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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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澜磨磨蹭蹭的走到学校，老宋通知的集合地点是在他办公室，她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
严静扭头看见了她，马上兴奋的向她招手：“江又澜，过来。”
江又澜靠过去，站在她旁边，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看见贺书意，就静静地站在门旁，她过去的时候从他身边经过。
“考得怎么样？”
“二中。”
“那就挺好的啦。”
“你呢。”
“正常发挥，一中。”
江又澜点头看向贺书意，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她只敢看一眼，就匆忙低下头，看着鞋子。
老宋统计完分数，坐在椅子上，脚上还是那双拖鞋，江又澜怀疑他的拖鞋是不是批发的，不然怎么可能三年都不换。
“你们考的都很好，知道今天齐音为什么没来吗？”老宋夸完他们，抬头放下手里的笔记本，问道。
江又澜一脸茫然，看着严静凝重的神情，她更加茫然。
“她跟班里其他人一样，一起去了职高。也就是说，我们班，只有你们几个突破重围，能上个不错的高中。”
今天能来填志愿的人是真的很少，江又澜不用看都知道有哪几个人。她突然觉得挺对不起老宋的，刚开始，老宋带着一腔热血带着他们班，结果短短三年，他们班就从五十多个人变成了二十多个。
只是想想就替老宋感到心酸……
然而。
“别惊讶，我带了这么多年学生，什么样的场面我没见过？这都不算什么，我能带你们几个出来，就很好了。”老宋坐起来，拿出档案袋，叹口气道：“跟我过来吧。”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填完志愿，你们就是真的分道扬镳了，如果没有意外，今天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散伙之前，再带你们回教室看看。”
江又澜觉得这话太沉重，压的她有点喘不过气。
这段感情像乌云压境，现在给她的感觉就是压抑。
走到教室门口，牌匾上写着初三四班，江又澜看着牌匾，有些不舍。
由于是放假期间，学校把所有教室的门都锁了起来。
老宋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进来吧，坐在你们平时坐的位置。”
老宋为了让她们最后一次回到初三的课堂，在之前就想好了一切，向教务处要了钥匙。
体会到老宋的良苦用心，江又澜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走到第二排的位置坐了下来，像以前一样，前面是严静，后面是陈文博和贺书意，只是教室里空荡了许多。
陈文博扯了扯江又澜的衣服：“唉，江又澜，我化学考了84，谢谢你。”
“不客气。”
“说好了二中见噢。”
贺书意靠在墙上嗤笑出声：“待会她不填二中你直接把她志愿书抢过来。”
“好主意。”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贺书意看着江又澜黑下来的脸，又起了逗她的心思：“实在不行，就绑起来打一顿。”
“你敢。”江又澜瞪他。
“呵。”
严静转身碰了一下江又澜：“志愿书，拿好。”
江又澜没再理会他们俩，拿好志愿书，给他俩传过去，低头认真的填写。
老宋挨个检查：“不能有填写错误，尽量不要写错别字，不要涂抹，志愿书每人就一张，没有多余的了。”
本来没什么，一听老宋碎碎念，江又澜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手上的笔有千斤重，字都不会写了。
她叹口气，唉，老宋什么都好，就是罗里吧嗦的。
贺书意早就填好了，撑着脑袋盯着江又澜的后脑勺看。
老宋左看看右看看，瞥见贺书意悠闲地转着笔，一副大爷样子。
老宋站在他身后，探出身子凑过去看：“这就填好了？人家小两口离婚协议书都没你填的快。”
“……”
后面突然探出的身子没吓到贺书意，倒是陈文博手一抖差点把志愿书撕了。
“老师，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吓我们了。”
老师别着双手在过道上晃悠：“什么叫吓你们，我都是为你们好，你以为我平时想扒窗户？那还不都是监督你们。”
“不是，你走路没声啊。”
“哪个老师走路有声你说说看，哪怕是女老师穿高跟鞋，她走路都没声，这是当老师的职业素养，你懂什么。还有扒窗户，这都不算什么，你们上高中，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没有哪个老师不会扒窗户的。给我瞧好了啊，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江又澜不禁扶额，她没办法反驳，毕竟老宋说的一点也没错，走路没声，扒窗户神不知鬼不觉，这些都是当老师最基本的东西，说起来，还真不算什么，毕竟她曾经就被制裁过……
“江又澜，志愿书给我看看。”
“不给。”
贺书意踢了踢她的板凳，声音软下来：“求求你？”
“我填的二中。”虽然嘴上拒绝，江又澜还是把志愿书递给他。
贺书意页面接，就看了一眼：“行了。”
“任亦选了职高，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
“兄弟归兄弟，又不是连体婴。”
“也是，你根本不懂，他那是为爱发车，直接追到职高去了。”
“怎么？以后他俩结婚给你发糖？”
“不了吧，我不觉得他们有结果。”
江又澜从来不看好别人的爱情，或许，任亦和齐音之间，根本算不上爱情，这个年纪的人，知道什么是爱情？
贺书意看着她的反应，突然笑了，靠在后面的桌子上对她说道：“你还挺清醒的。”
“嘁，人生不止爱情，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呢。”江又澜耸耸肩转过身没再跟他搭话。
贺书意望着她的后脑勺出神，人生不止爱情，呵……
“都填好了吧。”
“填好了。”
“郑雯，帮我收上来。”
“好的，老师。”
郑雯从座位走出来，挨个收志愿书。收到贺书意的志愿书时，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最后低下头，脚步沉重的走向讲台，把志愿书交给老宋。
“等我看完你们再走。”
“郑雯？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啊？有……有吗？”
“对啊，我感觉你很不开心，考上一中你不高兴吗？”
面对严静的问题，她没再回答，低下头，脑海中浮现出爸妈严厉的斥责……
“你一直都想考一中，分数也够了，为什么一定要去二中？”妈妈质疑道。
“你别理她，她就是任性惯了。我跟你说，今天，你必须填一中，别给我讲什么理由，不中用!”
郑雯看着爸爸凶狠的发言，眼泪流的止不住：“为什么？我不能自己选择吗？凭什么你们要替我选择，这是我的人生！”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郑母惊讶之余心疼的搂住女儿，对着郑父喊着：“你干什么？好好说话不行吗？你打她干什么？”
郑雯跪在地上依偎在母亲怀里，绝望的抽泣，她一向引以为荣的成绩，此刻她并不想要，她甚至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难道她的人生只能被支配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想法，小小年纪，你就为了感情放弃学业！你最好别让我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否则，你们俩都别想进这个家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
“行了，你们回去吧。”老宋把手里的志愿书装进档案袋里夹在腋下，打开教室门，对着他们说。
“老师再见。”
“唉，好。”
出了教室门，江又澜跟着严静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聊着。
郑雯低着头走在后面，扭头看见和陈文博打打闹闹的贺书意，她顿了顿，停下脚步。
“贺书意。”她叫住他：“你考了多少分？”
“干什么。”
郑雯跟他并肩走着：“没什么，想问你明明可以考一中的，为什么不努力努力呢。”
“二中也不差。”贺书意双手别在后脑勺，无所谓道：“当然，是我不想努力。”
郑雯听了，看着他，皱眉：“你不想去更好的地方，做更好的自己吗？”
“想啊。”贺书意看着前方，喃喃道：“可是对我来说，二中就是更好的地方啊。”
“是吗？那……祝你好运。”
“谢谢。”
陈文博看着郑雯走远的背影，倔强又落寞。
“她喜欢你。”
贺书意转头看他“嘶”，他挑眉：“少八婆。”
陈文博白他一眼：“你不配拥有爱情。”
“你有没有江又澜扣扣号？”他答非所问。
“没有。”
“你问问她。”
“你咋不问？”
“你们俩多少年交情，我算什么啊？是吧？”他手肘推了推他，暗示道。
“嘁，出息。”陈文博对他的行为表示无语。
“江又澜，你扣扣号多少？”
江又澜转头，看向他们。陈文博站在学校绿化带旁边，贺书意就靠在假山上，正笑意盈盈的看向她，阳光刺眼，她有点看不清。
“我没有扣扣号。”她摇摇头：“以后再说吧，我要回家了。”
贺书意迈开长腿走过去：“一起。”
江又澜看他一眼，低头走在前面。
路旁的树荫印在地面，光影斑驳，江又澜默默地走在前面，贺书意就跟在身后，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
江又澜没有回头：“怎么了。”
气氛有点尴尬，贺书意双手插兜，有点懊恼，便快步跟上去，走在她旁边，遮住大片阳光。
“你不跟我说些什么吗？”
“祝你好运？”
“嗤。”他突然笑了，这是刚刚郑雯对他说的。
“死丫头。”贺书意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她问我为什么不考一中，我就说不想努力。”
“你得努力，贺书意。”江又澜突然停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对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努力的，你明明不止现在。为什么呢？”
贺书意看着她突然认真，愣了一下：“没什么，就不想努力而已。”
“你这是借口，你才不是这样的。”
江又澜赌气转身，脚步快起来：“有什么原因让你不顾前程。”
“没有，真的。”
“你别不承认了，你特别聪明，你明明可以的，难道你不想吗？做更好的自己，然后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如果郑雯这么说，是因为私心，那么江又澜这么说，就是真心。毕竟她也不想把他往外推，她真的很想跟他一起上高中，一直一起。可是她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在绝对优势面前，她只能仰望贺书意，可是原本应该是做学霸让人仰望的人物，却说他不想努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天不接她的电话，就像她现在不知道他为什么拒绝努力一样，她不敢问出口，这些原因都是在探寻他心底最深的秘密，而贺书意，平时吊儿郎当不正经，也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示过真实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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