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闲聊ing（大水坑） 凌绝与西肖 ...
-
凌绝看着西肖子鄙夷不屑的神情，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这个故事里也没有什么夺舍献舍，人格分裂的复杂设定（因为作者写不出），”凌绝收敛了恣意的笑，只留下一丝弧度证明她还尚存的笑意，“如你所说，我在纪念一个很重要的人。”
西肖子着实觉得凌绝正经的笑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两人沉默，双双看着天花板。凌绝的嘴角仍是那抹新月的弧度，眼神中是难得的温柔，仅过片刻，又突然黯淡。像爆发后死亡的恒星一般，耀眼，璀璨，却陨落的可惜。
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让凌绝如此沙雕之人突然变得伤感至此。
西肖子不知，也不解。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撕开毛绒玩偶的拉链，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血袋，方便面，红茶包全堆在床上。凌绝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吸烟了注意。当她看清西肖子倒出的东西后，眼睛里的澄澈，笑容的温婉，神明少女的气质全都荡然无存，眼里只有吃货的高光。
“宵夜？！”凌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床底下摸出来一只碗，提着电水壶就要泡面。
可她伸出的手却被西肖子无情打回。凌绝自知自讨没趣，便乖乖把碗放回床下。
西肖子在一堆吃食中找到一张照片，吹了吹，将它递给凌绝。“那个重要的人是她吗？”
凌绝接过照片，瞬间石化。
照片上有一个半人。半个人在照片的右下方，模糊的只剩残影，只能看见他头上有一对灰色兔耳。照片正中是一块巨石，石头上蹲着一个挂着“兽-型屠-杀”徽章的狼人类生物。此人，啊不，此狼毛发灰黑，狼耳翘起，黄-色的眼睛盯着前方，手中的唐刀扎进岩石里，她身上的伤也不唯一，工作服也几乎被血浸满。
“这是你的家人，是狼人？”西肖子步步追问。
“我说是我自己，你信么？”凌绝试探。
西肖子举起照片，真是……一点都不像呢。
西肖子放弃了思考，躺在床上，听着雷声，精辟一点的雷还是会吓到她。凌绝见状，也从床头溜进了被窝。
“人类，我们来到挂界，到底是为了什么。”西肖子看着天花板，不见往日傲娇的模样。
“吾明白，吾是因为在吾自己的世界活不下去了，才来到这里，但是吾觉得，你不应该在这。”
西肖子转过头，看着凌绝，眼神中没有逼问。“吾的一位指导员，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类，她很少说话，很少笑，但是她提起她的朋友时，总是很温柔的笑着。她在那个世界生活的很好，吾觉得她不应该来到这。”
“你说的指导老师，叫简言之。”凌绝笑道，“这是我的女人。”
“对，指导员常常像我们讲你的事迹。”
“嗷嚎，什么事迹？”
“说你怎么上地铁怎么遇见节曹岁，上电梯脑袋被门夹到，上课看小说怎么被老师抓到，上……”
“好了，不必多说。”凌绝总算知道为什么每次遇见简言之下班，简言之都笑眯眯的，敢情在说她的糗事，这要换成她讲别人的事，早就笑的五体投地不能自拔了。
啊，言之酱的控制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呢。
“你不觉得吗？你和她，都不应该来这里。”
“我不觉得。挂界不是我们逃避现实，去寻找自信的工具，我们来到这里是应该有责任的，我们需要保障其他位面的和平，去维护正常的秩序规律。”凌绝摸了摸西肖子的脑袋，“如果挂界只有你口中的那些悲哀的人，那么真正在工作的人有几成，混吃等死的人有几成，最后因为自身原因去成为崩坏者的人又有多少。这枯燥的工作里，总得有一些正能量的人来活跃气氛啊！”
“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我在这挂界了任劳任怨地义务劳动了几十年了，也没多少抱怨，你个小萌新想那么多干嘛。”凌绝笑着把西肖子的头发弄乱，示意她快回房睡觉。
“几十年？！那你用人类的寿命来量化岂不是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西肖子很是惊讶，她从指导员那里听说，凌绝是十几岁来到挂界的，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怎么模样仍然像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这挂界的保鲜效果也太好了些。
“但是我看起来像个黄土只埋到脚脖子的人，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凌绝嘴贫道。
西肖子连连点头，本来她是想了解她这位老师的，结果却引出接二连三的谜团，西肖子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期待着这个答案。
凌绝招手让西肖子往过来靠靠，随即伏在耳边轻轻对西肖子说：“那是因为啊，我倒着埋的。”
西肖子宠溺地看着凌绝，默默拿出了藏在玩偶里的锤子。一想到这家伙是自己的老师（所以肯定打不过），又默默收了回去。
“好了，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在这睡吧。”凌绝翻身下床，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小说，换了灯，搬过椅子借着床头灯的光看书。
房间突然沉寂，屋外的雷声就更加清晰。西肖子翻身背对着凌绝蜷缩在床上，雷声一响，她就连人带被抖一抖。
“那个，西肖子，你是想听睡前故事呢，还是给你唱摇篮曲呢。”凌绝摇着手上的书问。
西肖子不太信任凌绝的歌喉，翻过身，准备选择故事，刚抬眼看见凌绝，屋外一道雷闪过，照着凌绝本就不和善的脸更加核善。床头灯照着书皮发出诡异的光芒，几个字清晰可见，《世界十大诡案》。
“我听故……歌。”
“谷歌有什么好听的？还是给你唱另外一首吧。这可是你们指导员填词的歌曲哦！”凌绝买了个棺材。
“咳咳咳！”凌绝吸溜一口水，又轻咳两三声，才开始了她的表演。
“星从高楼坠落，散下一地的尘埃。光被碎片剥夺，留下无声的告白。
她说一生一世，春秋不过六十载。有人说一辈子戳不穿友情的障碍。
我想拉着你的手，黑夜中慢走，无止的尽头。
我想陪伴你左右，却不能回头，同道又殊途。
我还是承受不住你的喜怒哀乐，
你的笑我怎样理解才能算稳妥，
别人都祝福你说你们能有结果，
只有我知道这辈子你绝不属于我……”
凌绝的声音不是好听，但因为她唱的足够轻，西肖子也很快睡着了。凌绝抱起西肖子，轻轻放到客房的床上安顿好，确认西肖子熟睡后离去。
凌绝脱掉外套，望着凌晨一点的钟撕下了日历。
明天又要打针了。
惊雷闪过，室内一片通明，宽大的体恤也遮不住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凌绝翻身上床，关了扰人心绪的灯，闭眼轻叹：“什么该不该，不都是来了吗。”
她又想到了简言之填的那首歌词，不由得笑出了声。简言之怎么会写那样的话呢？奇奇怪怪的。
一个晚上，谁也没有看透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闲聊ing（大水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