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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死不复生 李洛萧怒目 ...

  •   二人步履轻盈,不觉中就走到了那片竹屋。李宸烟下意识地拉了拉吴毅的手。吴毅转过头来,解释道:“这是谦堂的宿所。门前牌上的谦卦的符号。”李宸烟道:“却是个淡雅之所。”吴毅瞧着她,干笑道:“这不是忠义府里的好地方。如果你见过乾堂的宿所就明白了。”

      进入竹林时已近亥时,天似黑非黑。只见的灰蒙蒙一片。吴毅拉着李宸烟,走着奇形怪状的步子。不一会,宸烟便见到了李府后花园的清湖,心情大好。对吴毅一个劲的说谢。吴毅只是给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就要回去。李宸烟想要出言挽留,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尴窘地注视着他,憋出半句话:“那个…吸功大法…”吴毅抖抖两肩,抿嘴一笑,道:“如果你想学,也用不着我教。”正要转身,只听见一阵匆匆地脚步声,“二小姐,可算找到你了。”原来是李府的一个下人。李宸烟应了一声,拨开了他的手。待要开口,吴毅便打断她:“不请我去坐坐吗?”瞬间,李宸烟暗淡的眸子放出欣喜的金芒。狠狠的点点头。双手牵起他的右臂,满脸的可掬。吴毅心里颤了一下,他知道,李宸烟需要给家人一个解释,可李洛萧抽不开身,这个解释者只有他可以担当。想着,又傻傻一撇嘴,什么时候,那么爱管闲事?

      不得不说,李府很漂亮,满园的花花草草,各有各的特色,栽种最多的,是梨花。各色的梨花,总能给原本精巧的小院添上一份淡雅。李宸烟牵着吴毅穿过镂花回廊,来到东厢。仪妃健步如飞,奔了出来,一脸的惊心。看到李宸烟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口中直道:“吓死我了——。”李洛湘也跟了出来,首先看到吴毅,优雅闲适,盈盈一笑。吴毅静静行了个礼。仪妃终于放开了宸烟。李洛湘将三人邀进房间。天籣,正坐在侧座上。见四人进来,跳下椅子,对着宸烟笑笑。

      李宸烟拉着李洛湘,语无伦次道:“二姨娘,对不起啊!我不知怎么的,就迷路了。”李洛湘轻抚云鬓,没说什么。吴毅走上前,作一揖,道:“夫人,……”李洛湘打断他,捧了杯茶,轻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不该你解释。”抿了口茶,仰望天空,道:“不早了,回去吧,我可不想龚邵涧来找我要人。”说完,晤面一笑。吴毅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李洛湘道:“烟儿,送送吧。”李宸烟应是。跟在吴毅身后,走了出去。

      李宸烟领着吴毅又到了竹林前,嫣然一笑:“谢过毅哥哥。”吴毅点了点头,轻抚宸烟面颊,正了正完美的脸部轮廓,道了一句:“走了。”俊美的脸庞一晃,消失在矮矮的竹林间。

      夜色有很多种,几个人就有几种模样。而对李洛湘而言,今晚的夜色只让人感道凄美。厅上,紫金香炉里,幽迭香悠悠环绕。凄美的月光,悠绕的幽迭香,长颦减翠的美人蝉露秋枝……李洛湘只知道,那是她此生最痛苦的晚上。怀里躺着她最爱的男人,腹中怀有他和自己的孩子。一切的一切看似那么美好,然而,事实一向是残忍的。因为,怀中,那个男人早在半盏茶前没有了呼吸。这一刻,李洛湘倍感无奈,她的一切地位,一切才华,在此刻根本换不回丈夫一炷香的生命。内心,摧残。“老天,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那一炷香时间,我要的不多,只要他一炷香的生命,我只要他知道,我愿意听他的,不再卷入忠义府的事事非非。”可是,人死怎会复生?上天什么也给不了给她。忠义府中,只有少数老一辈的人才知道,李洛湘是个怎样传奇的女人,但,自那之后忠义府的正堂再也没有了这个女人的身影。丧夫后,李洛湘一心一意照顾念梒。但是陆念梒是个男子,好男儿本就一心为国。李洛湘又怎能将儿子放在蜜罐里泡一辈子。无法摆脱的,陆念梒终究进了忠义府。李洛湘知道忠义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不忍儿子受那样的苦,特地让他进了需堂。可上次回来,李洛湘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已成了那副模样,心中的怜惜,心疼,深深刺痛了她。

      猛地,李洛湘清醒过来,那种疼痛再次涌上心头。这次,宸烟在一堆原因下,也进了那个可怕的地方。李洛湘心想,自己已经毁了一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毁一个。那坛浑水,不该由孩子去绞。

      李洛萧回府时,已是寅时。李洛湘一直没睡,半倚在窗边,面色苍白,瘦绿消红。眼边低落着流不完的泪珠。李洛萧走来妹妹身边。笑道:“怎么了?病怏怏的样子?”李洛湘拭干了眼泪,话语中透出些许酸楚:“烟儿,陷进去了?”李洛萧,略皱了下眉头,像是不懂她说些什么。半响,似是明白了些。伸手替妹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浅笑道:“这孩子很聪明,连阿飞的绝尘也给破了。很像你当年呢。”李洛湘顿时变了脸色,满面惊惧,眨眼间打落了李洛萧温柔的手臂,怒火中烧:“这孩子无论如何不能跟忠义府扯上半点关系,我绝不让她掉进那种地方。”李洛萧突然被她打掉手臂,较为火气,但仍是耐心道:“宸烟是块好材料,我一个人不一定能教她成才,但忠义府中人才颇多,如遇良师,以后必能成番事业。”李洛湘冷笑道:“良师?像龚邵涧那样的良师?四个徒弟,行为异常。成番事业?成什么事业?一辈子劳累,奔波?姐,你我二人算是女子中厉害的了吧,可是,我们却得不到正常女人该得到的。姐,我们已经陷了那么久,不要让孩子步我们的后尘。”说道这时,眼角又湿了。李洛萧有些愠怒:“女人难道一辈子都只能在阁前绣花?小妹,你已经很久没有说过那么懦弱的话了,你是怎么了?”李洛湘拉住姐姐的手,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望着她,道:“我不是懦弱,只是累了。为了王爷,我的父亲,我的丈夫,都死了。现在,我的亲生儿子也在为了他自掘坟墓。”啪——,一个耳光生生落在李洛湘左脸上。震破了她的嘴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忘恩负义?”李洛萧恼羞成怒,恶狠狠的骂道。“王爷的提携之恩,救命之恩。忘了吗?忘了吗?”李洛湘抬起头,玉指在口边柔柔擦拭,哀道:“别毁了烟儿的一生。”李洛萧怒目而视,道:“轮不到你决定。”转身离去。李洛湘扶着窗沿,立直了身子。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天,心中思索着一件事……
      时光飞逝,两月过去。李洛萧已经开始了对李宸烟的训练,李洛湘日日看着,倒也没什么反应。
      这日,李洛萧不在府内。宸烟一个人在后花园练功。李洛湘缓步走来,李宸烟反手一招“踏山裂石”使出,拍向她胸前,离胸口还有半寸处停了下来。笑嘻嘻地望着李洛湘。李洛湘面无表情,挪开了她的手,道:“烟儿,你想进忠义府吗?”李宸烟一时没明白她说得什么。愣在那。不久,道:“不知道,进不进不是我说了算。”完全与李洛萧一个调调。李洛湘扳着她的脸道:“现在,你说了算。”李宸烟想了半天,傻傻道:“那,不想吧,好多东西很难学,学不好的。”李洛湘道:“跟我来吧。”说完便拉着李宸烟向后门走去。
      一辆马车,停在门前。李洛湘对宸烟说:“去帮二姨娘办件事,好吗?”李宸烟笑笑,道:“当然,只是不知道二姨娘要办什么事呢?”李洛湘道:“跟着李叔走就好了。”说罢,转过身去,对着站在一旁的管家道:“李管家,麻烦你了。”李管家躬身道:“夫人客气了。”李宸烟上了车,对着李洛湘道:“二姨娘,回去吧,办完事我就回来。”李洛湘强忍着悲痛,道:“好。”说着回府去了。李府的后门轻轻关上,马车也渐渐远离……只有李洛湘知道,她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大的事,两列清泪流过脸颊,李洛湘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为了李宸烟,她,没得选。
      颠簸了有将近五六天的日子,已经接近庆阳府。李宸烟坐车坐的难受极了,要是再不问出个所以然来,还不知要多久才能结束煎熬,便探出头来问道:“李叔,我们这是去哪啊?”李管家转过头来,道:“庆阳。”李宸烟惊道:“庆阳?那不是晋王的地方吗?”李管家一脸的奸笑,不屑道:“我家主人,请李小姐去做客。”李宸烟茫然不知的样子,道:“你家主人?谁啊?二姨娘叫我办事,与你家主人有什么关系?”李管家讥笑道:“世人都称赞李洛萧李洛湘两姐妹聪明,却是不知,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小姑娘,不妨告诉你,我家主人是晋王,请你去嘛,自然也是有事请你办。”李宸烟还是没理清楚其中关系,道:“不是二姨娘让我办事吗?怎么变成你家主人了?”李管家满是不耐烦道:“李洛萧,就教出你这样的东西?还费得爷爷我口舌。这么说吧,你家二姨娘让我带你走,越远越好,不能让李洛萧发现。这就叫”天送鸿运”啊,我就借李家姐妹之手,将你带去给晋王,反正李洛湘让我将你带的远远的,也没说去哪,这么说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那。哈哈哈……”李宸烟听了他这番语无伦次的解释,不禁恍然,二姨娘要我走得远远的,却不想交错了人,这个人是个晋王府卧底。可是,二姨娘为什么让我走的远远的呢?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不能让这个人把我带到晋王府去。李宸烟详装惊讶道:“你是晋王的卧底?”李管家道:“才想明白啊,说来也是,李家的人都没什么脑子。”说着,拿出一叠银票,干笑道:“李洛湘真是大方,给了一个那么大的便宜,居然还附赠银子,几百年才能有这样的这种美事啊!”李宸烟沉下了脸,满面阴毒,道:“不如这样吧,我在送你些东西,很有用的。”那李管家刚转过脸,猛地,一掌运足了内力的“灭魔掌”击落在他后背,李管家一口鲜血喷出,随之,耳后淋巴结处流出红黑色的血,李宸烟又击一掌将他打下了马车。自己拉住缰绳,呼道:“吁——”马便停了下来。她纵身跃下马车,踱步道李管家身边。李管家已是奄奄一息,可还是用尽全力指着李宸烟,道:“你…会用毒…”李宸烟一阵阴笑,那神情像极了李洛萧,斥道:“烟儿不才,练了这灭魔掌,不想,今日,倒真灭了一魔。”李管家面部扭曲,脖颈间已有些发黑。李宸烟又道:“在动人之前,先搞清楚自己的能耐。”李管家又喷出一口黑血,眼神紧逼着李宸烟,断断续续道:“错…错在不该低…估了姓李的能力……。”说完,便没有了气息。李宸烟,软到在地。刚才的两掌倾尽了她的全力,练功以来从未用过如此之多的内力,再加上第一次杀人,就更没了力气。
      半响,李宸烟才回过气来。站了起来,走到马车旁,坐在马车上,她心里乱极了,李洛湘为什么要他离开?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要去哪?这些,都是该想清楚的。
      可是,很久很久都没想清楚。猛地,她看见了被李管家甩在车上的银票,心想: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什么都不缺。马车的方向是朝着庆阳的,那反向就是朝着北平的。两边都不能去,我就向南走。罢了,便驾着马车向南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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