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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文叔 片刻,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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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当晚,李洛萧回府,翻遍全府,却找不到李宸烟的影子。她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李洛湘平静地坐在一旁。李洛萧对她吼道:“烟儿呢?她到哪去了?你说啊!”李洛湘摇摇头,什么都没说。李洛萧像是失了魂魄,对谁都发脾气。李洛湘等着她发完脾气。倒了杯茶,递给她。李洛湘想也没想,就打翻了茶杯。脸上,写满了愤怒。突然一个家丁奔来,气喘吁吁:“夫人,管家也不见了。”李洛湘的脸色更加阴沉,怒吼道:“去查,去查,养你们有什么用?”还未坐定,有一家丁来报:“夫人,在管家房里发现这个。”李洛萧一把夺过,瞪眼一看,暴跳如雷,道:“是他是他。”李洛湘拿过那东西一看,心瞬间凉透了,晋王府的令牌。“天哪,我都干了什么?”当即站立不定,跌落于地。满眼泪水夺眶而出。陆念梒和杨天昊都赶了回来。陆念梒看见坐在地上的母亲,大惊失色。忙上前去扶。李洛湘像是没看见他似的,茫然道:“我错了,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杨天昊见两个婶婶在他们面前如此失态。便知发生了大事。一旁家丁将事情告诉了他。他也面如土色。但还是走到李洛萧身边,轻轻道:“婶婶,要往好处想啊,……”李洛萧睁着通红的眼睛,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杨天昊被她这一望,堵得不知如何说下去,他本想说:至少揪出了晋王府的卧底。可是李洛萧这副样子,明显没把晋王府卧底一事放在心上。他又如何说出口。慢慢的,杨天昊开始埋怨起自己,整天忙忙忙,完全没把对自己重要的亲人放在心上。到了这时,想得还是忠义府的事,小妹的生死,两个婶婶所关心的问题,他却全然不知。李洛萧摇了摇他,道:“好处想?这件事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吗?”杨天昊,不知所措,但,看着李洛萧的眼神,又不忍惹她伤心,脱口而出:“说不定,烟儿将那个人做掉了呢?”李氏姐妹齐齐打了一激灵,眼神中散出异光,又瞬间黯淡下去。李洛萧呆滞的摇摇头,嘴里呢喃着,怎么可能?
李宸烟驾着马车,走了两天,到了河南府。一个小孩子,驾着一辆车,不由引来行人疑惑的目光。李宸烟自打进了李府,很少出门,像河南府这样的地方,更是第一次来。虽然尽力克制,但始终按捺不住好奇心,左顾右盼自然少不了。走着走着,看到了前面小摊上有些新奇的风筝图样,够长了脖子。突然,一个动作过头,牵动了缰绳。拉车的马,开始嘶吼,左摇右晃,但又由于后面车的牵制,那马,猛地抬起前蹄。李宸烟站在上面目瞪口呆,束手无策,还被马拉的摇晃不定。路旁的人个个一脸心惊。有的胆小的,还不时发出尖叫。
片刻,跳出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马头的阴白,上星,洛却三穴连环敲打了四下。那马立刻放下了前蹄。那人轻轻顺了顺马毛,又在天冲穴处揉捏了几下。对着李宸烟一点头,道:“它不会不听话了。”李宸烟仍是惊恐未定的样子。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远。李宸烟连忙追赶而去,却不知那人身形极快,半响竟没追上,直到近郊。
那人转过身,李宸烟看清了他的样子,这人蓬头垢面看不清脸。身着着一件发青的深灰长袍。但膝部,背部,都打上了几个补丁。手上还拿着一根竹棒。那人被李宸烟打量的不耐烦。开口道:“女娃娃,看够了没?”声音雄浑厚实,震得李宸烟外耳生疼。李宸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跳下车,躬身作揖道:“我只是来感谢厄……爷爷的救命之恩。”她初涉江湖,自是不知“前辈”“高人”这样的称呼。那人爽朗一笑,道:“爷爷?我当你爹还差不多。”李宸烟羞了羞,搓了下身子,道:“眼拙未识真人面目,还请您别见怪。”那人挪了挪双眉,道:“一个小娃娃,装什么老成?我可不喜欢。”李宸烟对他的话极为疑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说话,从未有人说过她装老成。那人又道:“不过救命之恩是该谢谢,不过我救得可不是你,而是那些行人。”李宸烟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功夫,低头道:“只怪我行事不周,差点酿成大祸。”那人伸手戳了下李宸烟的脑袋,说:“调调太酸,趁早改了。”李宸烟不明白,什么叫“酸”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词。不过心中对这人极为敬重。倒也不介意。那人将手指放在嘴边,摸了摸嘴唇,道:“怎么,小娃娃要谢我?那么酸的调调,迟早被你酸死,还不如请我喝杯酒来的实际,走了。”李宸烟道:“若是您想要喝酒,我可以请您啊。”那人,猛地转身,道:“小娃娃说真的?”李宸烟狠狠点了点头。那人心中一乐,一个小娃娃,怎么可能能请人喝酒,今天倒要看看这孩子怎么请我喝。那人道:“好啊,好几天没沾酒腥了,肚子里的酒虫钻的难受,今天管了件闲事,没想到还有酒喝,我高兴得很哪。”李宸烟见那人笑,自己也跟着开心。突然冒出一句很傻的话来:“我的车怎么办?”那人道:“小孩子没出过门怎的?”李宸烟呆呆点了点头。那人满脸的窘样,“到时候有地方放。”说完,不客气的跳上了车。李宸烟在左,那人在右。
这时,李宸烟才看清这人,他长相平平,并无吸引人之处。但是从他骨子里散发出的傲然正气却能使人对他生出些敬佩之意。李宸烟问道:“不知您怎么称呼?”那人拉着马缰,道:“叫我“文叔”好了。”李宸烟道,“好。”
文叔驾着马车,跑的飞快。不一会,又回到了县城中。文叔走进一家酒楼,门前的小二骂道:“臭要饭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文叔用竹棒敲了敲门前的招牌,道:“说说说,说什么说,你以为爷爷愿意来啊,是有人要请我喝酒。”那小二狞笑道:“呦,那位高人请您老人家喝酒啊?”李宸烟迈上前去,轻道:“是我要请这位爷喝酒,麻烦您了。”那小二捧腹大笑,道:“哈哈哈----,还真是位“高人”啊。”一旁的人也哄笑起来。李宸烟不急不忙,从兜中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到那人手中。文叔望着李宸烟,眼神中万分惊异。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有那么多钱。那小二倒真是个只认钱的东西。立刻满面笑容,直道:“二位客官快请进。”李宸烟冲文叔笑笑,将手伸直,道:“请。”文叔收起了一脸的疑惑,大步迈进了酒楼。
二人在雅间坐定,那小二满脸堆笑,道:“不知二位客官要点些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文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嫌弃:“你们这能有什么好东西啊?”那小二道:“您可听好了,我们这最著名的几道菜就是:金玉满堂,珍珠翡翠,靥铺七巧笑……”李宸烟听得正入迷,文叔便将其打断。李宸烟疑惑地看着文叔。文叔将两只脚翘上桌子,道:“什么破烂,听了半天听不出个名堂。别在这跟爷爷浪费时间,先上一坛梨花春。”那小二,眼珠咕噜噜的转了几圈,向李宸烟看去。李宸烟道:“听这位爷的吧。”那小二听李宸烟这么说了,便退了下去。不一会,上了两壶梨花春。李宸烟还未动杯,只听文叔又叫了起来:“不是叫你上坛吗?听不懂咋的?”那小二陪着笑脸,赶忙解释:“对不起这位爷,自小店开张以来,还从来没有直接将坛端上桌子过。”文叔听到这,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我说怎么上就怎么上,哪来那么多理由?快上,别逼得爷爷打你。”那小二被他这一发作吓得直哆嗦。李宸烟见文叔动怒,赶忙走上前,一边给小二使眼色,一边拉着文叔,劝道:“文叔,何必发那么大火?让他们重上就是了,您消消火。”那小二赶忙退下。文叔一把甩开了她,怒道:“富家小姐何必对我一个叫花子废那么大精力。”李宸烟一愣,小心翼翼问道:“您是说我吗?”文叔轻蔑的一笑,“别装了,有什么目的快点说,老叫花子懒得在这跟你费时间。”李宸烟被他这一连串的话语弄得不知如何解释,满脸委屈,站在一旁。
这时,小二端上了一坛酒,见屋中这情形,又立刻退了出去。李宸烟见上了酒,赶紧走上前去,斟了一碗,端到文叔面前:“文叔,我真是蠢笨,实在不知该如何跟您解释,但请您喝酒绝对是出于真心。您先喝,我慢慢跟您解释。”说完,朝着文叔使劲点了点头。文叔看着她,半信半疑,又将她打量了一番。走回桌旁,道:“好。有酒便喝,这准则变不了。”李宸烟微微笑笑。坐到另一边。那文叔喝了一大碗,提起袖子胡乱擦了把嘴,道:“说吧,我听着呢。”李宸烟点了下头,便将一路上的事说了,当然没有提及家中之事。那文叔,边何边听,也不知喝了多少,但始终没醉的样子。李宸烟讲了有一刻的功夫,终于将事情跟文叔理了清楚。文叔听完倒也没说什么。还是一个劲的喝酒。李宸烟见坛要见底了,忙问:“您还要吗?”文叔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咂了咂嘴,道:“不用了,今天喝够了。”李宸烟道:“那,您,还需要些别的什么吗?”文叔看着她,淡然一笑,也没回答:“女娃娃,你今后怎么办?”李宸烟摇了摇头,慢道:“不知道,但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什么车,什么山啊,没地方去就是没地方去,扯那些酸掉牙的干什么?”文叔斥道。李宸烟,满面羞涩,不知该说什么。文叔道:“喝了你的酒,不能把你扔了啊。我那有个草屋,去吗?”李宸烟正愁没地方去,见他那么说,心下自然乐意,还是改不了的习惯:“不知会不会打扰您……”“你就说去不去吧?”文叔,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她道。李宸烟站起身子,做了一个揖,道:“叨扰了。”文叔指着她道:“去我那行,把这酸溜溜的毛病改了。”李宸烟杠不过他,慢道:“是。”文叔就差没被她气出病了,一挥手,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