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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乡见老乡,刀往袖里藏 凌绝嘴遁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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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界是一个不属于任何位面的独立世界,在一般情况下挂界与其他位面的通讯不会中断。如果通讯受阻,就只有一个原因:有第三方介入该位面。也就是秩序者们口中所说的“崩坏入侵”。
任务进行的太过于顺利,以至于凌绝都没记起与备战部时刻保持联络。现在,恐怕已经晚了。
凌绝一个大转身,刀还在沙子里插着。
“狡兔!小心!”凌绝向狡兔大吼,身子还未站起,脚下就发生了爆炸。
沙尘四散,周围什么也看不清,脚下的散沙已分崩离析。凌绝的耳朵嗡嗡的响,眼前明明是黄沙满天,但是却又觉得脸上正有强光照射。凌绝凭着感觉拽住了奇米斯的胳膊,拉着她跳进了紫色的光圈里,转送到了狡兔的身边。
“呸!”凌绝吐掉了嘴里的沙子,狠狠地抹了把脸,转而对狡兔说:“我去拿刀,你看好奇米斯。”
“注意安全,有事叫我。”
凌绝滑下沙丘,冲进那一片迷沙中。
比起刚才,这一片的可见度确实提高了不少,但空中的沙尘仍然呛人。凌绝抽出上衣口袋中的手帕,捂在了口鼻处,眯着眼睛寻找她的刀。
凌绝看见前方有什么黑色的一把长杆,还未靠近,就被一个黑影拐去。那黑影似乎看见了她,甩手丢过来几个巫蛊娃娃。
凌绝下意识后退。微弱的光线下,凌绝只能模糊的看见娃娃白色的布料以及闪着红光的眼睛。红光规律的闪着,就像爆炸前的倒计时。
炸弹。卧槽。
凌绝一个滚翻,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跑去。她按着耳后的通讯器,向狡兔发送讯息。
虽说崩坏入侵会导致秩序者与挂界的通讯中断,但是同一小组的成员还是可以进行联络的。
凌绝还未说话,眼前就已经出现了光洞。不愧是合作多年的老伙计,就是默契。凌绝跳进了光洞,背后爆炸声响起,眼前却已是蓝天白云黄沙,和眼前一个全身漆黑,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形生物。至于她的那把刀,已被那人收纳进一个黑色袋子中,只有刀柄露在外面。
这个只能看清轮廓,而看不到色彩的家伙,就是崩坏者;就是杀死秩序者,恶意篡改剧情,人人深恶痛绝的崩坏者。
要杀了它。
凌绝一把扳住刀柄,借力腾空而起,膝盖重重击打在崩坏者的头部。那人似乎对近战没有什么经验,只想着挣脱凌绝逃跑,甩着装着唐刀的袋子乱撞。
凌绝抽出别在腰间的小刀,刚瞄准崩坏者的心脏扎下去时,刀身却阴差阳错的撞到了她的左臂。一瞬间,疼痛的感觉似穿过针眼遍布全身,整个胳膊都麻得无法动弹,击杀的动作也便慢了半拍。崩坏者凑准时机,推开凌绝,踉踉跄跄地朝着沙丘跑去。
怎么会这么疼?凌绝甩了甩手臂,朝着崩坏者的方向跟上去。她下意识的抱住左臂,心里却咯噔一下:胳膊上的护板没带。
狡兔此时好像也遇到了麻烦,没有及时帮凌绝传送。也幸好,这崩坏者看起来像个新手,没有太强力的运输工具,和凌绝一样只能靠“11路公交”硬走。
沙丘是上坡路,沙子又干燥松散,走起来很费力。凌绝知道自己退化后体力大不如从前,但也没想到虚的连一个新手都追不上。好容易爬过大沙丘,看见了那个崩坏者,自己却已经气喘吁吁。
眼前的崩坏者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沙子上,似乎是在毫无目的地逃跑,凌绝虽然觉得奇怪,但也紧跟了几步,一挥手,便召出一环由数百片刀刃拼成的刀轮,向着崩坏者的方向极速飞去。崩坏者见状立即扔出了娃娃炸弹,但是还是迟了,飞速运转的刀轮已经切断了他的腰椎,他像一个被撕碎的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连一丝挣扎也没有,就失去了生机。那娃娃炸弹也变成了哑炮,像普通的装饰品撒在周围,画面血腥又有种独特的凄美。
但在凌绝看来,都是罪有应得。
凌绝有些不安,有种摸不着缘由的不安。这次的崩坏者是个萌新,所以就击杀得如此顺利吗?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先拿刀吧!说不定是我宝刀未老呢!(你可真敢说)
爬上那个沙坡,凌绝看到黑影成个“大”字趴在沙子上,装刀的袋子就扔到手边。那几个娃娃炸弹应该被刀轮开了,四散在周围,距离极远。
凌绝走到尸体旁边,深深地鞠了一躬。虽说这样的行为确实有点浪费时间,但这已经成为凌绝多年的习惯。从前,她确实对于篡改剧情的现象深恶痛绝,但慢慢的在工作过程中,见到的事情太多,也就渐渐麻木了。篡改剧情,对于凌绝来说,也就是晚上加不加班的小事。毕竟无论是篡改还是修正,都会影响故事中的人们的一生。
鲜衣怒马,你我皆是过客;斗转星移,何时能做归人。
凌绝弯下腰捡被扔在地上的袋子。手指还未触到袋身,脚腕便一紧,被人拖向前去。凌绝一句卧槽还没喊出口,四肢就被白色绷带紧紧缠住。而那四条绷带的尽头,正是那几个巫蛊娃娃,眼睛森森闪着白光。
干,沙子反光,没看见。
凌绝试着挣扎了一下:呦西,绷带很劲道,凭她现在的力气,绝对弄不断;用刀轮?呵呵,绷带附魔了,刀轮仅仅只能造成物理伤害。再说,能等别人来救,为何要自己动手呢?
但是凌绝的手够不到耳后的通讯开关。
汝马亡矣……(文明的骂街)
凌绝转过头,看见崩坏者的黑影竟然在不断膨胀,在尸体的腹部形成一个巨大的鼓包,顶部被捅破,像莲花一样瓣瓣散开。黑影中走出了一个女人,金发碧眼,身段窈窕。她赤足踏在沙漠上,像是误入凡间的天使,但是她的衣服显示了她的不同寻常。
白体恤黑裤子,胸口还有一个对号形状的logo,这不就是某耐嘛!
凌绝暂且抛过为什么突然就能看见这个崩坏者的原因,看着此人老乡一般的打扮,强烈的求生欲让凌绝飙出一句英语:
“Hello, nice to meet you,. Can you speak Chinese?”
那人听了一愣,随即热泪盈眶,一把抱住被绑在地上的凌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可算遇见老乡了,你简直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寂寞的我把中文都学会了啊老铁!呜呜呜……”
这流利的汉语把凌绝都整懵了,好家伙,一口国粹卡在嗓子里怎么也出不来,生怕这人听懂了。
“确实。”凌绝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说,“我这么多年也没遇见老乡,你还是第一个,有缘啊!”凌绝用下巴指了指缠在手上的绷带,“不如你给我解开,咱俩坐在好好聊聊?”
这人放开凌绝,站起身沉默两秒,才缓缓吐出一句“对不起”。她似心怀愧疚,又难以抉择,语气平淡:“我很高兴认识你,但是我们立场不同。尽管我们都来自同一个位面,但是你终究是克隆体,是我的敌人。倘若不遇,便是过客;倘若遇见,就是你死我活。”
她转身,没敢再看凌绝。“希望我们在原来的世界能认识。永别了。”随后就向着狡兔的方向走去。
凌绝四肢被绑上的绷带缠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整个撕裂。那个崩坏者说的没错,今天她们相遇,便要做个了断。
但是集美,有必要这么绝吗?我最多也就给你来个腰斩,你直接给我来个五马分尸型杀法,有考虑过我的痛苦吗?不如直接扔个炸弹给个痛快啊!
凌绝奋力挣扎着,手臂上的绷带却越缠越紧,手腕被磨得红肿起皮,四肢因为供血不足而变得冰凉。
崩坏者的那具已经死亡的尸体飘散着血腥味,似撩拨着凌绝的嗅觉,鼓励她去杀戮,去嗜血。
挣扎无果,凌绝平静地合上了漆黑的眸子,神色自然,仿佛在等一场早有预料的巨变。再次睁眼,浅黄色的竖瞳照的人心寒。
若公私分明,此时的她不应该叫凌绝,这个长着狼耳的人形生物体,应该叫“兽-型屠-杀”的人间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