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尽头的长廊》毓清

5、祎只有一个意思——美好 “萧祎说她

　　萧涵请了几天假陪萧祎好好地在大连玩了一番，便又正常工作了。有时萧祎也会跟着萧涵到那个工作室一呆就是一天，其余时间萧涵就把萧祎丢到家中或是图书大厦。终于十多天后，萧祎吞吞吐吐地告诉萧涵，她怀孕了。萧涵说：把他号码给我。令萧涵失望的是，柳凯在知道这一消息时很淡然，竟回问萧涵怎么办。萧涵当时就气结，冷笑道：你问我怎么办？你们开始时有问过我吗？你们开房时有问过我吗？现在倒好，出事了就来问我，我究竟算什么？为你们收烂摊子的清洁工吗？柳凯马上坚定地说道：我不信有那么回事，你带她到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萧涵气得差点没把手机给摔掉，冷冷地骂了句：垃圾！便挂断了。萧涵一把扔掉手机，眼神冰凉复杂地盯着萧祎，说道：这种男人，你也喜欢？！
　　事情越来越恶化越来越匪夷所思，萧祎寻死觅活地坚决要和柳凯在一起，即使没了名分也一样，而一开始也信誓旦旦要善待萧祎的柳凯竟也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了，还出动了柳凯的妻子，通过电话和萧祎语重心长软硬皆施地长聊了一番，萧祎一气之下吞了安眠葯。最后人是抢救了过来，孩子却没了。而这时的柳凯的态度变成了坚决分手，萧祎躲在萧涵那间小屋里整天哭得天昏地暗，萧涵心越来越沉终于一天忍无可忍，一把拉起萧祎便坐车冲到了厦门。萧涵在找到柳凯之前碰到了师帆，师帆说萧涵父亲已经告诉他了，他等她好几天了。于是在师帆的带领下，萧涵拉扯着垂头丧气的萧祎闯进了柳凯的家。
　　萧涵把萧祎拉上前，顾自安顿她坐好，环视了一下微笑道：“好个温暖的家啊。怎么说，总得有个交待吧？”柳凯给萧涵三人一人沏上一杯茶，而后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抬脸望着萧涵说：“听萧祎经常说起你，你比我想象的要，纤细。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所有一切都是你请我愿，我并没逼迫过萧祎任何事。那么要说承担后果，萧祎不也得有一份吗？”“当然，”萧涵的口气听不出无任何波动，“所以说，需要有个了断。”柳凯呵地轻笑一声，摇头道：“了断？怎么说？给钱？我可……”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冲上前的师帆一拳揍倒在地。
　　这时，一直一言未发地萧祎站起身，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脸颊一脸苦痛的柳凯，声音破碎地说道：“柳凯，你怎么会是这种人？怎么会？我一直都为你找借口，我不相信你的负心，更不相信你只是在玩弄我！……告诉你，别想那么轻松过关，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不是玩玩的！”说完不及萧涵反应过来就一把操起身边的椅子往柳凯头上砸去，柳凯惊叫一声慌忙卷曲身体双手护住头，师帆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椅子顺手给了萧祎一耳光，吼道：“别再胡闹了！”萧祎泪眼汪汪地捂着被打得青痛脸颊望着愤怒得师帆哇地大哭起来，师帆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温柔地拥过萧祎，说道：“好了好了，很快就都会过去了。”师帆从没见过如此冷静严肃面无表情的萧涵，眼神幽深凛冽得让人不免从头到脚一阵冰凉。
　　萧涵厌恶地剜了倒在地上仍惊魂未定的柳凯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在把萧涵两姐妹送回旅馆后，师帆便离开了。屋里一片死寂，终于萧祎忍不住开口了，怯生生的叫道：“姐姐。”萧涵背对着萧祎站在窗前，声音相当的冷静：“为什么，会是那种人。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萧祎冷冷地干笑几声，说道：“作贱？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清白之人，你是知道的。”萧涵震惊地转过身，闪烁不定的眼神忽悠暗淡下来：“那又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太在意了……”“我能不在意吗？”萧祎冲动地站起身，向着萧涵抓狂地嚷道，“我除了这副上天赐给我的身体以外，一无所有！我不像姐姐你那么有才华！从小到大你都是大人老师口中的骄傲，我就只能躲在你的影子里面生活！那种压抑那种不甘你体会过吗？为什么我会跟柳凯在一起？只因为他侧面的那种笑容，真的好像好像师帆，我喜欢师帆，从小就喜欢，可他眼中除了你装不下任何人，我根本就没自信跟你争！每次我都只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因为你而苦涩黯淡的笑着，柳凯也会这样笑……我根本就不在乎柳凯能给我什么，我只要他对我好呵护我就行了，难道这样也不行吗？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就可以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那些我拼命争取的东西！……我真的好难过，难过！你到底明不明白？姐！。”
　　萧涵静静地看着萧祎张牙舞爪地发完牢骚之后颓唐地坐倒在地上，半会才淡淡地说道：“你我的名字都是外公起的，涵取的是海纳百川之意，而祎只有一个意思，美好，外公的期望很明了。……听着，血缘关系上我是你姐姐，但我并不亏欠你什么，没必要承受任何你带来的痛苦和伤害。生活是你自己的，该怎么走自己决定，我没有任何权力去安排左右你的以后。不过你既然选择了决定了就得走下去，就算最后等待你的是粉身碎骨，你也得一步一步走下去。别指望任何人来为你承担你任性胡闹的后果，也没人能够承担。”
　　萧祎低着头听完姐姐的教训，没任何反驳，但在萧涵转身离开之前却突兀地开口道：“姐，我是任性，学不会你的理性。我追随你们来到厦门，可不到两年，你就人间蒸发了，师帆随之失踪了。我承认自己的虚荣，我需要关注，我忍受不了被忽略！放心好了，我自己酿造的苦酒我会自己喝下去的，不要你操心！”萧涵回头平静地望着满脸泪痕却满眼坚定的萧祎，冷冷地说道：“随便你。”
　　走出门时，遂不及防看到了靠在门外的师帆，慌忙背过身拭干泪迹，道：“都听见了？那拜托你了，帮我多照看照看她，先走了。”“萧涵。”萧涵来不及反应，就被冲上前师帆一把拉住往外跑，萧涵脚步先是一阵慌乱，不一会便规律了下来任师帆拉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终于，在旅馆外的大桥上，师帆停了下来。萧涵气喘吁吁地靠在桥栏上，只觉熟悉的气味忽地靠近，身体就被紧紧地环进了师帆渗着体温温暖的臂弯里，朗朗夜风中萧涵听到师帆低沉的说道：“萧涵，别死撑了好吗？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痛……”
　　萧涵深深地埋进师帆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萧涵说：就算我为她的消瘦和痛苦心痛得要死又能怎样，她只会一度变本加厉地用消磨自己来折磨身边真正关心她的人，我又到底应该怎么做？是不是世界上的人都这样，你越关心她保护她越想给她世界上最好的奶酪，她就越排斥拒绝越觉得你感情的廉价。师帆说：或许这样的话你应该让她知道，别总压抑着自己，什么都一个人承受……师帆就这么听着说着，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对萧涵他也真的时常手足无措，心是一点一滴的痛。过后，萧涵靠在师帆怀里，路灯阴影下看不清任何表情，她说：
　　“萧祎说她喜欢你呢。”
　　“我知道。那你会让吗？”
　　“让？”
　　“我不准你让！”
　　“呵呵，你看我像那种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拱手相让的人吗？”
　　……
　　这件风波的结局是，萧祎回到了学校，对身边的人几乎都视而不见了，独来独往，更加的孤傲更加的备受争议；萧涵辞掉了大连的工作，消失之前拜托师帆帮忙照顾萧祎；师帆看着那条来自一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的短信，只能报以无奈地苦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