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目标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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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逃跑了。
在样貌彻底暴露在哥谭义警眼皮子底下的那一刻。
“该死的，我就知道这种泥地里滚过的三无产品根本不靠谱！”莉莉丝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气鼓鼓的和阿统抱怨，“这斗篷曾经一定非常华丽，不然这种质量的东西根本进不了我的收藏！”
【我很高兴，莉莉丝小姐，您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尤其在抓不住重点这一方面。
系统用棒读的语气说着。
被系统打断的莉莉丝停顿了一瞬，磕磕绊绊的回复：“呃……谢谢？”
【……】
我没想夸您。
没得到阿统回答的莉莉丝也不尴尬，烦躁的揪着头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语气悲戚：“阿统！完了！我的小点心丢了！”
是的，莉莉丝当时逃跑的太过于干脆利落，以至于忘记了被自己打包好又被当成投掷武器的绿色大鳄鱼。
夜宵作战大失败。
系统假装没听见莉莉丝这句话，用掩盖不住欣喜的语气说着：【别担心，小姐，蝙蝠侠会把他妥善送回阿卡姆的。】
但对于此刻刚刚苏醒的杀手鳄而言，入目就是那个他熟到不能再熟的黑色披风，往上看是熟悉的猫耳面罩，旁边站着红上衣黄披风绿麟小短裤的罗宾，他四下张望还没见到那个讲礼貌的食人鬼怪，顿时激动的冲着蝙蝠侠大声喊：
“快把我送回阿卡姆！哥谭有怪物吃人！你到底有没有管好你的哥谭！”
阿卡姆才是我的快乐老家！
蝙蝠侠：“……”
你们这届精神病人真的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今夜业绩达标，甚至超额＃
布鲁斯想了想杀手鳄出现的场景，一时无言——这还是真的送上门的惊喜大礼包，完全打包好的那种。
真·打包好。
满足了杀手鳄奇怪又无法令人拒绝的小要求，布鲁斯才开着蝙蝠车回到蝙蝠洞，车还没停稳，杰森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试图和阿尔弗雷德交流他们今夜的神秘经历。
贴心的管家侠已经从蝙蝠洞的情报系统里得到了关于杀手鳄如何被发现以及被打包的过程，放在显示屏正中间，等着蝙蝠侠查看，顺便推着杰森去换掉罗宾制服，这才上楼准备咖啡。
蝙蝠洞里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
贫民窟的生活区不分白天夜晚，总是带着各种嘈杂混乱的声音。
莉莉丝仍旧对于自己痛失美食的凄惨经历念念不忘，一心想让阿统和自己统一战线，可惜老母亲心态的阿统在这件事上绝不让步。
开玩笑，哪一家的母亲不嫌弃来路不明的外卖不干净的。
“阿统，我真的不能去阿卡姆把我的小点心带回来吗？”莉莉丝卑微的后退一步，“明天早上就还回去。”
系统听着莉莉丝纠缠不休的胡搅蛮缠，决定用出自己的杀手锏：【但这样做会让您上蝙蝠侠的黑名单，有极大概率会令您无法成为一个英雄，莉莉丝。】
这一句话直白的戳在莉莉丝的死穴上，让蠢蠢欲动的巨龙彻底颓废下来。
瘫在沙发上的样子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干。
好吧，和成为英雄比起来，美食就算了吧。莉莉丝想着。
杀手鳄：我谢谢您！
为了缓解莉莉丝此刻消沉的情绪，系统小姐决定换一个话题：【莉莉丝，你的披风下摆被放上了一枚定位窃听器。】
“哦，我知道他放了个什么东西上去，叫定位窃听器？人类没有魔法也能做到这种东西啊。”
【你知……你知道？！那你刚才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陡然拔高声音，充分表达出自己的不可置信。
“没人能在巨龙不知道的情况下触碰她，更别提小小改动巨龙的收藏了。”莉莉丝的声音里满是骄傲，甚至自信的抬起了头。
【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吗？这会让你掩盖的行踪彻底暴露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
“嗯？如果是他的话就没关系，我们不是同一阵营吗？”金发少女歪着脑袋，目露不解，“而且这难道不是他送给我的初见礼物吗？也许他只是有点害羞而已。”
【……】
它再也不会对这头头脑简单的巨龙产生希望了。
而且，它才发现，莉莉丝刚和它的对话居然不是在意识里，而是真实说出了这句话。
这意味着蝙蝠侠一定也听到了。
累了，今天也想读档重开。
蝙蝠洞。
“Bat！也许！只是有点害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森换下罗宾制服，伸手接过阿福递来的小甜饼和咖啡走进蝙蝠洞，然后就听见了这句可以承包他整整一年笑点的话。
“天哪，她真的好辣，我喜欢她。”杰森笑的面部肌肉发酸，颤抖着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并诚恳的向韦恩老爷发表自己的看法。
“够了，杰森。”布鲁斯·韦恩黑着脸冲他的罗宾说到。
“看来您今天晚上有一个美妙的初识，布鲁斯老爷？”此时阿尔弗雷德走到布鲁斯身边，语气里带着欣慰和些许调侃，“但我还是希望这座庄园里能尽快有一位韦恩太太。”
不论是白天在外一副花花公子表现的韦恩总裁，还是夜晚巡视整个哥谭的法外义警蝙蝠侠，对于这位从小照顾他到大的老管家总是没有办法，他语气无奈：“阿福，那还是个孩子，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了吗？”
“我答应了托马斯老爷要好好照顾您的，您现在已经不年轻了，也是时候成家了，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语重心长的说道。
布鲁斯假装自己听不见。
杰森则在一旁满脸庆幸自己因为年龄缘故还不用体会到这种来自长辈的亲切关怀。
看见自己带大的孩子如此表现，就明白今天也催婚失败的管家先生叹了口气。
布鲁斯已经打开了从黑面具手里缴获的交易物品——发电机就不用说了，他已经黑入鲍尔斯工业实验室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令他警惕的是那一小块被称作魔石的外星能量源。
鲍尔斯工业分析不出来魔石到底是什么组成，仅仅知道这其中含有的能量足以供给整个实验室工作，折腾一番后就将其当做电源使用了。
愚蠢至极的行为。蝙蝠侠如是评价。
恐怕近期他们的工作就是关于大脚帮的阴谋以及这块魔石的研究了。
很明显大脚帮的目的在于这个新式发电机，魔石应该只是随手顺带的而已。
布鲁斯用专门收纳外星物品的盒子把魔石收好，开始利用情报网查起大脚帮以及他的首领施莱德的真正目的。
※
系统小姐彻底放弃对于宿主神经到底有多粗的探查了。
刨根问底是个好精神，但不太适合用在天生和人类不在一个频道的巨龙小姐身上。
所以系统小姐打算重新做回它的冷酷任务发布机。
【特殊任务——哥谭港的交易 已完成
任务描述：在未知的情况下阴影已经在逐渐笼罩这座城市，但宿主的英勇举动让你们成功取得先机，为不久后的战斗提供有利支持，请继续保持！
任务奖励（合并限时悬赏令——杀手鳄奖励）：现金×1000，万物法典（残·绑定），记忆加载4%】
莉莉丝查看着新获得的任务奖励，对系统的小气吧啦表示非常不满。
她今天晚上可是跑了一晚上哎！还牺牲了她的美味夜宵！系统居然才补偿她1000块！她可怜的简直就像那些黑铁矿里的劳工一样！
但往后一看莉莉丝顿时愣住了，满是不可置信，甚至都忘记了在意识中和系统说话，直接说了出来。
“这太疯狂了，我没看错吧！”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金色巨龙早就把前一秒的不满丢到脑后，开始在意识里疯狂cue自家爱统：“阿统阿统，这个万物法典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万物法典吗！这真的是我能拥有的东西吗？！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它根本不在我们宇宙所以这么久才没人能找到它！”
【万物法典（残·绑定）：从法则中诞生的创世级神器，完整的状态下可以创造任何事物，可惜因为不明原因破坏，现在仅剩残缺的一小部分，可以通过凝聚信仰的传世之宝帮助绑定的主人改变自身能力，目前仅能绑定一件宝物，请谨慎选择。】
莉莉丝的黄金律：丢失一件马甲，但能收获另外一件马甲。
凝聚信仰的传世之宝如果放在这个世界来说，只有广为人知的传说宝物才能达到这个条件，比如亚瑟王的石中剑，雷神索尔的妙尔尼尔之流。
但对莉莉丝而言，这完全构不成问题。
众所周知，巨龙是一个沉迷宝物的种族，祂们的私有宝库里有着其他生物想都不敢想的诸多宝贝。
虽然大多都是抢来的。
与这些宝物相比，巨龙们床铺上的金币宝石反而变得不值一提了——不然也不会用来铺床啊。
目前莉莉丝使用万物法典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失忆了。
即使她也拥有一整个属于她自己的龙之宝库，但宝库里乱七八糟的宝物至少有五分之四她都记不得了。
万物法典只有一次绑定马甲的机会，一旦莉莉丝选错了宝物，直接等于报废了万物法典这个残缺的神器。
只能看这次能恢复什么记忆再作决定了。莉莉丝叹息。
巨龙满脸严肃，犹如抽卡前沉迷玄学的非酋玩家，笃信自己这次一定行却不由自主的绷紧思绪。
但专注从来都不属于巨龙拥有的良好品质。
严肃不过两秒的莉莉丝思维立刻跑偏，又想到了今天夜晚发生的一切，眉头紧锁。
“阿统，我觉得这样不行。”
【？？？】系统小姐根本跟不上巨龙脑洞的速度。
“今天晚上，我逃跑了，”莉莉丝语气沉重，“一个英雄绝对不会逃跑，巨龙也不会！”
“在战斗里，巨龙绝对不会落在下风！”
“这是耻辱！万一以后我成为了一个万众瞩目的大英雄，事后粉丝问我最开始当英雄时做过什么，难不成我要说第一次碰见同行时我逃跑了吗？这也太丢龙了！”
【……】系统心平气和，放弃思考，【那您想怎么办？】
“我得从黑漆漆身上找回场子，至少得签一个魔法誓约——鉴于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定的本源联系，”莉莉丝扣了扣脸，神色有着尴尬，“是他将我召唤到这个世界上的。”
【您的意思是说……蝙蝠侠就是您一直想找到并报恩的恩人？！】
你们这初识可不怎么美好啊。震惊系统一整年。
“我当时本来想当场解释来着，这不是情绪稍微失控了嘛，就激动了那么一点点……”莉莉丝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向一起靠拢，比出一个指尖宇宙的手势。
你当时看起来可不像是只激动了一点点，根本就是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当场就跑了。系统把记录回放给自己看后如此评价。
“过两天我就去找蝙蝠侠，这事得说清楚，现在还不行，阿统。”
“有些事情我没想清楚该怎么说。”
※
第二天夜晚莉莉丝照常在哥谭完成她的日常任务。
凯尔莱伊特的斗篷在碰到蝙蝠侠失效后莉莉丝专门试验了一下，确认它对于普通人还是有作用的，因此即使她骂骂咧咧这东西都没个保修凭证也还是没丢掉它。
记忆解锁后确实令莉莉丝想起了自己宝库里一部分收藏，但她仍没决定好到底要用哪一件来绑定万物法典，于是法典只能收在一旁暂时不用。
但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后，莉莉丝整条龙都显得魂不守舍的，今天更是差点被劫匪捅上一刀。
她这个状态让系统小姐有些担忧。
【莉莉丝……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从你昨天晚上和蝙蝠侠面对面交手以后就不太对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莉莉丝沉默一会，还是选择给自家系统说实话：“我昨天和蝙蝠侠对拳的时候没有留手，阿统，我当时用了全力。”
系统惊讶的提高声音：【这不可能！蝙蝠侠只是个纯人类！如果你用了全力就算他有战甲加成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是我的‘伊都（iduo）’，阿统，我永远也无法伤害他。”莉莉丝自暴自弃的在意识里阿统解释，“该死的，我一直以为‘伊都’只是个巨龙的传说。”
【伊都？】
莉莉丝长叹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这才开口和阿统继续说：“‘伊都’本身是巨龙语，fine，用人类的语言读出来就是这个，‘伊都’在巨龙语里代表着牢不可破、永不背叛的同伴，是法则为每一位巨龙选定的同行者，在巨龙漫长的一生中只会有且仅有一位‘伊都’，不限身份种族，但巨龙在遇见属于自己的‘伊都’后有一次机会选择是否与其结定契约，一旦结契，这就代表巨龙愿意将自己的全部与祂的‘伊都’共享。”
【那这怎么会是巨龙传说？】
“因为巨龙本就数量稀少，至少在我仍在‘孤山’时，算上我自己，全部活着的巨龙也仅仅只有15位，长老曾告诉我‘伊都’是巨龙的诅咒与机遇，但从没巨龙成功过，纵观整个巨龙历史，所有与‘伊都’结契的巨龙最后都在‘伊都’去世后选择回归本源。”
“更何况，已经有整整十万年没有巨龙遇见过自己的‘伊都’了。”
【既然如此，那么莉莉丝，您怎么确认他就是你的‘伊都’？】
“……”莉莉丝沉默，“不需要确认，阿统，在与他接触到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是我的‘伊都’了，那是巨龙刻在灵魂与血脉深处的本能。”
系统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么你要和他结契吗？】
“不，至少暂时不，”巨龙小姐神色纠结，“我得先确定他是什么人。”
【……】
系统将这个时间交给自家宿主，不再说话，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以巨龙的优异听力能听见这栋楼里其他房间的响动，隔壁街区流莺们招揽生意的调笑声，以及隐约传来的枪声。
巨龙有一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已经和她意识绑定在一起的阿统，这才是她最纠结的一点。
每一位选择和‘伊都’结契的巨龙最后都和祂们的‘伊都’成为了相携一生的爱侣。
这也是为什么在通用龙语里解释“伊都”代表的是巨龙的新娘。
虽然她莉莉丝肯定不会——她永远也不会喜欢一个黑漆漆，除非他愿意换上金灿灿的战甲，但万一她碰见了想要相伴一生的挚爱，知道她还有这么个“伊都”不高兴了怎么办。
巨龙三心二意的坏名声可不能从伟大的莉莉丝大人身上传出去！
寻找黑漆漆并签订魔法合约这一件事迫在眉睫！
第一条就写合约双方不能把初见经过告知第三方！
莉莉丝坚定的想。
并露出一副“我简直是个天才”的经典自信表情。
系统：……算了没人能和巨龙悲欢共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目标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