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烟记》子夜如墨

19、阴差阳错 “昭然，你

　　“昭然，你这个三妹还真是有些手段，眼看着什么指望都没有了，没想到竟又有了这么一出。”
　　姜倚楼与他的父亲郦氏今儿个一大早就入了宫，陪着帝太君在暖春苑也有些时辰了。打发走了一批又一批自命风流的小姐夫人名士大臣后，姜倚楼想起传闻中素来无能的太女殿下，不由出口调侃。
　　昭然帝卿没有附和他，只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倚楼，你往日里可曾见过太女？”
　　姜倚楼愣了一愣，随即显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她那般无用之人，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
　　昭然帝卿看了姜倚楼一眼，若有所思地道：“倚楼，我在想，或许我们两人都见过她也说不定。”
　　姜倚楼面现狐疑之色：“昭然，你在说什么？”
　　昭然帝卿笑了笑，答道：“没什么……大概，又是我在胡思乱想了。”
　　两人又说笑了一番，忽闻得正在与各家贵夫说话的帝太君招呼了倚楼过去。昭然帝卿远远瞧着帝太君亲热地拉着姜倚楼在他身旁坐下，不禁想到帝太君对倚楼的百般疼爱，就连他这个正牌帝卿也只有暗暗羡慕的份。忽然，一双清冷的眼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又看了眼在与帝太君说话的倚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微微叹了口气。

　　帝太君坐在华贵的凤座之上，身边拱卫着宫里的君侍、各家王府的王君世子、各大世族的贵夫公子，一派豪奢富贵之象。虽然每个人都变着方儿地逗帝太君开心，奈何帝太君脸上一直都只挂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容，直到姜倚楼被召唤到这里，帝太君脸上方显出欢喜的神情。
　　帝太君亲亲热热地拉着姜倚楼坐到他的身边，很是感兴趣地问道：“倚楼，哀家听你父亲说，你最近得了件喜欢的东西，整日里都带在身上，也不肯给他瞧瞧……告诉哀家，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得来的？”
　　姜倚楼回头看了一眼父亲郦氏，方避重就轻地答道：“小孩子的玩艺罢了不过是无意中得来的，太君不会感兴趣的。”
　　帝太君笑了：“当真？”
　　姜倚楼点头：“当真。”
　　帝太君又无言地笑了片刻，说道：“倚楼，你该是十八了吧？哀家也真是老了，要不是你爹提起，哀家都忘了要给你好好找一个夫人了……唉，老了老了，哀家还真是没想到有谁配得上咱家倚楼，这可怎么办啊？”
　　姜倚楼在一旁听了，淡淡地笑了：“倚楼哪里有帝太君说的那么好？”
　　帝太君执着姜倚楼的双手，像是细细思量了一番，方说道：“倚楼，天下最尊贵的女子莫过于天家女子，太女啊，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要是待会儿你们这两个孩子看对了眼，倒是能了了哀家的两桩心事……”
　　姜倚楼答道：“倚楼生性顽劣，怕是配不上太女殿下。”旁人或许不知，但姜家人常年伴在帝太君身边，又怎会不知帝太君并不怎么待见太女？姜氏就是要指个人给太女，这个人也绝不会是被帝太君宠到了骨子里的姜倚楼。
　　“倚楼何必妄自菲薄？”冷不防地，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德昌王君姜瑶冷冷地刺了一句过来。
　　姜倚楼微微错愕，转头只见舅父姜瑶脸上漾着薄薄的怒气。转念一想，太女乃是舅父的亲侄女，也就未再理会。只是心中不知怎的竟有些不安起来。他揣摩着帝太君的心思，对帝太君说道：“要说这太女正夫的位置，有个人可是比倚楼更加合适。”
　　帝太君稍稍来了点兴趣：“哦？那倚楼说说，是哪家的公子？”
　　姜倚楼道：“萧氏的嫡子萧堇瑄……倚楼听说他与太女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太女缠绵病榻之际，也多亏了他的陪伴，比起倚楼来，他不是更合适吗？”
　　帝太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堇瑄自小在宫里长大，确实也是一个好孩子。”言罢，他名宫侍将不远处陪在贤君的萧堇瑄召了过来。
　　萧堇瑄今日穿了一袭紫色的华服锦衣，很是神采飞扬的模样。他恭恭敬敬地向帝太君行了一礼后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了一边，只是神情中带着一丝困惑不解。
　　帝太君把他叫到身前，仔仔细细地看了，最后问道：“堇瑄，你自小陪着太女长大，若是哀家今日要将你许给太女，你可愿意？”
　　“太……太君？”萧堇瑄受宠若惊地看着帝太君，白皙美丽的脸上浮起两朵红云，期期艾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帝太君满意地问道：“这么说，堇瑄是答应了？”
　　萧堇瑄低着染上红霞的脸，低声道：“是。”
　　帝太君欣慰地笑笑，又想了想，道：“你与太女自小感情深厚，这桩婚事，太女想必也不会反对的……那便这样吧，待太女及笄礼一过，哀家便下旨赐婚，如何？”
　　萧堇瑄死死地盯着地面，弱弱地答道：“一切但凭太君做主。”
　　姜倚楼坐在一旁，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却愈发地不安了起来。正在这时，听见唱礼的女官唱道：“太女驾到。”不消片刻，他便瞧见一名魏服少女在众人的拱卫之下来到面前。
　　少女长裾拂地，身姿袅袅，眸如点漆，皮肤如玉。飒然风起，裙裾飘飘，恍若神仙。
　　少女敛衽一礼：“孙女见过太君。”
　　这一声惊得姜倚楼脸色霎时白了：原来他的烟儿……他的烟儿竟是大燕的太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子夜在这章卡了好几天，现在写出来也觉得没写好，不过也没办法了，只有以后想好之后再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