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何处》仲夏的雪

10、第九章

　　这理城虽说是边境之城，景色却是极美，尤其是城外几里的大理湖是游玩的好去处，我也只是在白天跟娘来过一两次，可惜游人太多。
　　等我们到达大理湖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游人已经散去，湖边停着几艘画舫。远处的有一两颗星星，比之白天这湖越发显得妩媚动人，像是一位多情的少妇等待夜归的丈夫。我没有地理概念，看眼前景象私心里总觉得有些像前世那著名的青海湖。
　　在我发愣的时候，汝辉已经命人租来一艘画舫，众人上了船。船在湖上缓缓地驶着，月寒在弹曲，大家围着喝着酒、吃着点心，倒也惬意！我本不善饮酒，便悄悄出了船舱，来到船尾。
　　坐在船尾，两脚悬在下面，任它摆动，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清闲。看着眼前倒离的景色心中越发有一种叫着伤感的东西涌上，前世的一切又清晰起来：虽然孤独、虽然辛苦，但那种由心底萌发出的奋发与自由感是在这个时代难以体会的。对于前世的一切我是留恋惋惜的，觉得自己不明不白就离开了熟悉的环境而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轻轻地哼着那首《白月光》来配合自己心中的忧伤：
　　……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每个人都有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
　　“原来这首曲子还有词。”一个突兀的声音闯了进来。
　　心中有些不快被人打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殷楚天，也只有他有这么好听的声音。继续看着水面道：“殷大哥不在里面听曲子，倒愿意出来吹风。”
　　“这外面不是同样有曲可听。”说完学着我的样子就在我身边坐下。
　　不愿过多理会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他也不说话，却向我射来探究的目光，心里难得的平静，也不愿多理会。
　　“你好像有心事？”终究开口了，我还以为他要把我的脸盯个窟窿出来呢！
　　“没有，只是不太想说话而已！”我淡淡地说。
　　“哦，云凡倒有些多愁善感。”
　　“不然。只是在想人这短短几十年，能得三两知已，谈谈心事、讲讲抱负，也不失为一大快事。‘人生几何，对酒当歌’岂不快哉！”突然想到了什么：“殷大哥游历各地、见多识广，能为小弟讲讲吗？也好让我这井底之蛙长长见识？”侧过头去看着他，顿时移不开眼睛，好一张刚毅的侧脸，浓黑的剑眉，挺直的鼻梁，我想此刻我的双眼一定在发光。
　　他也不推迟，便向我讲起了各地风土人情，我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他去过这么多地方。
　　“云凡似乎很喜欢四处游历？”末了，他笑问。“我是很想到处走走看看，做一个无拘无束的游医。想要能够潇洒地天为被地为床，见识一下‘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草原风光。可惜身为家中长子，要扛的责任很多。”半真半假地回答道，开玩笑老爹让我去药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是放我出去游历江湖，他我不敢说，美女娘肯定会昏到。
　　“想不到云凡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胸怀。你喜欢草原，这倒不难，出了凌云关就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真的吗？可要记得哦！”我想我眼睛又在发光了。
　　“那是当然。你和汝辉好像很要好？听说你用很‘特殊’的方法救了他的命？”
　　还好，他没有用荒堂、古怪等词，这件事如我所愿传得很快，不过还没有到让大家接受的程度，好在我已经试验出了麻黄的麻醉程度了。“我们只是还谈得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啊，他是第一个接受这种治疗方法的人，当时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糟了，大概是气氛太好了居然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他不是汝辉的表哥吗！“你不会告诉你表弟吧？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找到麻醉药了，日后我为你免费，保证不会痛。”这不是咒人家病吗，今天是怎么了。
　　他好笑地看着我紧张的表情，“麻醉药，是什么东西？”
　　见他并没有怪罪的意思，我开心得为他解释道：“就是能让人身体暂时失去知觉的药，让人感觉不到痛，然后就可以在病人身上动手术了……呃，动刀了，取出或者换掉坏掉的器官。”
　　他一脸不解“取出来人还可以活吗？怎么换，用什么换啊？”
　　有些器官坏掉了取出来对人体是无害的，比如汝辉身上那截烂掉的阑尾，还有人身上有两个肾，取掉一个是不会死人的。当然像心脏这种器官就不能取了，不过在我家乡现在已经可以移植心脏了。可惜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手术。不过我想剖腹产应该是可以的。”
　　他一脸迷惑的表情：“你说得倒很新鲜，我也明白了一些。对了你家乡在哪？”
　　“呵呵，就是我小时学艺的地方。我习惯称家乡。”我讪讪地道，真是兴奋过头了。
　　“哦，云凡如此大志，为何不到京城当御医？”
　　我疯了御医和家庭医生都是一个概念。“为何非要当御医，只不过钱多点、风险却大了、自由也小了，而且在我看来皇家人的命并不比普通百姓的命金贵多少。”
　　他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进去吧，我可不想云翔喝醉了。”
　　这晚当我们回去时汝辉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了，还嚷着继续喝。云翔也仅仅是还认识人。我正想着如何回去向爹娘交待，殷楚天自告奋勇地送我们回去，爹娘见了他也没多说便让我们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