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未言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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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其实今天没想着出门，至少在凌绝敲门之前她是这么想的。
今天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周五，放学回家的时候，马路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母亲明天才能到家，凌绝今天估计也会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
圣诞节其实和平时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简单的周五。
简言之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昨天平安夜凌绝送的苹果，看着外面的飞雪发呆。她其实不是很喜欢雪天，雪花会打湿头发和睫毛，水汽会糊住眼睛和刘海，风一吹，刺骨的北风就会变成湿冷的幽灵钻进皮肤，让人止不住打一个又一个的寒颤。
简言之听到隔壁的门响了，她忙把苹果放下，温热的果实在玻璃茶几上晕开一阵朦胧的水雾。
她轻轻挪到玄关门前，在来者敲响第三声门响的时候打开门把凌绝放了进来。
“言之，我想去新街看圣诞树！我听妈妈说今天晚上八点那边的超大圣诞树会亮灯，我想去看！”凌绝搓着针织手套，“我们一起去吗？”
嗯，简言之觉得自己可以穿那件新买的大衣出门。
她们几乎没怎么去过新街。凌绝只是依稀记得那边有一座大教堂，后来周边就开始施工，新修了一座颇具西式风格的商业街，自那以后似乎就没有去过那一片玩了。
凌绝和简言之并肩坐在地铁上，凌绝刷着网上新街的图片指指点点：“我还是觉得新街那片商业街就是骗外地游客呢，这的风格建筑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但是网上的实景图片着实貌美。”
简言之顺着凌绝指的图片看去，复式的米黄色墙面的小咖啡店，挂着印着花字棕色木质招牌，门前花坛种着整整齐齐的小雏菊，整个小店沐浴在晨光下，静谧且优雅。
“确实很漂亮。”简言之抬头看向凌绝，“话说节岁，她今天要和我们一起来吗？”
凌绝突然噗呲笑了出来，“我那会出门的时候问了她一嘴，她说她家不让过洋节，她妈妈今天不让她出来玩。”
简言之也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节岁还是没逃过母亲大人的制裁。”
下地铁后，本来昏暗的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两侧精致的小店铺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隔着橱窗，顺着水雾，你隐隐约约能看见店内红绿色的圣诞装饰，像光斑一样映在玻璃上，处处都是圣诞节的浓厚氛围。雪下的很大，路上人很多，旧雪被踩成厚实的白色地毯，新雪将旧人的脚印再次掩盖，新人再把雪夯实，走出新的小道。
“哇！”
简言之看见凌绝的眼睛里盛着橱窗中映的暖色。
“这条街确实比我想的要漂亮一些。”凌绝刚打开手机准备拍照，划到锁屏突然变了脸色，一把牵住简言之的手就往前跑。
“我靠！还有六分钟就八点整了！”凌绝拉着简言之在人群中穿梭，“大圣诞树在前面教堂广场那里，咱跑两步，赶一赶！”
简言之看着被她们一个个超过的人们，有十指相扣的年轻情侣，有一起挽着手结成长排的小姑娘们，也有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的小孩子。风和雪混着吹，大家的脸颊都红彤彤的，带着幸福的笑容。出租车绑着防滑链，叮呤咣啷很有存在感的慢慢碾着马路，那么在乘客眼中，她们这对在慢慢的人中奔跑的组合，到底像是要好的密友，还是亲密的姐妹，还是一对风风火火的爱侣？会不会有人因为看见她们而心生灵感，写下“她们在雪夜中奔跑，她们深爱对方”的爱情故事。
凌绝的围巾散开了，像火一样鲜艳的红色抓回了简言之的思绪，围巾的穗子像爱人的睫毛一样刷着简言之的手背。
“那么简言之，”她问自己，“你是想成为她的家人，还是想成为她的爱侣，还是甘于只成为她的朋友。”
“我不知道。”
巨大的冷杉树枝逐渐映入眼帘，周围的店铺似乎都刻意调暗了光亮，只为在万众瞩目时衬得主角更加璀璨。大圣诞树前已经围了厚厚的一堵人墙。凌绝停下脚步，弯下腰深深吸了一口气，脸颊不知道因为冷风还是跑步变得红彤彤的。雪静静落在凌绝的头发上，水珠和雪花沾满了她的发丝。
凌绝直起腰，转头朝简言之笑着说：“极限速度哈哈哈！”
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圣诞树整个亮起来了，白色的灯带沿着圣诞树盘旋而上，五彩的的小灯泡交相辉映，折射出绚丽的色彩，原本刺眼的光顺着人影的缝隙落在凌绝的发丝上，透过发丝折射过水珠，勾勒出她的笑容，那一瞬间时间好像慢了一千倍一万倍，转头时发丝的舞动，回眸时的眼波流转，最后全部落入简言之的眼底。凌绝又转回头去，发丝间的几颗水珠被轻轻甩落。
“好可惜，没看到亮起来的那个瞬间。”凌绝踮着脚看着圣诞树，在灯带的照射下，凌绝正前方的寄槲生花环格外惹眼，红色的果实在强光下像是发光一般让人难以忽略。简言之盯着凌绝的背影，周围所有人都好像在虚化消失，只有凌绝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细微到她轻颤的睫毛上的水珠滚动，简言之都能看清。
可以吗？
简言之不知道，她向前走了一步，搂住了凌绝的肩膀。
不能吧。
简言之扯起已经完全散掉的围巾，又重新给凌绝裹得严严实实。“你刚跑热了，小心别着凉，要不阿姨又得念叨你。”
“嘿嘿，”凌绝把脸挨在简言之的手上，被风刮过的脸颊带着反热，给简言之一激灵，“我不行了，我这会脸被冻得开始发烫了。”凌绝把脸整个缩进简言之绑的围巾里，转身朝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言之，咱俩明年早点来，我要蹲到圣诞树正好亮起来的那个时候，在前面一定很惊艳。”
简言之拍了拍凌绝头上的雪花。
“好，我们明年再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未言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