐渐加快,完全迷失在他编织的情网里,就连怎么被他抱至塌上的都全然不知。只是这次,不论她如何喊痛,都未见人停下。
案几上火红的香烛燃了一宿。直到微光破晓,女子朦胧的大眼中仅能看到从他肌肉上滴落的汗水。
日照偏西,一双玉臂自纱帐伸出,她刚一侧身就再次被人搂进怀里。
“还早,再陪我睡一会。”男子特有的沙哑嗓音传出,不见少女回复,纱帐再一次被拉上。
寝房的窗外,两颗巨大的垂樱,花枝缱绻,迷失在流连忘返中,不可自拔。
另一侧,卫会都中信氏祖府宅内。
管家上前躬身行礼,“禀公子,小姐如今还拒绝吃饭!”
啪一声,中信泓把书简摔在案几上,“如此娇纵!不用管她,饿了自然会出来!身为中信氏的嫡女,这婚她是不嫁也得嫁!”
本在书房外偷听的侍女一听,立刻跑回去和小姐通报。
中信一族传到中信泓这里时已达极盛,若想进一步巩固族氏利益,与离国名望最高的谢士结姻亲倒是可行。
中信泓权衡利弊过后,接受了离国范氏的婚书,把婚约定在年底。
只是一想到那个被他过度宠溺的嫡妹,男子长叹一口,抬眼对管家吩咐,“把人看管好了!” 婚嫁之事,本就以族中利益为主,这件事不是她能拒绝的了的!
水榭小楼里,中信尉犁失魂落魄的趴在塌上,听完侍女的话,抄起手边的绣枕就砸了出去!发泄似的开始摔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为什么没人在意她的感受!
为什么离曦不接受自己!
少女大哭大叫过后,喘着粗气冷声对奴人喊,“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如果此时仔细看去,少女那双圆眼里似被蒙上一层雾气,再也没有原先的透亮了。
同一时间,江章城御史府的外院里。
李牧看着手里今日呈上的政报,又看了看戴清,皱眉开口问,“ 今日还没出来?”
戴清摇了摇头。
自大子婚后第四日了,一直没见人从后院出来!
李牧撇头瞧了眼堆在案几上的书卷,长袖一甩步出房门,“罢了!左右没有什么急事!”
而此刻后院的堂室里,前后轩大敞。
兰贻儿满身疲惫的被人拥卧在丝毯上,她靠在他胸前,听着有力的心跳声,不想动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子能如此精力旺盛。
矜贵的男子一脸餍足,休闲的一手翻着书,另一只手指在女孩裸露的背上来回轻划着,不知落到哪处引起怀里人的轻颤,细腕上系着的链子就会发出叮铃之响。
离曦凤眼带笑。对当下甚为满足,不妄他为了准备大婚不眠不休的忙了三月有余。
“夫君这次可以休息多久?”少女埋在他怀里闷闷的问着。
他抬起小人的下巴,瞧见她眼下明显的淡青,低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面颊,“是我过度了。” 但是,不知为何只要一沾上她的身子,自己就再也控制不住,只有焚身沉沦可解。
离曦的手指滑向她的脖颈,凤眼渐沉。
贻儿这一身奶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一身婀娜,柔若无骨,简直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般,完美契合,令他爱不释手!他从她身上得到的满足感早已超过他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贻儿是他的毒,一旦沾染,他只有心甘情愿的坠落!
片刻,只听堂中女子模糊的唤出“夫君…” 二字之后,仅留溪水急湍而过之声。
清晨院中莺歌燕语。
李牧把茶杯往几上一放,抬起头看着迈进大殿的高大身影,嘲笑道,“呦!看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上朝这句是真的啊!”
离曦没有理他,接过一旁士人呈上的政报打开看起来。
“目前政府所纳盐税已翻十倍之多!朝廷财政之难,我看早就解了吧。” 李牧勾着嘴角对离曦直接道出重点,说着又往前蹭了下,挨近他的脸问道,“ 哎!我说,你这春宵难忘的,对得起我们这一周在外忙碌的兄弟么!”
离曦头都没从卷中抬起,直接开口,“放你婚嫁,去休息吧!”
李牧一听,气的踢开案几,嚷嚷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只脚刚迈出殿门又回头补到,“结婚了不起啊!” 说着便嘟嘟囔囔离开了。
盐税的捷报由使驿快马加鞭传回会都,令卫庄公大喜!
反观卫大子却面露窘色,他即享受着离曦带来的财富,却又嫉贤妒能,怕他功高过主,威胁到他的权望!
老策士一看主子的面色就能揣测一二,思考过后躬身上前,谄谀道 “大子,再过几月便是江章灯会,届时那谢氏可趁此机会…”
卫大子一听,猛然从席上坐起,立马来了精神!
不错!按上次谢安所说,自己既然成了他所好,那这回该是他展示身手的时候了!
那双细窄的小眼散发出毒蛇一般的阴狠,他把人招前看,开口吩咐起来。
卫会都中信氏祖宅内。
“小姐,院外看守的侍卫还如以往那般多!看来爹爹这次是真的下狠心了!” 一直服侍中信尉犁的侍女是院中总管之女,她在小姐的闺院外打量半天,才跑进来和主子回报。
华衣少女一听,扔下手里把玩的玉珠,走过去拉起侍女的手,可怜的说,“红秀,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必须在婚嫁前逃出去!”
“小姐!可是...可是你又能去哪里呢?”
中信尉犁一听,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江章的念想,瞬间又想到他厌恶的神情,最后只得恹恹的说,“反正去哪都比在这里等着被嫁掉好!”
红秀听着着急,想开口劝说可又知于事无补,眼下只盼有一天小姐能突然想明白!
——
千里以外的江章城,热闹非凡,城里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灯会。
每年这个时节,都能吸引国内外各界文人雅士前来参加。
名流们又趁观灯之机轮流办宴,故而江章灯会因大家加持,声名鹊起。百姓又热衷效仿,便令江章灯会的名气越传越广,成为每年各界人士务必会参加的集会之一。
其实,单论灯景的造诣而言,并无甚特别之处,但是这灯会妙就妙在届时全城百姓都会参与进来,一城灯景,盛况空前!
而这最大的原因,还是因花灯造假低廉,这一低,百姓家家户户便可承受。皆凭一己所长,取巧取灵,做出奇趣的花灯相示。不讨造型者,便以数目取胜。久而久之,城内不论四通八达的道路,抑或是贫穷人家的曲折小巷,没有哪家不挂花灯,不设灯棚的!
这集会,凡事只要上有名士做引,下有百姓参与,想不做到盛世都难。
离曦作为盐铁使是不用参与到城中政务的,毕竟还有郡守在。但是他高任御史大夫一职,又久住城内,是怎么都逃不掉社交宴席的,所以在灯会前二月起,御史府就开始陆陆续续收到各类拜帖。
此时还埋在兰贻儿身上的离曦看见席贴就烦,拉耸着一张俊脸,呵呵唧唧的用此博得佳人怜惜,尽可能的讨要好处。
正当兰贻儿因大子终于回复平日政务,不会再日夜不分的缠着自己时,不想他又取各种原由令自己心疼他,以此列下种种不平等条约。
若是她早知道开了荤的大子会如饿狼一般不让人休息,这婚可以再完结点。
“贻儿,想不想去看灯会?”
一双朦胧的琉璃美目对上那带着坏意的凤眼,她知他不会如此简单就放过自己。
少女咬着唇不语。
可要知眼下的她,别说灯会,只要能让她走出后院,再烦的宴席她都想出席。
离曦低头,添弄了下她的粉唇,慢慢蹭到她耳边,勾引着说,“听闻七贤中有四位已应下城主之邀。”
他见怀里的少女动了动,继续用沙哑的嗓音引诱,“那位中散大夫…”
兰贻儿伸手揽上男子的脖颈,主动献上香吻,一声讨好的 “夫君” 终是不抵诱惑,主动投降。谁让大子深知她所好,拿捏起来,一针见血。
离曦享受着佳人的主动献媚,开口提醒到,“那卷中的图,贻儿可愿…”
兰贻儿一想到那令她生不如死的图册,便娇容生霞。不想听他再用那副磁性的嗓音诱惑自己,抬头主动以吻封缄。
漏暗斜月迟迟,只留一室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