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遗留下的问题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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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杉木芽伸了一个懒腰，往窗外看了两眼。
奇怪，一般这个时候夜斗早就来骚扰她了，怎么今天到现在都没出现？
没有夜斗带她，她可没办法进入这个世界。
杉木芽收拾好东西，一边走一边给夜斗打电话。
电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被秒接。
夜斗：“您好！我是快捷便利又放心的□□神明夜斗……”
杉木：“行啦夜斗，是我。”
夜斗的声音卡了一下：“杉木？！”
杉木芽莫名其妙：“对啊是我。你这么惊讶做什么？神器找到了吗？”
夜斗“唰”地出现在杉木芽面前，惊诧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
杉木芽挑眉：“怎么，你终于察觉到自己一点也不受人欢迎的事实了吗？”
夜斗噎了一下，眼睛却亮了起来。他瞬间变回了平时的表情：“什么叫我不受欢迎，那是你没有眼光知道吗。你说说像我这么良心的神明还能上哪去找？”
他笑着转过身，双手撑头走在杉木芽前面：“你别以为找神器是多么简单的事，遇见一件合适的神器是很不容易的。你还有的受呢。”
“夜斗。”
“干嘛，发现我的名字很好听啦？”
杉木芽难得没有怼他，而是看着他的背影郑重地说了一声：
“谢谢你昨天把我拉回来了。”
夜斗的身影僵了一下，突然扭过头皱起脸做了一个及其夸张的委屈表情，他把缝的已经看不出破损的袖子伸到她面前，嘟起嘴来嗲声嗲气地说：
“你看你看，我昨天为了拉你都把我心爱的外套划破了，我好～伤心好伤心的，你也很愧疚对吧？对吧？那今天的委托你全帮我做了吧。或者请我去高级餐厅吃一顿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其实我也可以体谅你一点的，不用陪着我，你先把钱付好去工作，我一个人在那里吃就行了。”
杉木芽：“……”
看来确实不能和夜斗玩尬的，论毁气氛还是他更胜一筹。
谢谢，她的血压已经把愧意冲散了。
杉木芽叹了一口气，左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握成拳给夜斗看：
“喏，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要不要来看看？”
夜斗兴致勃勃地伸脖子去看：“什么什么？什么好东西？”
杉木芽趁夜斗低下头凑过来的一瞬间，跳起来给了他一巴掌：“当然是你最喜欢大嘴巴子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还让我请客，让我工作，我看你是还没睡醒！”
“嗷呜！杉、木、芽！站住！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夜斗怒吼着向已经跑远的杉木芽追去。
杉木芽：“略略略……”
………………
“所以，昨晚的那个人情况怎么样了？我都把他捅成那个样子，他总不能还活着吧？”
与夜斗又打了一架之后，杉木芽总算问出这个她最纠结的问题了。
没死吧，总觉得便宜他了，但死了吧……她刚刚才立下不随意杀人的决心，结果都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这种感觉也是怪难受的。
夜斗沉默了一会，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杉木芽真相。
要是让杉木知道他杀人了，她不会又要开始讨伐他了吧。
不过也不知道杉木昨晚想通了什么，今天对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要不……告诉她吧。
“那个杉木，其实那个人被我sha……”
“经报道，昨晚在XX路旁边的巷子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
路边的橱窗里传来了新闻播报的声音，打断了夜斗的话。过于熟悉的地址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电视里的主持人冷静地播报着：“经过调查，死者是一名强女千少女的惯犯，在昨天晚上，当他完成第七次作案后，被愤怒的受害者成功反击，在被连刺数刀后，当场身亡。当警察们赶到现场时，受害者正拿着匕首对已死的死者疯狂地穿刺，疑似已经精神失常……”
接着屏幕上播出了一小段模糊不清，而且全是马赛克的视频。
杉木芽目瞪口呆，夜斗则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杉木芽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其他人无法察觉的存在，她抖着声音问夜斗：“夜斗，昨晚那只因为我时化的怪物，你没除掉吗？”
夜斗：“当然，你晕过去了，我肯定没办法除掉它啊。”
那个女孩八成被妖怪影响了。
杉木芽吞了一口口水，这是她造的孽，她必须得解决。
她急忙转头对夜斗说：“夜斗，我们必须要消灭这个妖怪。”
夜斗：“唔？你想去就去吧，我在白天倒是没什么危险。”
杉木芽：“单我一个人不行啊，我不知道这个妖怪跑到哪里去了啊，你帮我个忙呗。”
夜斗有些奇怪：“我能帮你什么忙？我也没办法感知到具体一个妖怪在哪里。”
杉木芽心虚地眨眨眼：“就是……你不是妖怪眼里的香饽饽吗，有你在它肯定更容易出现啊。”
“哈啊？”夜斗眉头竖了起来：“你想拿我当诱饵？”
杉木芽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
“不去。”
夜斗不满地把头往旁边一撇。
“你自己搞的时化自己解决，别想让我做白工。”
正好在这个时候，夜斗的电话响了，看到夜斗熟悉的一秒变脸，拿起电话就要接。杉木芽咬咬牙，眼疾手快地摁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掏出一个五元硬币糊在他的手机上。
“我要委托你！我委托你行不行？看着咱两都相处这么久的份上，优先处理我的委托行不行？”
夜斗呆住了，他有些懵地看了看手机上的硬币，又看了看脸有点红的杉木芽。
愣愣地拿起硬币咬了一下，是真钱。
夜斗惊叫：“你真的要委托我？！”
“是的，没错，我没骗你！可以不要这么惊讶了吗，夜斗神？”
杉木芽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把夜斗的神号念出来，脸上躁地慌。一方面是因为焦急，另一方面则是自打自己脸的羞耻。
“嘿嘿嘿～”
夜斗傻笑了起来，从自己的异次元运动服里面掏出一个装着硬币的大酒瓶，将手上的硬币珍而重之地放进去后，眼睛亮晶晶地抬起头。
“好，汝为我夜斗神的有缘之人，你的委托我……唔哦哦——”
“好了别说了，你这一段我这几天都快听腻了，咱们快走吧！”
杉木芽直接打断吟唱，拉着夜斗往昨晚事发的地方跑去。
………………………………………………
两个人以昨晚事发的地点为起点，沿着周边找了一大圈，大大小小的妖怪剿灭了不少，可就是没发现昨晚的那只。
“啊啊啊，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咱们搜索的范围应该已经够大了吧！”
杉木芽烦躁地挠头。
此时两个人正站在商业街的一个偏僻的角落，不远处是一个商城。按理说妖怪就喜欢到这种人多的地方霍霍人，杉木芽自觉她要是妖怪就往这里走。但是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找到。
夜斗倒是悠哉游哉：“急什么，等出事了不就知道它在哪了吗？”
杉木芽锤了一下夜斗：“出事的时候就晚了啊！还有不是说妖怪都很喜欢你吗，为什么那个妖怪还没被钓出来？”
夜斗耸肩：“谁知道，也许你的威名已经在妖怪当中传开了呢。”
杉木芽眯着眼看了看他：“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
“干嘛？”
夜斗警觉捂胸。
“我猜你好几天没洗澡了吧。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太臭了，把气味都掩盖了。”
夜斗猛地心虚了一下，抓着衣服大喊：“我、我姑且还是有在找机会洗澡的好吧！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杉木芽确实是瞎说的，她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问题，那它到底在哪呢？总不能在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吧，哪有这么巧。”
夜斗的眼皮跳了一下：“杉木，以我对你的了解，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乱说的……”
轰！
“……好。”
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一抖，转头看去，商城的内部好像发生了爆炸。
不会吧。
两个人同时想着。急忙向商城跑去。
不知从何而来的爆炸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在所有人还没回过神来之前，商场已经化为了一场火海。
求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尖锐的警报声和各种物品从楼上摔落的声音，组成了最好的恐惧放大器。
有的人在四处逃窜；有的人在寻找自己走失的孩子；有的人在趁机偷东西。人的各种欲望混杂，大量的黑烟缓缓升腾到了商场的上方。
“呜哇————————！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一个落单的孩子闭着眼大声哭泣，然而人们光顾着逃跑，根本没有人理他。在他的身边是一家愈烧愈旺的服装店。
突然，孩子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乖孩子，别哭了，来，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孩子抽泣着睁开眼，在女人温暖的笑容中犹豫地跟上了她。
直觉告诉杉木芽，这场爆炸必与妖怪有关系，哪怕不是她要找的那只。
“夜斗，你能不能……”
夜斗皱着眉看着商场上空大量的黑气，打断杉木芽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去找妖怪，我来负责保证这里人的安全。还有，建议你最好往地下找。”
杉木芽翻了一个白眼，跑走了。
“那就拜托你了啊。”
虽然很不服气，但杉木芽还是比较清楚自己的flag体质的，乖乖地顺着地下找去。
在负一层的一个无人的员工通道里，一个穿着脏乱的员工服的男人听见隐隐从外面来的骚乱，靠在墙上捂着脸扭曲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有泪水从他的脸上滴落。
他是负责维护这里的电力系统的一名普通的电工，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将将够他们一家人生活，再多一点的钱他都拿不出来。他的女儿十分懂事，知道家里的情况也从不向他索要什么，也就会在生日的时候许愿一条稍微漂亮一点的裙子，还不能太贵。
可是，他那么懂事的女儿，那么乖巧的女儿，居然得了癌症，而他连给她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他尝试过请求邻居，也尝试过向银行借贷。可是当所有人了解到他的家境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他。
他每天在这里工作，看着商城里这些穿着光鲜亮丽，肆意挥霍，肆意欢笑的行人，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他那么优秀的女儿不仅得不到一条稍微昂贵一点的裙子，甚至连自由行动都做不到。而这些人却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可以肆意欢笑，他还得为这些人保证环境的安全？
为什么没有人能来保证他女儿的安全呢？
他甚至都不需要保证，他需要的仅仅是一点微小的帮助。然而这些人宁可把钱花在玩乐上，也不愿意帮助他哪怕一点点！
「让这些人渣全都去死好了」
在短短的时间里，这样的想法在电工的心里迅速扎根，生长，蒙蔽了他所有的理智。最终让他将恶意化为了恶行。
在电工看不到的旁边，一只身形扭曲的怪物一直跟着他，身上的眼珠快乐地滚动着。
电工发泄完情绪之后就要离开，身后却突然发出爆喝：
“死怪物，终于找到你了！”
电工猛地回头，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出现在了通道尽头，并向他冲了过来。
被发现了？！不、不行！我不能被抓住！我还有女儿要救！我要……我要杀了她！
霎时间电工的心里充满了惶恐，惶恐又化为了杀意，他从工具包中掏出剪刀，脸色狰狞地向女孩捅去。
杉木芽看都不看他，轻巧地躲过电工的攻击，随即将他击晕。他身边的妖怪感受到了威胁，尖叫一声，从身体的主干处伸出数条长得像匕首一样的触手，向杉木芽刺过去。那匕首的模样与杉木芽昨晚拿着的刀一模一样。
“啧，不是吧，这怪物怎么这么丑？”
杉木芽嫌弃地吐槽了一句，敏捷地躲开妖怪的攻击，三下五除二地将妖怪划成了碎片。
“闹出这么大麻烦，都怪……唉呀烦死了！”
杉木芽有些憋屈，想骂它，但罪魁祸首又是自己，最后还嫌不够过瘾似的又捅死了几个逃逸的小妖怪。
尘埃落定之后，她冷漠地看了眼躺倒在地上的男人。
“你该庆幸，我从昨天起就立志不杀普通人了。”
随即她找了点东西将男人绑紧，拿出电话报了警。
……………………………………………………
妖怪是解决了，但商场里的灾情依然没有控制下来，漂浮在空中的黑烟渐渐形成了数个妖怪。
夜斗一边顾着保护人类，一边还要注意妖怪的攻击，实在有些分身乏术，然而杉木芽还没有回来。
他躲着妖怪的攻击将一个晕过去的服务员从着火的店里抱出来后，抹了一把脸，心里有些懊悔。
要是自己这几天勤奋一点，早点找到神器也不会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了。
不知道能不能现场找一个神器啊……
抱着侥幸的心理，夜斗站到最高处扫视着商场的每一个角落。
“咦？”
他突然看到在二层角落里有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短发女性正护着一个小孩，在她不远处有一个妖怪正向她缓缓逼近。
“吼，我运气不错嘛，还真找到一个。算了，现在也没得挑，希望是正常一点的武器。”
夜斗一跃到女子身前，不顾女子警惕的眼神，抬起手在空中写起了字。
“给予流离失所归去无定的你归定之所，吾名夜斗。获持讳名，止于此地。假名已称，为吾仆众，从此尊名，其皿以音。谨听吾命，化吾神器。名为伴，器为伴，来吧，伴器！”
女人的身影化为了一道光，落在夜斗手里。
“丰苇原中国，在此引起骚乱之者，吾夜斗神降临于此，臣服于伴器之威，佛除种种污秽障壁，斩！”
几道刀光闪过，商城里飘着的所有妖怪动作一滞，纷纷炸开，化为了无形。
夜斗轻巧落地，武器的形态自夜斗手里显现，是一把漂亮的短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遗留下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