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马萨卡，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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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凌绝拿出自动售卖机中的罐装可乐，撕开拉环猛灌一口。 六月的风还是六月的风，燥热的拂过颊边，带走挂在下巴上的汗珠，吹得浸满汗水的衣衫轻飘飘，凉飕飕的。啊！真是难得的夏天呢。
凌绝转头看着坐在行李箱上抱着血袋一语不发的西肖子，可能因为是吸血鬼算是冷血动物的原因，她头上没有一颗汗珠，只是呆呆地喝着合成血浆，似乎对这样的天气没有太多的感慨。
嗯…这样挺好的。
凌绝用胳膊挡着阳光，看着天上翻滚的白云，上一次看到这样的天空是什么时候呢？和弟弟凌尽，还是和简言之节曹岁她们，还是和…
凌尽突然一阵眩晕，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她蹲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眼前的小星星少了些。西肖子搀起凌绝，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人类，意外的脆弱呢…”
凌绝苦笑，她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这么虚。就只是…晒了个太阳而已，人家吸血鬼都活得正灿烂，自己却…晕了。欸，真是人老了，不中用喽！
“住房手续还要几天才能办下来，这两天你就先住在我这里吧。”凌绝转移话题。西肖子点了点头，把干瘪的血袋扔进了垃圾桶。
“那就走吧。”
凌绝的家离学校不远，二十来分钟就可以到。这是西肖子第一次看到学校外的世界。从她来到挂界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被那些□□约束在校园里。她曾幻想过外界的一切，或是战火连天，或是生灵涂炭，但现在看来，只是一个在任何世界都能看到的繁华的城市而已。但即使是普通的城市，她也很久没有见过了。
西肖子拽着凌绝的衣角，凌绝拉着西肖子的行李箱。街上人来人往，好多人看到凌绝，都会停住脚步，亲切地问候上一两声。
“凌绝，回来了啊！”
“昂，回来了，改天一起搓一顿啊！”凌绝笑着回应。
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西肖子心想。
凌绝脸上似乎一直挂着笑容，和她对话的人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弧度，周遭的气氛似乎也会变得轻松诙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西肖子盯着凌绝的后背出了神。
“我说，在学校圈了那么久，要不要随便逛逛呢？西肖子。西肖子？”凌绝顺着西肖子呆住的目光看去，马路对面是一家花店。
“眼光可以嘛。”凌绝拉着西肖子朝那家花店走去，“这家店的干花很有特色。反正家里已经很久没住人了，买几束花添添人气儿也不错。”
“很有特色的干花？”西肖子看着花店门口那些和焦炭一样的玫瑰花，停止了她的她的好奇。
凌绝的审美，绝对有什么大病。
凌绝掀开干花串起的门帘，一个浑身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迎面而来，从斗笠和面罩之间的缝隙里才能勉强窥见她的眼睛，黑色的眸子阴沉而深邃，不知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身体原因，她的黑眼圈深的吓人，完全就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没有一丝生气。
这样的人真的是花店老板吗？！
莫非门口垃圾桶里的焦花就是她的杰作？！
“凌绝，好久不见。”女人把目光转移到西肖子身上，“这是？”
“这是我的学生，西勒特呼汀拜尔什么的吸血鬼。西肖子，这位是我的朋友，安博珀特西斯-罗斯派特-路西斯。
路西斯微微点头示意，“我还以为你的娃这么大了。”
“喂喂喂，这想法离谱了啊！”凌绝轻车熟路地从花架下抽出小板凳，看着天边翻滚的云，转头笑对路西斯，“板凳果然还是放在这里。”
“她的习惯。”路西斯抽出板凳，和凌绝拉开了一些距离。天气逐渐转阴，云层的压迫闷得人心慌。她取下面罩，口中呼出了黑色的气体。“那边战事如何？”
凌绝摊摊手：“还是和原来一样呗，反复拉扯。就是新人死亡率高得出奇啊！真麻烦。”
路西斯沉默，缓而开口：“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哈哈哈哈！”凌绝大笑，“好了不逗你了。你家那位在那边一切安好，现在主要负责后勤工作。放心啦！”
“战争啊...”路西斯叹息，“唉，不说了，你学生好像已经挑好花了。”
“那行，付账吧。”凌绝扫了一眼西肖子手中的那一大捧花，清一色的白，闻起来也没有什么过于浓烈的香味，确实适合在家里摆放。凌绝向西肖子眨眨眼，似乎在朝她示意着什么，见西肖子半天都没有反应，就指了指门口篮子里的焦花。
“西肖子，你怎么没拿这家店特色的干花啊...我老喜欢了！”说罢便拿了几支插进花束中。“好了路西斯，付账！”凌绝掏出钱包。
路西斯戴上面罩，朝着凌绝挥了挥手，“算了，这花就当给你接风洗尘吧。”
“当真？”凌绝接过西肖子捧着的花，朝后退了一步。
“你最好在我后悔之前出了店门，不然我要好好讹你一笔。”
“哈哈哈，西肖子快跑！”
两人发疯似的飞奔至凌绝楼下，一同开怀大笑起来。凌绝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向西肖子比出一个大拇指，“怎么样？好玩吗？”
西肖子收回了刚才的笑容，故作镇定地说：“哼，只不过是人类无聊的社交罢了。”
噗，真是不坦率的孩子呢。
凌绝的家就在这么一栋普通的公寓楼中。楼房看着有好些年头，或许是因为保养及时的缘故，公寓的内部设施还不算太陈旧。
凌绝轻轻推开门，迎面正对着的就是客厅。她拉着行李箱缓缓走进家，手指细细抚摸着每一件家具。天气已然变得闷热，透过乌云的光更加刺眼，光尽数洒落在凌绝身上，只留下孤独的黑色剪影。
凌绝摩挲着手指上的尘土，朝西肖子微微一笑，“看来今天要做的事还不少呢。”
“呜——”警报声迭然而起。凌绝皱着眉掏出大衣口袋里助听器模样的设备按在耳旁，随便拿了件挂在门口的雨衣套在西肖子头上，然后朝着远处处于狂风骤雨中心的塔顶奔去。
西肖子也没反应来是什么回事，她只是记得被凌绝拉出门后进了一个电话亭模样的小房子，看着凌绝对着键盘狂按一番后就来到了这塔的塔底。不知怎的，她们所乘的电梯越往上走，西肖子的心情就越沉重，仿佛有什么一直埋在心底的东西被再次提了上来，打开后却是波涛汹涌，将她整个人全部吞没，麻木的刺痛，轻浮的窒息...
电梯仍在上升，窒息感不断加重。西肖子眼前不是金属框架拼成的电梯。而是不断下沉的深海。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波板糖。波板糖？！西肖子的意识被拉了回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已是泪眼婆娑。
凌绝昂着头，递给西肖子一支大波板糖。
“不要害怕，这都是正常现象。我现在带你去的地方，是此次感官异变的位置。一般来说，每月有三次感官异变，可能会对附近的人的情绪产生巨大的影响。这次的异变很明显是哀，除此之外还有喜，怒，惧，平共五种异变。异变产生的情绪影响是没有办法免疫的，所以只能靠吃糖缓解了。当然，你自身定力够强，造成的影响也不太大。”
西肖子看着昂首挺胸的凌绝：虽然头发衣服都湿透了，下巴上甚至还有水珠不断滴下，但她的嘴角仍然是那一抹自信的弧度，足以见其定力之稳，内心之静。
啊这，突如其来的崇拜感！
凌绝转身瞥了一眼西肖子，似乎读出了她眼中的敬佩之情，微微点头回应，继续注视着天花板，心中苦笑。
少年，你猜我为什么不穿雨衣不打伞。
电梯到达了顶层，或许是人多了起来的原因，那种窒息感缓解了些。西肖子趴在栏杆上，看着塔下不远处方形法阵中的漩涡，开口询问凌绝：“为什么要带吾来这里，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凌绝也倚在栏杆边，塔下漩涡的水炫了她一身，“这是因为...啊呸！这是业内不成文的规矩，算是你的毕业第一课，也算是你的毕业考核吧。”
“考核？”西肖子疑惑。
“喏。”凌绝指了指漩涡。西肖子还在纳闷，突然水面变得平静起来，一只巨大的鲸鱼从漩涡中游了上来。鲸鱼仿佛水做的一般，通体透明，它的身体里似乎还游动着无数斑斓的小鱼。暴雨仅仅停了片刻，当鲸鱼从漩涡中完全游上来后，雨势便比先前更猛。鲸鱼昂头哀鸣，声音经久不绝。老师学生声泪俱下，就连刚才笑嘻嘻的那几个猛男，此时泪水也溢满了眼眶，更有几个抵挡不住哀潮的，直接跪倒在地抱头痛哭。
“所以说，吾要干什么！”西肖子哭着大喊，水声已经覆盖了人们说话的声音，她扯着嗓子喊都不一定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凌绝的眼泪像小溪似的哗哗直流，她俯到西肖子的耳旁喊：“就是让你们这一届学生！今天！干掉这个家伙！”凌绝说着从兜里揣出一只手镯套在西肖子的胳膊上，分量格外扎实，“这是！一只生铁打造的镯子！遇到危险折断它！我就来救你！”
塔顶闪起了红色的倒计时，老师们见状纷纷把学生丢了下去，凌绝双手紧捂耳朵，将西肖子踢了下去。
“你大爷的生铁怎么折断...”西肖子的声音渐行渐远，凌绝摆摆手，坐回了塔顶临时搭的棚子中。其他老师也三三两两的落座，开始炫耀起自己的学生。
凌绝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慢慢喝着碗儿茶。塔下学生们慌乱的叫声不绝入耳，眼前人却只是笑着撇了撇茶沫。
这才是，青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