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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   颜行歌百无聊赖的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她本来就是耐不住性子的人,这么安安静静的要她等着谁根本就是受罪一样。叹口气的眯眼又看了看远处不知讨论着什么的两个人,想起来,刚刚叶秋苒好像是说了什么经费的事情,那……一时恍然的笑了笑,原来,果然是苏木白做的投资啊!
      目光不自觉的又瞥了眼沉浸在夕阳斜晖中的两个人,脑袋里一闪而过什么。
      刚刚,她问苏慕白是不是喜欢了叶秋苒时,这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否认的言辞……那……是不是说……目光一时呆呆的愣住,随即眉头突兀的蹙了蹙。
      颜行歌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情感在作祟,就是想起来苏木白在她的桌子上真是滞留好久了啊,这样久的时间,甚至都要让她恍惚的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孤独了……垂下头怅然若失的吐了口气。
      只是,这道菜,终究不是自己的呢!
      这样感慨完,就又忽然好笑的觉得自己还真是像许月月说的,很有那么点杞人忧天的情怀了……杞人忧天好像不是什么褒义词来的吧?于是,便也不想再这么继续很有深度下去的仰起头看向远方被夕阳渲染得火红一片的天空。
      也许是抬眼时迎面照下来的某束眩晕光亮正好尽数入了她的眼,颜行歌只觉得头顶那一大片炙热的火红似乎随时都要坍塌下来一样,瞳孔里五光十色的光晕恍恍惚惚的跳跃开去,连带着手背上的伤疤也规律的跳动着,一下一下,头是痛的,胃是痛的,然后,似乎是痛得极致了,竟慢慢沿着神经密密麻麻的漫及了整个身体……
      颜行歌脸色苍白的咬了咬嘴唇,眯眼看了看依旧没什么结束意思的两个人,只好可怜兮兮的将腿蜷缩起来抱坐在长登上,然后忽然有些冷的将头也埋进了交叉环住膝盖的手臂里。
      其实,她也不知道人是不是都会将痛苦的事记得尤其清楚,也或者,她自小就是记仇的人,又碰巧后天的一些事将她本就不大的心胸填补得更小,所以每次看到这样红艳艳一片的天空时,她就总是要想起那年呆呆的站在病房里眼眶干涩的盯着手背上被秦朗扎出一个洞来的自己,然后,耳边一遍遍的响起病房外舅舅同秦朗说的,
      因为颜颜是我的债,我不得不还的债!
      颜行歌狠命咬了咬嘴唇。也说不清是不是心口上如针扎一样的痛了很持久的一下,就是觉得忽然间连带着腹部都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灼灼的疼起来,疼得那样清晰分明,像是真的正有什么人用力的要把她的肠子拉扯断一样…………
      “颜行歌?颜行……哪里不舒服么?”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颜行歌,告诉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木白的语气有些急,或许,还有些暗恼自己的成分。
      他只是想,若不是自己不放心,所以过来看一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以免她又受凉感冒,是不是,她就真的难受得全身都发抖了还就是一个人硬撑下去?
      神色紧张的抬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他了解她的脾气,总是要自己认定了的才可以,总是要确定了是她这条路上的人才能放心的依靠下去。只是,她就从来不懂得回身望一望么?她觉得他不该是她这条路上的人,就是走了多远也总是要转投她方的……可是,他是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了么?
      颜行歌只觉得是很熟悉的低低沉沉的好听声音一直在自己头顶上响着,只是……是掺杂了慌张的颤抖么?
      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沿着苍白的脸颊滚下来,咬着唇费力的抬起头看了看目光焦灼的正盯着她的人。
      “……苏慕白,我刚刚明明就觉得是梦里面哪里都疼得难受,怎么睁了眼……就真的哪都疼得难受了呢?”
      他见颜行歌终于开口说了话,不免悬着的心放了放。
      “是么?那……你都哪里难受了?”
      颜行歌本来就是以为自己是睡着了有的幻觉呢,谁知道醒过来了竟还都是真的了,狠命的咬了咬唇,好不容易觉得能再开口说句话了,才可怜兮兮的回道。
      “就好像头也疼,胃也疼,连着肚子也疼……”顿了顿,竟惨白着脸色的抬头看向苏慕白道,
      “……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呢?”
      颜行歌是真的疼得连说话都觉得费力了,所以苏慕白忽然腾空将她抱起来时,她几乎连惊呼声都省了,只是疼得钻心的狠命拽住这人的衣襟,然后脑袋里一直一直想着,人死时就是这么痛的吧,或许,她就是快死了也说不定,就这么死了……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胡说什么?”
      颜行歌任着苏木白把她塞进他那辆崭新的大型黑色吉普车的后座上,脑袋有点晕,整个腹部都像抽搐得痉挛成一团。
      她努力的眯着眼看了看脸色凝重的正替她系上安全带的人,知道每次他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冰凉语气时,便是不怎么愿意听自己叨念下去的意思,只是……她总是要说的啊,以往她是觉得不紧不慢的过日子似乎也很不错,可是最近却像是忽然想的透彻了,既然终究是要面对的,那就都所幸的说明白了吧,说明白了,她才能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才能同谁都断的干净。
      这样,就是真的有下辈子,她才能再不会被这一世所累,才能去求老天爷要她再遇不见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
      “其实,有些话,我一直都想好好的藏着,藏到谁都找不到,谁都听不见的地方去,可是……可是原来根本就没有那样一个地方呢……所以,所以我就也再不藏了吧……”
      颜行歌疼得身体都快要缩成了一个球状,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好不容易发出来的,很轻,几乎是要淹没在汽车引擎的微小嗡嗡声中。
      “我其实,其实一直都想,想同谁都断得干干净净的,可我又怕,怕若是哪一天他们又愿意回来我的路上可怎么办呢……所以,所以我就同自己说,颜行歌你就再等等吧,再等等,说不定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呢?……可现在,现在忽然我就想得明白了,原来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我以为她是想我这个女儿了,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来舅舅家看我,可原来呢,原来她就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救自己的方法了而已,原来她就是想要哄着我送她一个肾罢了……”
      苏慕白透过倒后镜看着断断续续说着话的颜行歌,听着她似有似无的声音一句一句说着那些藏了好久的难过,忽然就觉得心口也跟着她疼起来,那样猛烈的疼,似乎都要停止了呼吸。
      “颜行歌……”
      “所以后来,我想既然她注定不是我这条路上的人,那就算了吧,我不是还有个舅舅么,还有个舅舅呢,不是也很好么?……只是,只是原来也只是我一厢情愿了呢……”
      疼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咬着牙忍了一会儿,才又接着道,
      “可是,我现在忽然就觉得累了呢,累得再不想埋怨着谁了,所以,所以你能不能替我向我舅舅说些话呢,你就同他说,其实……我一直都很高兴,很高兴、他愿意做我这么多年的舅舅,就是他……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血缘,我也一直都很高兴的,所以,你就……替我告诉他吧,告诉他,我同他之间……没有过什么债,也、再没什么债了……”
      眼皮动了动,睁开眼,却被映尽眼里的白茫茫灯光刺得急忙闭上。
      慢慢的又试着眯眼只睁开条缝,却是一时愣住的只能定定看着面前。
      她还以为地府都是黑色的呢,就是没有多漆黑的一片,也总是没有这样亮堂堂的才对啊!而且……眼前这位不知牛头还是马面的兄台,怎么看着好生眼熟呢,是像……宋思思?!
      “颜小幺你可总算醒了!”
      颜行歌被耳边的惊呼声惊得愣了愣,侧过眼看去才发现果然是许月月和刘甜甜两位。又回过神来的看着眼前这个就是宋思思的宋思思,嗓子有点干的疑惑道。
      “宋思思,你哭成这样干什么?”
      而后默默向旁边挪了挪脑袋,小心避开她声势浩大的大滴大滴眼泪。
      “呵,我刚刚还以为自己是进了地府,碰见个眼睛会下雨的牛头马面了呢。”
      笑笑的本想抬手替她擦擦眼泪,动了下才发现两只手臂上都挂着吊瓶呢,于是只好作罢的看看哭得眼睛都肿成一条缝的人,忽然想起什么的惊讶道。
      “呀,我是不是错过报告会了?”
      果然,本来哭的不甚欢喜的人忽然停住了动作,抬起肿的像桃一样的眼睛看了看正笑眯眯盯着她的颜行歌,然后,像是忽然换了个人一样的阴沉着脸逼向她道,
      “颜小幺,你倒还有脸提了?”
      “呵,你瞧,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有特殊情况了么!”
      颜行歌讨好似的抬了抬挂着吊瓶的手臂,眉眼谄媚的笑了笑,而后又赶忙转开话题道,
      “宋思思,你晚上是不是要见未来婆婆的?”
      她也就是看到宋思思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礼品盒才想起来的,果然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的宋思思像是吓到一样的赶忙站了起来。
      “颜小幺你……我洗洗脸去先。”
      颜行歌弯着眼睛看着慌忙跑出去的人,轻轻嘘口气,还好这个理由管用,而后转过头一脸不满意的瞪了瞪身旁的人。
      “颜小幺你可别瞪我们。宋思思泪腺有多丰富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是我们能劝的来的。”
      看见她要坐起来,许月月赶忙起身帮她把身后的枕头垫得高一点,才接着道。
      “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门卫那大妈说话有多夸张,过来通知时表情惨烈的就像是你只剩一口气正在医院等着见我们最后一面呢!而且,宋思思又是个水缸性子的主,没哭瞎了眼睛都是不错了。”
      刘甜甜转身在旁边的柜子上取了盒纸抽放在她挂着吊瓶的手臂下,然后接着许月月的话道。
      “本来,你下午挂了电话后却一直没来,我就怕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倒好,还真出了事了。”
      颜行歌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是觉得心里面暖暖的,于是不好意思的笑着同刘甜甜道,
      “我下午是要过去来的,可是……后来碰到个熟人,然后、然后就肚子疼……”
      “是啊,是啊。”
      刘甜甜佯装不奈的打断她可怜兮兮的解释,然后笑笑的起身倒了杯热水给她。
      “你现在饿不饿?医生说你刚开过刀,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颜行歌摇摇头。
      “还好,就是……觉得肚子那里疼的厉害……”
      “能不厉害么,割了那么大个口子在肚子上……我说,颜小幺你还真行啊,是不是只要没疼死你,你就能一直这么忍下去?”
      刘甜甜恶狠狠的瞪了眼又开始弯着嘴角傻笑的颜行歌,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松一口气才好,欲说话,却被忽然推开的病房门打断,本来以为是宋思思回来了,可看到来人后,竟傻傻的呆住了。
      “醒了?”
      苏木白手里拿了个白色的保温盒,本来是要直接放去门旁边的桌子上等颜行歌打完了吊瓶再拿给她吃,却是转身时目光一怔,看到颜行歌的病床旁正坐着两个呆呆看着自己的人。目光带着思索的眯了眯,随即,似乎想起来什么,于是嘴角礼貌的弯起道浅浅的笑来,声音也似乎是较以往的冷淡多了抹熟络。
      “你们好,我是苏慕白。”
      刘甜甜几乎是傻在凳子上了,一时也忘了回话,就是猛的用手推了推旁边同样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状况的许月月。
      “我、月月你快拍我一下,看我是不是见鬼了?!”
      一脸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走近的人,而后蹙着眉接着道。
      “……怎么,还是个长的像苏木白的艳鬼?”
      颜行歌看到来人时也傻了傻,她啊,怎么就忘了还有个苏慕白了呢!本来是一脸凝重的想着自己该怎么解释当下的局面才好,却是听到刘甜甜的艳鬼两个字时忽然嘴角咧开的想笑,却是不小心瞄到某人蹙着眉头明显不怎么满意的神色后又赶忙咽回了肚子里去,清了清嗓子的正色道。
      “这是……刘甜甜,和许月月。”
      然后又费力的用手臂撞了撞身旁的两个神情呆滞的人。
      “呵……这是,苏慕白。”
      见两个人没有什么反映,不觉叹口气的提高了音量。
      “苏慕白,这是苏慕白。”
      “呀,呀!”
      刘甜甜像是终于接收到了颜行歌话里的讯息,紧张的立马站了起来,然后笑得要多傻气就有多傻气的对着苏慕白道。
      “我……你、认识哈。”
      说完,又忽然觉的意思很是不对的赶忙摇头纠正道。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我认识你,我认识你。”
      苏慕白对刘甜甜的话并没有什么在意,理解性的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若有似无的瞥了眼病床上仍旧脸色苍白的颜行歌。
      又是没心没肺的笑了么?她到什么事都忘得快,这么想着,就又淡淡笑着向坐在床边的人答了句“嗯,我明白”便转身向着窗台旁的储物柜走去。
      “麻烦你们了,还要替她送些衣服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从柜子里拿出的两大袋子的花花绿绿的零食递给仍旧一脸茫然的两个人。
      “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所以就随便买了些。”
      刘甜甜和许月月基本是完全傻住了,好半天才木木然的接过了苏慕白手里的袋子,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面前的零食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了点反应的互相对望了一眼,满目的神色也分明就是——娘哩!这幻觉还挺逼真的呢!
      颜行歌也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苏慕白也对人情世故这么感冒,竟然还有准备零食的心思了!就是笑得慷慨的看一眼旁边两个人求‘知’若渴的古怪眼神,心里想着,吃比问重要,吃比问重要啊!
      奈何刘甜甜也就非是要在这么关键的当口脑袋很好使起来,忽然一拍脑袋的惊觉道,
      “我说文学系那女生怎么一脸惊讶的说是个挺有名的男生来告诉的……我还想哪来的有名的人能认识颜行歌,原来是苏慕白……”
      说到这里,又忽然愣住,然后眼睛瞪得大大的猛地转过头看向笑得僵硬的颜行歌。
      “可是颜小幺,你怎么会认识了……”
      刘甜甜的话被‘砰’的关门声打断。
      “老魏刚给我来了电话,要我九点之前赶过去。完了,完了,现在都八点四十多了,我这脸又哭得像个发了水的馒头,要是他妈妈不同意……”
      宋思思欲说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脚步也兀的停住,就是眼光发直的看着站在窗子旁看着自己的人,嘴巴掀掀合合了好几下,半天竟带了哭腔的转向颜行歌道,
      “颜小幺,我要嫁不出去了你可得负责!……我为了你,我、我都哭出幻觉来了我!”
      颜行歌脑袋慢了半拍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的无奈叹口气,谁说中国人的幻想力匮乏了?好好的一个近在咫尺的大活人都能愣是被揣测成又是鬼又是幻觉的了,可见中国人民的想象空间还是很无可估量的啊!
      所以,本来也是要笑着同宋思思说句“我胆子小,这责任怕是付不起呢”,却是看到刘甜甜难得的眉头紧蹙满目思考的样子,忽然反映到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于是赶忙笑得谄媚的看向苏慕白。
      “宋思思她要去见未来岳母,你能不能……”
      苏慕白几乎没等颜行歌的说完话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了,低低声音的答了句 “恩”,然后目光温和的向着宋思思淡淡颔了颔首。
      “我正好开了车,9点之前到应该没问题。”
      所以说,她颜行歌还真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眼见着宋思思一脸茫然的眨眨眼又点点头,心里顿时高兴的又眯眼瞥了瞥身旁两个人,她可不想顶着痛的再被人严加拷问一晚的,她没出息,她也是没出息的惯了,于是,就又佯装惊讶的看了眼表,
      “呀!都这时候了啊!”,
      然后,一脸讨好似的向着苏慕白笑了笑。
      “那……既然都是送,这两个就也麻烦……”
      苏慕白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同值班的护士打过了招呼,不然那护士小姐也不能就在她正苦恼着是要用脚还是用头去按头顶的铃时,如此善解人意的赶来替她拔了手上的吊瓶。
      “麻药的功效退了后,缝合的刀口可能会有些疼……如果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按铃就可以。”
      颜行歌笑眯眯的听完护士的嘱咐,赶忙点头客气的道了好几声谢的将她目送出了病房。然后抬起眼睛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挂钟,想着苏慕白应该是不会这么快回来才对,于是只好用手按住刀口的慢慢起了身。
      “颜行歌你要干什么?”
      眼睛突兀的睁了睁,准备弯下身穿鞋的动作停住,这声音……
      颜行歌转头看过去,杜鑫就果真的正气喘吁吁的站在她的病房门口,左手提了个巨大的五彩缤纷的果篮,右手……不怎么确定的用力眨眨眼,那是……花圈?!
      “怎么电梯还停用了呢,真累死我了!”
      杜鑫把手里的果篮放到柜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颜行歌对面的床上歇了好一会儿才蹙着眉看向她道。
      “好点了么?还疼不疼了?”
      颜行歌笑笑的摇摇头,而后又忽然疑惑的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我……”
      “刚苏慕白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住院呢,要我过来帮忙看着你点。”看到她不怎么赞同的神色,以为她是不高兴苏慕白就这么回去了,于是赶忙笑笑的解释道。
      “他晚点再过来,说要回去取些东西先。”
      说着起身把手里的类似于花圈的不明物体立在她身侧的柜子上,颜行歌也就一时忘了说她也不是重症患者,哪里用得着时时看着了?只是笑得僵硬的小心翼翼眯起眼睛问道。
      “这是……”
      “给你买的花。”顿了顿,又咕哝了句。
      “我本来要他做成心形的,可那老板愣是弄成了个圆。”
      说完,蹙着眉又兀自欣赏了几眼。
      “不过……倒也还行。”
      颜行歌太阳穴毫无预警的突突跳了几跳,实在想不到一句恭维的话,就只好面部僵硬的对着一脸憨厚的杜鑫笑了笑,而后额头黑线的叹口气。她有时是真觉得奇怪,莫非艺术家都拥有这么惊世骇俗的非常人欣赏水平?不过想想也对,梵高先生的向日葵她不就也曾钻研了一个下午也愣是没搞不明白到底是哪个闪光点值得后人顶礼膜拜了?
      “怎么搞得这么严重?”
      颜行歌勉强从艺术家的欣赏水平中回过了神,看到老杜神色不赞同的正看着自己,不觉心里泛暖的笑了笑。
      “呵,哪有什么严重不严重的,不过就是被个无所事事的阑尾给折磨了下。”
      说完,又觉得老杜表情凝重的的确夸张,也实在是怕这人又临时有个什么艺术家的灵感,变出个类似于骨灰盒的礼物来,便想想的转了话题问道。
      “你那画展弄得怎么样了?”
      只是,奈何她颜行歌实在没有什么艺术或文艺的细胞,勉强的有一搭没一搭附和着老杜絮絮叨叨了一会儿,印象里也似乎记得他是提到了什么着色还是画风的问题,最后,眼皮还是不争气的昏昏沉沉着耷拉下来,睡过去了。
      颜行歌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就是朦胧中觉得有说话的声音,努力的听了听却又忽然没有了动静,心里暗暗的揣测着老杜是不是终于发现自己睡着了的事实,便一时担忧的赶忙睁了眼,却是讨好的看过去时,才发现面前的人竟变了个模样。
      “苏……我还以为是杜鑫的……他刚刚来过……”
      “恩,我知道。”
      颜行歌小心吞了吞口水,苏慕白的语气分明就透着本人心情欠佳,勿扰,违者必究的意思。
      “饿了么?”
      颜行歌回过神的摸了摸肚子,这才发现她还真的饿了好一会儿了,于是赶忙讨好似的笑着点点头。
      “我还想自己怎么就醒了呢,原来是饿了啊!”
      见苏慕白没有回话的意思,就也不抱希望的赶忙闷头喝起粥来。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来缓和缓和目前的尴尬气氛,偷偷瞥了眼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人,心上一个抖,哎,她是无辜的,她真是无辜的,谁叫偏偏她就长了个这么不争气的阑尾呢,还非得就这么不分时候的闹起脾气来。
      “颜行歌…… ”
      “在。”
      本来喝着粥的动作赶忙停了下来,她现在是罪人,所以就得做足俯首认罪的样子才行。于是,也不等这人先说什么,就赶忙可怜兮兮的道,
      “苏慕白,我这次可真不是故意的,我要早知道这样严重,一定早个十几二十年就割了它去……”
      “你知道,我主修经济,既然是商人,就总没有做亏本生意的道理,是不是?”
      这……
      颜行歌不知道苏慕白的话题是从哪里谈起的,她本来以为这人是恼着自己这么折腾了他一整个下午,所以也乖乖做好了任其批斗的决心,可现在听来,却怎么就……让她这么没头没脑了呢?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苏慕白的脸色,不算好,可也算不上坏,便也只好顺着话音道。
      “呵,当然当然。”
      “你真这么想?”
      颜行歌心里虽然疑惑,这人什么时候也有同她讨论经济利润的心情来了?可面上还是一刻也不敢怠慢的赶忙笑着点头赞同道。
      “嗯,我真是这么想。”
      颜行歌看到苏慕白目光思索的又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是什么都没在想,半天,竟转过头看起月亮来。她眉头苦恼的蹙在一起,目光小心的盯着若有所思看着窗外的苏慕白,这人,总不会是被自己气傻了吧?那时叶秋冉也是在的,如果苏慕白真就是对人家有那么几分意思,可她却偏偏不分场合的给他添了麻烦,那可真就是……
      颜行歌越想越觉得心里阴森森的害怕起来,倒不是担心苏慕白真同她发脾气,其实说到脾气,她到一直觉得苏慕白并不是什么有脾气的人,就是每次她真犯了什么错,这人充其量也就是冷冷的晾着她几天而已,那之后,就又自然而然的好了。所以,她只是担心,这么个才貌双全的人,若是真因为这个而被她气傻了……
      “那么,颜行歌,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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