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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封神 天才的光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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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燧山回来之后,老神仙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要亲自训练王梓和晓鹄禄。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镜山都炸了锅。
“老神仙亲自训练?那两个新来的?”
“凭什么啊?我们这些正式弟子都没这待遇!”
“就是,那个王梓也就算了,毕竟是他破格收的。那个晓鹄禄算什么?一个预备家仆,连正式弟子都不是!”
“听说是老神仙主动提出来的。”
“不可能!老神仙怎么会主动教一个预备家仆?”
“我骗你干什么?我亲耳听到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去问老神仙。
因为老神仙的决定,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训练的地点设在镜湖旁的那座半悬空平台上,就是晓鹄禄偷学了五年的那个习练场。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趴在崖洞里偷看,而是站在平台上,光明正大地跟着老神仙学。
第一天,晓鹄禄站在平台上,脚踩白玉石板,面对着平静如镜的镜湖,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
“紧张?”王梓站在他旁边,低声问。
“有一点。”晓鹄禄老实交代,“我偷看了五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里。”
“现在你站在这里了。”
“嗯,多亏了你。”
王梓看了他一眼:“是你自己的本事。”
晓鹄禄笑了,没再说什么。
老神仙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白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水乃万物之本源。”老神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钟声一样在两人耳边回荡,“水生万物,欲运水,先通万物。水,无处不在,与水合为一体,便可浮天载地。”
他抬起手,一道水流从镜湖中升起,在空中盘旋、凝聚、变形。
水流化作一条巨龙,鳞片分明,龙须飘飘,一双眼睛活灵活现。巨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俯冲下来,在两人头顶炸开,化作漫天水珠。
水珠落在晓鹄禄的脸上,凉丝丝的。
“你们要学的,不是如何控制水。”老神仙说,“而是如何成为水。”
“成为水?”晓鹄禄问。
“水没有固定的形状,放在方杯里就是方的,放在圆碗里就是圆的。水没有固定的方向,遇到石头就绕开,遇到悬崖就落下。水没有固定的温度,可以是冰,可以是雪,可以是雾,可以是汽。”
老神仙看着两人,目光深邃如星空。
“你们也要像水一样,不被任何东西束缚。不被门派束缚,不被规矩束缚,不被别人的眼光束缚。只有自由的水,才能成为最强的水。”
晓鹄禄听得入神,连呼吸都忘了。
王梓站在他旁边,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镜湖的水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你们试着运水。”老神仙说,“不要想怎么运,让水自己动。”
晓鹄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到镜湖的水在呼唤他,像是一种古老的语言,他听不懂,但能感受到。
水是活的。
水有生命。
水会呼吸。
水会说话。
他伸出手,一道水流从湖面上升起,在他掌心盘旋。
水流很听话,他想让它变成圆的就变成圆的,想让它变成方的就变成方的。
但当他想让它变成一朵花的时候,水流又开始不听话了。
花瓣太厚,花蕊太粗,整朵花看起来不像花,像一颗长了毛的土豆。
晓鹄禄皱皱眉,收了水术。
他偷偷看了一眼王梓。
王梓面前悬浮着一只冰做的仙鹤,羽毛根根分明,眼睛亮晶晶的,栩栩如生。
仙鹤展翅高飞,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优雅地落在王梓的肩上。
老神仙看着那只冰仙鹤,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冰系?”老神仙问。
“嗯。”王梓说。
“多久练成的?”
“几年。”
老神仙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继续练。”
晓鹄禄看着王梓肩上的冰仙鹤,心里又羡慕又骄傲。
羡慕的是,王梓的水术太强了,强到他望尘莫及。
骄傲的是,这么强的人,是他的。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日出到日落,除了中午休息了一个时辰吃饭,其他时间都在练。
晓鹄禄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王梓面不改色,好像练了一天跟练了一刻钟没什么区别。
“你不累吗?”晓鹄禄瘫在蒲团上,有气无力地问。
“不累。”王梓说。
“你是铁打的吗?”
“我是木头打的。”
晓鹄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你是树,木头打的。”
王梓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水。
晓鹄禄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慢点喝。”王梓说,“没人跟你抢。”
“渴死了。”晓鹄禄擦了擦嘴,“你说老神仙为什么突然要亲自训练我们?”
王梓想了想,说:“因为他需要接班人。”
“接班人?我们?”
“也许。”
晓鹄禄沉默了。
接班人的意思,就是老神仙飞升之后,由他们来接管镜山。
他一个预备家仆,接管镜山?
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可能。”晓鹄禄摇摇头,“我连正式弟子都不是,怎么可能当接班人?”
“老神仙不在乎这些。”王梓说,“他在乎的是实力。”
“可我的实力……”
“你的实力不差。”王梓打断他,“你只是缺一个师傅。现在老神仙亲自教你,你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真的?”
“真的。”
晓鹄禄看着王梓,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夕阳的光。
他信了。
不是因为王梓说得有道理,是因为王梓说的,他都信。
训练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老神仙的教学方法很特别,不是教他们具体的招式,而是教他们理解水的本质。
“水有几种形态?”老神仙问。
“三种。”晓鹄禄说,“液态、固态、气态。”
“对。液态是水,固态是冰,气态是雾。但你们知不知道,还有一种形态?”
晓鹄禄和王梓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生命形态。”老神仙说,“水进入生物体内,就变成了生命的一部分。血液、汗液、泪液,都是水。你们要学会的不是操控外面的水,而是操控身体里的水。”
“身体里的水?”晓鹄禄瞪大了眼睛。
“对。当你能操控自己身体里的水,你就能控制自己的体温、心跳、呼吸,甚至寿命。当你能操控别人身体里的水,你就能控制别人的生死。”
晓鹄禄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操控别人的生死?
那岂不是比杀人还容易?
“当然,”老神仙看了他一眼,“这种能力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有些人练了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你们不用着急,先把外面的水练好。”
晓鹄禄松了口气。
但王梓的表情,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王梓没有松口气,反而皱起了眉头。
好像老神仙说的那些话,他早就知道了。
好像老神仙说的那些能力,他早就拥有了。
晓鹄禄不敢问。
因为他怕答案是他不想听到的。
训练的第五天,老神仙让两人对战。
“点到为止。”老神仙说,“不要伤人。”
晓鹄禄和王梓站在平台两端,面对面。
晓鹄禄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推,一道水流从湖面上升起,化作一条水龙,朝王梓扑去。
王梓没有动。
水龙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你的水龙很漂亮。”王梓说,“但太慢了。”
他抬起手,一道冰蓝色的水流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只冰凤。
冰凤展翅高飞,从水龙上方掠过,翅膀一挥,水龙被切成两半,化作漫天水珠。
水珠落在晓鹄禄脸上,凉丝丝的。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你的冰凤好厉害。”晓鹄禄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那种程度?”
“很快。”王梓说。
“你又安慰我。”
“我没有安慰你。”王梓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很快就能超过我。”
晓鹄禄不信。
但他不知道,王梓说的是真的。
因为王梓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实力。
他的水术,不是水术,是冰术。
他的冰术,不是普通冰术,是上古冰术。
他的上古冰术,不是他练出来的,是他与生俱来的。
因为他是绿萼梅。
绿萼梅是上古灵植,天生就有冰系灵力。
王梓不需要练,只需要觉醒。
而觉醒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训练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镜山上来了一群人。
不是参赛者,不是访客,是其他仙门的掌门和长老。
绮霞派的掌门绮傲霜,田园派的掌门田无机,乾元派的掌门乾一霸,还有其他几个小门派的掌门。
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看王梓。
因为王梓的名字,已经在仙门中传开了。
“听说了吗?镜山新收了一个妖,水术了得,老神仙亲自教他。”
“什么妖?什么水术?”
“不知道什么妖,但水术是冰系的,能把水变成冰,还能变成各种动物的形状。”
“冰系?那不是失传已久的上古水术吗?”
“所以各大仙门的掌门都坐不住了,要去镜山看看。”
晓鹄禄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给山茶花浇水。
他的手顿了一下,水壶里的水浇到了花盆外面。
“王梓,”他放下水壶,走到隔壁院子,“你出名了。”
“嗯。”王梓正在做木雕,头都没抬。
“你不高兴?”
“没什么好高兴的。”
“为什么?”
王梓放下刻刀,看着晓鹄禄。
“出名意味着麻烦。”
晓鹄禄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出名了,就会有人来查他的底细。
查他的底细,就会发现他是妖。
发现他是妖,就会有人想要他的灵力。
想要他的灵力,就会有人来杀他。
“那怎么办?”晓鹄禄急了。
“不怎么办。”王梓说,“让他们来。”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他们发现你是……”
“我是妖。”王梓接过话,“老神仙知道,你也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如果乾一霸知道了,他肯定会……”
“他会怎样?”王梓打断他,“杀我?他杀不了我。”
晓鹄禄看着王梓,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不是那种不好的陌生,而是一种……遥远的陌生。
像是王梓身上有一层他看不见的壳,壳里面藏着很多东西。
那些东西,王梓不想让他看到。
至少现在不想。
“王梓。”晓鹄禄轻声说,“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不一定会懂,但我可以听。”
王梓沉默了很久。
久到晓鹄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好。”王梓说。
就一个字。
但晓鹄禄知道,这一个字,比一百句话都重。
各大仙门的掌门在镜山上住了三天。
三天里,他们参观了习练场,观看了镜山弟子的水术表演,和老神仙喝了茶,聊了天。
但最重要的,是看了王梓的训练。
那天下午,老神仙特意安排了一场展示。
王梓站在习练场上,面对着镜湖。
老神仙说:“给他们看看你的本事。”
王梓点了点头。
他抬起双手,镜湖的水面开始波动。
不是普通的波动,是那种从湖心向外扩散的、一圈一圈的涟漪。
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最后整片镜湖都震动起来。
然后,一条水龙从湖中升起。
那条水龙足有十丈长,鳞片分明,龙须飘飘,一双眼睛活灵活现。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俯冲下来,在习练场上空炸开。
水珠没有落下来,而是悬浮在空中。
每一颗水珠都像一面小镜子,映着天空、山峦、人群。
王梓轻轻一挥手,那些水珠开始移动、凝聚、变形。
几息之后,一座水做的宫殿出现在众人面前。
宫殿有门有窗,有柱有梁,有瓦有檐,连门上的铜钉都清晰可见。
众人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水术?”
“冰系!是上古冰系水术!”
“天哪,我活了几百年,从没见过这种水术!”
绮傲霜站起来,走到王梓面前,上下打量他。
“你叫什么名字?”
“王梓。”
“你是妖?”
“是。”
“什么妖?”
王梓没有回答。
绮傲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老神仙。
“陈掌门,你这个徒弟,不简单。”
老神仙淡淡一笑:“是不简单。”
“你知道他是什么妖吗?”
“知道。”
“那你知道,上古冰系水术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绮傲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怕惹麻烦?”
老神仙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麻烦来了,解决就是了。”
绮傲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但她的眼神,一直在王梓身上游移。
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忌惮。
田无机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穿着一身棕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云雷纹。
但他的眼睛,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他的眼睛很年轻,年轻得像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而且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沧桑,又像是城府。
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才会有的那种东西。
田无机看着王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如果有人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那笑容里,没有善意。
乾一霸坐在另一边,面色赤红,双目豹凸。
他的表情和田无机完全不同。
他的表情是愤怒。
因为他的义子刘雅集死了,而凶手还没有找到。
因为王梓和晓鹄禄,是刘雅集生前最后有过节的人。
因为老神仙不但没有惩罚他们,反而亲自教他们水术。
“陈掌门。”乾一霸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乾掌门慢走。”老神仙说。
乾一霸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习练场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梓。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有怀疑,有敌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恐惧。
展示结束后,各大仙门的掌门纷纷告辞。
绮傲霜走的时候,对老神仙说了一句:“陈掌门,你保重。”
老神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田无机走的时候,对老神仙说了一句:“陈掌门,你这个徒弟,前途不可限量。”
老神仙看了他一眼,说:“田掌门过奖了。”
田无机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出好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王梓。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没人注意。
但晓鹄禄注意到了。
因为他一直在看田无机。
不知道为什么,田无机给他的感觉,比乾一霸更可怕。
乾一霸的可怕是外露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田无机的可怕是内敛的,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鞘,也不知道它会刺向谁。
“王梓。”晓鹄禄拉了拉王梓的袖子。
“嗯?”
“你觉不觉得,田园派的那个掌门,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不太对劲。”
王梓看了看田无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王梓说,“他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活了不止一千年。”
晓鹄禄瞪大了眼睛:“什么?不止一千年?可是田园派的掌门,不是才当了两百年吗?”
“那是明面上的。”王梓说,“他换过很多身份。每一次换身份,都换一张脸,换一个名字,换一个门派。但他的灵魂没变。”
“你怎么知道?”
王梓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的眼睛。一个人的脸可以换,名字可以换,但眼睛换不了。他的眼睛,是一双活了很久的眼睛。”
晓鹄禄的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一千年。
一个人活了一千年,却一直在换身份。
他在躲什么?
或者,他在图什么?
“王梓。”晓鹄禄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们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王梓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有一丝柔软。
“不管惹上谁,我都会保护你。”
晓鹄禄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会保护你。”他说。
王梓笑了。
“好。”
训练继续进行。
但晓鹄禄发现,王梓的训练方式变了。
以前,王梓总是压制自己的实力,不显山不露水。
但现在,他开始展露真正的实力。
不是因为他想出名,而是因为他需要实力来保护自己,保护晓鹄禄。
各大仙门的掌门都来看过他,都知道了他的存在。
如果他表现得不够强,那些人就会觉得他好欺负,就会来找麻烦。
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强,那些人就会忌惮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种威慑。
用实力换来的威慑。
王梓的实力进步神速。
不,不是进步,是觉醒。
他的冰系灵力每天都在增强,强到老神仙都开始侧目。
那天训练结束,老神仙把王梓叫到一边。
“你的冰系,是天生的?”老神仙问。
“是。”
“你知道你的冰系,来自哪里吗?”
“知道。”
“来自你的本体?”
“是。”
老神仙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本体是什么?”
王梓看着老神仙,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绿萼梅。”
老神仙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绿萼梅。
上古灵植。
天下最稀有的灵植之一。
已经绝迹了几百年的绿萼梅。
“你是最后一棵?”老神仙问。
“也许是。”
老神仙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有惊讶,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愧疚。
“你的族人……”老神仙没有说完。
“都被杀了。”王梓接过话,“被人类修士。”
老神仙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夕阳沉下去,天色暗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对不起。”老神仙说。
王梓愣了一下。
老神仙居然说对不起?
老神仙陈龙,活了八百多年,从来不会向任何人道歉。
“不是你的错。”王梓说。
“是我的错。”老神仙说,“我的族人,也做过同样的事。”
王梓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的族人?”
老神仙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了,留下王梓一个人站在习练场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镜湖的水汽,凉丝丝的。
王梓站在那里,看着老神仙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老神仙说的“族人”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老神仙身上,也有一个秘密。
一个很大的秘密。
大到连老神仙自己都不愿意面对。
晓鹄禄在院子里等王梓回来。
等了很久,等到茶都凉了,等到月亮都升起来了。
王梓推门进来的时候,晓鹄禄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老神仙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王梓说,“就是问了问我的本体。”
“你告诉他了?”
“嗯。”
“他知道你是绿萼梅了?”
“嗯。”
晓鹄禄紧张起来:“那他什么反应?”
王梓想了想,说:“他说对不起。”
晓鹄禄愣住了。
老神仙说对不起?
“为什么?”晓鹄禄问。
“不知道。”王梓说,“但他好像很愧疚。”
晓鹄禄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偷学的时候,听师傅们说过一些关于绿萼梅的传闻。
说绿萼梅是上古灵植,灵力纯净,能助人飞升。
说几百年前,人类修士为了飞升,大肆砍伐绿萼梅,吸食它们的灵力。
说绿萼梅一族几乎被灭门,只剩下零星几棵,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说那些砍伐绿萼梅的修士,后来都没有好下场。
因为绿萼梅的灵力太纯净了,纯净到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
吸食了绿萼梅灵力的修士,要么爆体而亡,要么走火入魔,要么疯疯癫癫。
没有一个善终。
“王梓。”晓鹄禄走过去,握住王梓的手。
王梓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以后,我来保护你。”晓鹄禄说,“以前是你保护我,以后换我保护你。”
王梓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保护我?”王梓的声音有点哑。
“对。”晓鹄禄说,“虽然我现在很弱,但我会努力变强。强到没有人敢欺负你。”
王梓沉默了很久。
久到晓鹄禄以为他拒绝了。
“好。”王梓说。
就一个字。
但晓鹄禄知道,这一个字,比一百句话都重。
他把王梓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的手,一凉一热,握在一起,像是冰与火的交融。
像是两棵树的根,在地下缠绕在一起,分不开,也不想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