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列车［无限流］》好南

145、现实世界

　　夜晚，窗外的月光为房间内的地毯镀上了一层银纱，白思成看着眼前已经卸妆完毕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地摆弄起自己的手指。

　　“第一次见？”换上灰色睡衣的男人抬手将床边的香薰点燃，房间内很快就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勾出了白思成潜意识里的睡意。

　　白思成打了个哈欠，同时摇摇头回答了男人的问题。他垂下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让大脑清醒。

　　“咔哒，咔哒……”

　　突然，一块金色的怀表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内，上面的指针正一顿一卡地转动。

　　“困了吧？”男人抬起他的脑袋，让他的视线聚焦在了表盘的中心，并继续道，“现在，你手里出现了一把钥匙，但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一直被你握在手里，你想用它打开哪扇门呢？”

　　“门？”意识仿佛被黑色的漩涡吞噬，白思成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怀表，同时感受到自己的右手手心变重，他缩了缩手指，一把温热的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男人继续诱导他的思绪，伸出食指将他的视线引向了房门的方向，然后道，“对，门，那里正有着一扇门，而那扇门的钥匙就握在你手里。没错，你今天在楼下的公园里待了一天，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家了，你家里有谁在等着你呢？”

　　白思成皱了皱眉，因为他看到自己面前展开了一张蓝色的面板，上面好像还写着什么，但很快他又沉入了催眠的漩涡，忽视了眼前的一切，除了那扇暗金色的大门。

　　慢慢地，那扇门的颜色又变成了墨绿色，和他记忆里的那扇门一模一样，是他在现实世界里常见的那扇，通往他家里的大门。

　　耳边被打了个响指，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困了，周围的景象不断扭曲变形，渐渐形成了一个又一个黑白的漩涡。

　　他站起来，看着手心的钥匙。

　　她正站在熟悉的走廊上，此时已经快到黄昏，她答应了妈妈要在晚饭前回去的，今天叔叔也要来，她得早点儿回去做好准备。

　　白思成回过神来，耳边响起蝉鸣，在这个不算炎热的夏天，楼下花坛里还有几个孩童在玩弹珠，那些玻璃制的弹珠，放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同时，一对年老的夫妇正各自摇着手中的蒲扇坐在树底下乘凉，不时又朝对方偏头聊上几句，笑意也会在脸上的皱纹间浮现。

　　“思洁，怎么还在门外站着呢？你忘了今天叔叔也要来了吗？快跟妈妈回去做饭。”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白思成侧过身去，她的母亲正提着满满两袋子蔬菜站在那里。

　　对了，叔叔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而今天正好是八月十五。白思成在心里责怪自己不好的记性，但面上却又笑着看向她的母亲，“当然没忘啦，我在等您买菜回来呢。”

　　母女俩于是说笑着来到了住房的门外，白思成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裙子，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面前的门。

　　［恭喜玩家发现“死亡楼层”副本内唯一的线索房，请在72小时内找到出去的方法，不然将永远被困在线索房里。］

　　这声提示被门外树上的蝉鸣盖过，白思成从母亲手里接过新鲜的蔬菜，也将身后的门给关上了。

　　［线索房，第一天。］

　　白思成提着袋子来到厨房，但她并不会做饭，只是想先把袋子的菜都拿出来洗一遍。而就在这时，她的母亲走了过来，“这些我来弄就可以了，你叔叔上次不是给你买了新的裙子吗？先去换上吧，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啊。”

　　于是白思成又从厨房里退了出来，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里有一张梳妆台，上面摆满了昂贵的化妆品，她的衣柜里也塞满了好看的裙子，她甚至都不用仔细去挑，随便拿出来一套都十分适合她。

　　而这些，都是花那位叔叔的钱买来的。

　　白思成拉开衣柜，拿出了上次叔叔送给她的裙子，她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一个方向看去。最后，她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了裙子。

　　母亲在厨房里忙碌，她小心拿上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躲进了厕所里。只有在这里，她才是自在的。

　　打开电脑，她进入了一个网页论坛，找到了那个熟悉的ID。

　　白：言医生，我母亲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她时常把我认成姐姐，但到了现在，已经完全记不得自己生过第二个孩子了，我该怎么办？

　　卜言：如果情况允许，还是尽快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吧。

　　白思成打字的手一顿，在对话框里输入新的内容，但想了想又给删除了，就这样重复了几次，才回复了对方。

　　白：嗯，谢谢您的建议。

　　退出登录，白思成将电脑关机，又悄悄地从厕所里出来，将那本笔记本电脑藏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她母亲把菜都端上了桌子，楼下有汽车驶进的声音，她的母亲这才想起要打扮自己。

　　“思洁，等会儿叔叔来了你就先跟他聊会儿，妈妈进房间去换一身。”

　　“好。”白思成应下，放在桌子下的手捏紧，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然而那扇门终究是要被敲响的。

　　“来了。”白思成喊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来到门前，在心里不断打气冷静下来后，她才抬手将门打开，让站在外面的人进来了。

　　“这次来开门的是思洁啊，你妈呢？”走进来的男人姓刘，她一般都叫刘叔，这次对方也是带着礼物来的。

　　“她在房间换衣服呢，等会儿就出来。”白思成一面应道，一面伸手去接男人带来的礼物。

　　手指被人带着暧昧意味地捏了捏，白思成早已习惯，只是露出一脸陪笑，道，“先去客厅坐着吧，我妈马上就出来了。”

　　礼物被放到了沙发上，她母亲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今天来得这么早啊，我都来不及打扮了。”

　　男人一脸笑意地迎了上去，并亲吻了她母亲的脸庞。

　　白思成只觉心底一股恶心的感觉翻涌，她借口要洗手来到了厨房，打开水龙头，使劲搓着被男人捏过的手指。直到手指泛红，她才恢复了脸上的笑意从厨房里出来，上了餐桌。

　　“最近公司的情况还好吧？”她母亲开了个话题道。

　　“算不上好，但也不坏，不过———要养你们母女俩还是完全没问题的。”男人开玩笑地说着，视线却在白思成身上扫了又扫。

　　白思成连忙给男人倒了杯酒，并应和道，“那不就是挺好的吗？对了，我妈这次做的菜都是刘叔你爱吃的，那就多吃点儿。”

　　“对啊，平时工作那么忙，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吃点儿补补身子。”她母亲也在一旁关切男人道。

　　这顿饭吃得十分漫长，尽管她母亲和刘叔聊得很开心，但白思成却只觉得煎熬。

　　吃过饭后，她母亲就开始收拾桌子，这个时候她并不会帮忙，因为她母亲不让她做这些。

　　“每次来都觉得很幸福呢。对了思洁，这次我给你买了新的裙子，去房间里试试吧。”男人道。

　　这是每次都会上演的固定情节，白思成虽然也每次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事情要上演时，心里还是会觉得恶心。

　　她将沙发上的礼物拿进了房间，并将门关上，然后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就在此刻，房间里的某个角落一定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吧。她早就察觉到了，但却做不到反抗。因为她一旦反抗，她的母亲就会失去现在唯一对她好的人。

　　“吱———”

　　这次门外偷窥的男人却不再选择继续偷窥了，房间的门被打开了，白思成正要将裙子套上。

　　“思洁啊，你母亲洗碗还要花点儿时间，我们来好好聊聊吧。”

　　门被关上，白思成扯了扯手里的裙子，有些恶心地咳了起来。

　　“你也知道的吧，你母亲的精神状况，早该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如果不是我愿意养着你们，你们的人生早就毁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白思成靠近。

　　他从床上的某处取下了一个针孔摄像头，道，“你也是明白这个事实，才没有把这个给取掉的不是吗？”

　　“咳咳……”白思成捂住嘴，她的长发挡住了她的后背。从很久之前开始，她的母亲就不允许她去剪头发，她也因为这个从来没去上过学，每天只是无所事事地被“囚禁”在这个被男人打造的“囚笼”里。

　　“虽然你是男人，但你的脸和你的母亲一样漂亮，不能白白浪费啊。你母亲我已经腻烦了，她现在也就只剩一张脸了，你不一样，你的价值还没有被开发。”

　　男人的手摸上了她的大腿，白思成再也忍不住，抬起手狠狠地给了男人一拳。

　　“啊！”

　　一声惨叫在她的房间响起，然后她的房门再次被粗暴地打开，冲进来了她的母亲，“你们在干什么！”

　　她母亲冲进来扇了她一巴掌，然后关切地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你没事吧？我女儿没把你弄伤吧？”

　　“滚开！”男人也正在气头上，直接把她的母亲甩到了一旁。

　　“我……”她的母亲跌到了地上，表情变得无措，但当那双迷茫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时，她的母亲又爬起来开始打她，“都是你，你也要跟你姐姐一样，从我这里夺走幸福是不是？你姐姐六岁就学会勾引你父亲，你现在也要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姐姐一样对不对！”

　　这还是男人第一次看到她母亲发疯，于是也顾不上再占她便宜，急匆匆就从房间里跑了。

　　白思成承受着她母亲的怒火，只是抱着头保护着自己的脸。她的长发被扯断了好几根，手臂上背上被打得通红。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深夜，她母亲终于累了，好像也清醒了许多，开始抱着她哭，“思洁，没事吧？妈妈不该打你，原谅妈妈好不好，都是你爸爸的错，妈妈只是想保护你，思洁……”

　　视线被泪水模糊，白思成抱着头，直到她母亲哭累从她房间里退出，她才开始小声啜泣。

　　她从未见过她的姐姐，只知道是她父亲失手掐死了她姐姐，然后她的父亲也被判了死刑，当时她母亲才刚怀上她不久。自她有意识起，一直见到的都是刘叔，她也以为刘叔是爱她母亲的，直到她不断长大，这份虚假的幸福才渐渐开始出现裂痕。

　　［线索房，第二天。］

　　“哎，你们都听说了吗？隔壁那家是被别人包养在外面的小三，而且那个什么女儿其实是个男人，也跟她母亲一个德行。”

　　“是吗？不是说是那家女儿勾引了自己的父亲吗？就那个经常来这个小区的男人，长得还挺帅，也挺有钱。她母亲肯定就是看上这点儿才在外面当小三的。”

　　“噫～怎么那么恶心。”

　　“嘘，别说了，看到那边那个人了吗？那就是那个小三的女儿，手臂上那么多伤，谁知道是在做什么恶心的事呢。”

　　“啧啧，现在人哟。”

　　“……”

　　白思成低着头，来到楼下的花坛旁坐着。脚边有蚂蚁路过，她的视线逐渐失去焦点。

　　如果她的母亲真的恨她的姐姐的话，那又为什么要把她当成是姐姐呢？

　　今后该怎么办？

　　早上起来的时候，母亲好像正常了许多，对昨晚的事没有印象了一般。

　　那个男人下个月还会来吧，下个月来她是不是就逃不掉了。要怎么做？要丢下她母亲逃跑吗？但该逃去哪儿？

　　离了她母亲后她又能照顾好自己了吗？她的母亲不让她交朋友，也很少教她生活上的事。她除了这张脸，果然什么都不剩了吧？

　　白思成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准备回去。这时，一颗玻璃弹珠却砸在了她肩膀上，她往扔来弹珠的方向看去，是几个小孩。

　　“略略，我爸爸说她是坏人，坏人就要挨打。”

　　“我妈妈也让我离她远点儿，怎么办？和她对上视线了，眼睛要烂了。”

　　“坏人，坏人！”

　　越来越多的弹珠被扔到了她身上，白思成反应过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喂，你们这群小孩，一边玩去。”发现了这一情况的大人喝止了那群孩子，“离那个人远点儿，去安全的地方玩。”

　　周围的眼神好像要把她杀死，白思成连忙逃离了原地。在跑回家的路上，肺就跟要炸了似的，名为窒息的感觉拽住了她的喉咙。

　　［线索房，第三天。］

　　“思洁，今天是你生日，妈妈买了蛋糕，来许个愿吧。”

　　今天她是幸福的，因为有蛋糕可以吃。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讲已经成了比家里更危险的存在了。

　　网页论坛上的那个人也很久没有回复她了，她好像真的被这个世界孤立了。

　　但没关系，她还有母亲，虽然母亲经常犯病，但爱她的时候也是真的会对她好。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蛋糕上的烛光在散发光亮。白思成闭上眼，许下了愿望：希望母亲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呼。”

　　蜡烛被吹灭，白思成开始品尝蛋糕。

　　“对了思洁，明天你叔叔又要来了，我在天台上准备了烟花，我们今晚去放一根来看看怎么样？”

　　白思成点了点头，她跟随母亲来到了天台。

　　“妈，烟花呢？”

　　“放在那边的吧，你去找找吧。”

　　白思成来到靠近天台边缘的地方，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星星也很多，她感到后背被人给推了一把，接着就是失重感。

　　三楼的距离，她的头砸在了地上，神奇得是，她没有摔死，也没有昏过去。

　　就这样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多久，耳边渐渐能听到救护车的声音，还有逐渐聚集的人声。

　　“咋回事啊，人咋还摔下来了？”

　　“报应，都是报应啊，真是造孽，怎么不离远了死，偏偏要在小区里。”

　　“哎呦，看那地上的血，吓人得很，晚上要做噩梦了。”

　　“思洁……思洁！没事吧？妈妈在这儿。别怕，医生会救你的，没事的。”

　　好陌生，她的母亲，好陌生，好可怕。

　　她被抬上了担架，渐渐远离了人声。

　　“没事的，会没事的，妈妈已经不能再失去你了。没事的，你弟弟会替你去死的，思洁，没事的，醒来后，再和妈妈一起幸福地活下去吧。”

　　［注意！已过去70小时，如果剩下的两小时内再找不到出去的方法，玩家就将被永远困在这里。］

　　“医生……”

　　在被送去急症室的路上，白思成一直都努力想开始说话。

　　医生，不要救我好不好，直接把我送进火葬场可以吗？

　　“医生……不要……”

　　她的话传达不出，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了，床边正站着那个男人。

　　“思洁啊，不对，应该是思成。没想到你母亲居然会做出怎么疯狂的事。但因为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并没有被判死刑，只是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吧。你不用担心，医药费我会帮你付，你以后就和我一起生活吧，只要你的脸还在。”

　　白思成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默默流泪。

　　“那些医生好不容易把你救活，简直可以说是医学奇迹，你总不能辜负他们的努力吧，所以你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啊。”

　　白思成闭上眼，彻底打消了脑中自杀的念头。

　　［还剩最后一小时———］

　　“思成，思成？”

　　正在行进的列车车厢内，白思成睁开了眼。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做噩梦了？”肖晚歆将一沓车票递到了他手里，笑着道，“给，姐姐说过以后会‘包养’你的，拿着吧。”

　　这是他认识肖晚歆的第二天，那时候他还没有加入“无名队”。

　　“怎么了？一直不在状态的样子。放心吧，姐姐我在游戏世界可是很厉害的，有啥缺的尽管提。但是，副本还是得你自己下，你得靠自己的力量在游戏世界里闯出名声来。”

　　“呃，他那小胳膊小腿，真能行吗？”易知摆弄着手里的道具，有些怀疑。

　　“闭嘴吧你，至少比你有用就对了。”

　　“哈？我怎么没用了，我可是道具狂人！”

　　“噗。”一旁的木愚没忍住笑了出来，“啊，你叫白思成是吧？我是‘无名队’的队长木愚，虽然还不知道你的技能是什么，但应该很有趣，要加入我们吗？”

　　白思成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稀里糊涂地就成为了“无名队”的一员。

　　［还剩半小时———］

　　“加入‘无名队’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宣布，白思成以后就是‘无名队’最受宠的吉祥物了。”在游戏世界为肖晚歆准备的房间里，一群人正在开入队party。

　　“啥？队里的吉祥物不一直都是我吗？怎么就换人了？”木愚小小地抱怨道。

　　“谁叫你没思成可爱呢。嘿嘿，白白嫩嫩的思成，来让姐姐亲一口。”肖晚歆喝了两杯，现在正是酒意上头的时候，“给，果汁，你还不能喝酒吧？”

　　“啧啧，你居然也有准备果汁的时候，活久见了。”易知吐槽道。

　　白思成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甜甜的，同时，心里也暖暖的。

　　派对持续了很久，到了后面只剩他和木愚还保持着清醒了。

　　木愚坐到了他旁边，将一张2号列车的车票递给了他，“给你的礼物，收下吧。”

　　白思成当时还不理解车票的珍贵，也并不知道一张2号列车的车票代表着什么，只是欣然接受了。

　　“到现在还没见你笑过呢，你在现实世界果然也过得不好吧。”木愚道，“我的技能能让我沉浸到演员的身份里去，去扮演各种性格的存在。我成立‘无名队’其实也没有什么宏大的志愿，但队里的大家好像都想回到现实世界呢。”

　　木愚适当地停顿了两秒，继续道，“我和你一样，并不想回到那垃圾一样的现实世界。但是，就当为了队里的其他人，为了晚歆，多笑笑吧，哪怕是演出来的。”

　　［还剩十分钟———］

　　“听说，通关1号列车那唯一的副本后，就能获得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你想许什么愿呢？”某天，肖晚歆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当然，无论我们家思成许什么愿，姐姐都会支持你的。并且就算是游戏世界做不到的愿望，姐姐我也会帮你实现的，谁让思成这么可爱呢。”

　　白思成傻傻地笑了两声，回道，“当然是希望队里的大家都能幸福啦！”

　　［时间到———］

　　白思成突然醒了过来，他正躺在一张床上。

　　窗外的月光很大，他从线索房出来了，靠自己出来了。

　　情报商：吓死我了，幸好思成你醒过来了。

　　白思成喘了口气，慢慢地打下了一行文字。

　　白：晚歆姐，回到现实世界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列车车厢上，肖晚歆打字的手一顿，她将那些关心的话都删掉，重新输入道：［怎么？回到现实世界后，也想被姐姐“包养”？］

　　“……”

　　白：可以吗？

　　情报商：哈哈，不逗你了。不过，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喔。

　　情报商：虽然不知道你在线索房经历了什么。但等回到了现实世界，姐姐一定会帮思成找到合适思成的工作的。然后，一起在现实世界努力地活下去吧。不止是我，“无名队”的大家，都会一起帮你的。因为，我们早就是家人了啊。

　　白：QAQ，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情报商：哈哈，对吧。不过，你不是还要去找木愚玩吗？他现在在三楼喔。

　　白：对喔！我都忘了。嘿嘿，那我继续通关副本了。

　　情报商：嗯！

　　白思成将面板关上，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他看向房间的角落，那个将他引入线索房的npc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