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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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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美来啦?”
美人凌乱的长发披在胸前,将波涛汹涌的大罩杯遮地影影绰绰,分外诱人,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聂鑫,随意地拉了拉蕾丝睡衣,将衣带轻轻一系,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往餐桌款款走来。
聂垚用筷子夹起聂鑫面前仅剩一个煎蛋的瓷盘,放到坐在聂鑫对面的人面前,“大早上的,麻烦不要发骚好吗?万霓琳。”
万霓琳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盈盈地给聂鑫抛了个媚眼,在聂鑫的直愣的眼神中,抽出他手里的筷子,夹起面前瓷盘的煎蛋,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眼睛却是盯着聂鑫的看,像是盯着猎物的猎豹,又像是嘴里品尝的是对面的人。
聂垚见聂鑫看得脸红耳赤,别有深意地瞥了眼万霓琳,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吓得余光瞥见这笑的万霓琳差点丢了手里的筷子,总算收起抽筋的眼皮,老老实实坐着吃早餐。
“你刷牙了吗?”
聂垚一句话,就让万霓琳完美的笑容上裂出一丝缝隙,万霓琳习惯洗漱完毕就换衣服,这会儿她穿着家居服,显然还没有洗漱,果然是装X被雷劈。
万霓琳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复了笑颜,抛了个眉眼给聂鑫,才缓缓起身回了屋子。
见万霓琳再次败走,聂鑫不由地感叹自家姐姐的强大,可是他心里跟猫抓了似的,想问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又怕被打,只能不停拿眼神戳聂垚,以期望自家姐姐能受不了他这行为,主动告知。
可惜,他低估了聂垚的耐受力,就听“啪”地一声,她把文件夹闭合放到身边的椅子上,然后推了聂鑫出门,只交代了一句,“明天的相亲我会去的。只是,让爸爸先把公司的股份划到我名下。告诉他,我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聂垚和万霓琳的关系嘛,很简单,就是纯粹的塑料闺蜜情谊,只是万霓琳得靠着“姬圈女王”的名声,打击万家人不停歇地做媒心思,这回为了阻击万家爸妈强烈的攻势,甚至搬到了最强绯闻对象聂垚的家里。
至于万霓琳对聂家姐弟的称呼,就更有意思。
因为聂家姐弟长得很像,俩姐弟都是轮廓分明,五官大气,有种凌厉的美。只是聂垚长相明艳,眼睛更为圆润,看起来不够凶悍,所以她喜欢画长眼线以显气势,而聂鑫天天挂着个憨表情,看着就跟小奶狗似的,完全不能体现凛冽的美来,但这些都不能阻碍俩姐弟天然的美貌。
万霓琳爱屋及乌,将聂垚称为“大美”,称聂鑫为“小美”,以体现自己优越的审美。
聂垚拿舌尖在小虎牙上一舔,试图露出个嗜血的笑来,这会儿可顾不上赶走烦人的万霓琳,她心里对即将到来的相亲势在必得,如今她正好欺负欺负那个最近得意忘形的“小哭包”。
尤家相当重视这场相亲宴,将相亲地点定在了市中心琴亭湖边的一家私人茶室,屋外是湖光山色,屋内是书香雅室,环境可谓绝佳。
这家茶室有间挂着宁静致远牌子的包厢,弧形的镂空大门用一副六扇制的屏风遮挡,那屏风上印着宋徽宗鹤瑞图,屋里横卧着一张原生态的木桌,桌上的木纹清晰可见,木桌两侧各摆着一把同木色的圈椅。
和屏风正对着的圈椅上坐着个年轻男人,他穿得中式改良版的白色棉麻上衣,熟练地摆弄茶具,泡茶手法极其娴熟,倒是和这里的环境相得益彰。天青色的茶盏装满幽香的茶味,墙角一处檀香徐徐升起。
他眼眸深邃盯着手腕转动的茶盏,浓眉、星目、胆鼻、薄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勾勒出一个俊俏的侧颜。他面上虽然有些漫不经心,可余光频频瞥向手腕上挂着的机械表的动作,足见他心底的紧张。
“噔噔噔”高跟鞋落地的响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一步步踏在了他的心上,以至于他轻轻呼了口气,在感觉到脚步声靠近门口,他立刻抬眸殷切地看向屏风。
一个俏丽的身影在屏风后逗留了片刻,随后从屏风左侧绕了进来,终于婀娜地停在屏风一侧,来人见他瞬间露出明媚的笑容,像是要和这屏风上的美人争辉。
“怎么是你?”尤礼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聂垚,“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有几个月没见到她了,听说她去国外给人办婚礼,看着确实黑了一点,难怪粉扑得比平日厚,不过,她不是要到下个月才回来吗?怎么突然回来地这么迅速?
尤礼没由来地心烦意乱。
还没等尤礼反应过来,就见聂垚嘴角衔着一丝笑,径直拉开他对面的圈椅坐下,并将手提包往桌角一放。
尤礼闭了下眼,重新睁开眼皮,对面坐着的人确实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聂垚,他深呼一口气,逼迫自己接受这个无奈的现实,随后,他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今天来相的是我?”
聂垚见尤礼双手交叉在胸前,没有给自己倒茶的意思,也不生气,自己从磁盘里取出竹镊子,夹出两个干净的茶盏,随后撇了眼中间放着的功夫杯,拿起轻轻一摇,茶水在杯子里轻轻晃动,她随即用拇指和中指捏着杯口一斜,茶水顺着杯口流到茶盏,她重新拿起镊子,一杯夹给尤礼,一杯放到自己面前,并比了个“请”的手势。
她泡茶的姿势很优雅,如果对面那个人不是聂垚,尤礼一定能静下心欣赏,可他从小就认识聂垚,自然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看着她捏着茶盏,慢吞吞地品着茶,强忍住撇嘴的冲动。
聂垚放下手里的茶盏,“我自然知道今天是尤家的相亲会,听说你被人放了鸽子,我特地来救场的,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尤礼简直气笑了,他确实抱着一丝希望,期望容淼能够出现,即使她没有出现在这里,也能猜到自家妈妈骄傲的心,定然会找另一家的女孩过来充数,只是没想到,找谁家不好,偏偏找来了聂垚。
如果说容淼是尤礼的白月光,那么聂垚就是笼罩在他身上的黑影。
这个在他童年时代,不停打击他的人,简直是他生命中的黑点,还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存在,因为她是尤妈妈最满意的儿媳妇人选,要不是当年聂家妈妈走得早,说不定他们俩就要被包办婚姻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突然发现我是最合适的结婚人选,决定要嫁到我们家来?”尤礼打量了一下今天“盛装出席”的聂垚。
今天的聂垚确实隆重地打扮了一番,她画着俏皮的韩式淡妆,穿着泡泡衫加碎花裙,这淑女的妆容很适合相亲场合,却和她往常高冷明艳的样子截然相反,他只瞟了一眼,就觉得辣眼得很,立刻不适地撇开眼。
大冷天地穿着这么轻薄,还以为自己还在南半球不成?尤礼心里腹诽。
聂垚眉尾一扬,满是诚恳地点点头,“自然是觉得你们家不错,想嫁进去。”
尤礼见她理所当然的模样,被这厚脸皮暗伤了一把差点吐出血来,不愧是做婚庆行业,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渐长,这谎话说起来跟真得一样。
“真的?”尤礼嘴角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太好了,我妈妈最喜欢你,等你进我们家门,就可以住到大宅去伺候她。”
聂垚见尤礼脸上的假笑,心里却乐得直打滚,脸上的欢喜的表情更胜。
“那很好,我一直都希望能跟着尤妈妈学习学习,对了,既然你也没有意见,捡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打电话回家里,让两家人尽快商定结婚的日子。”说完,笑盈盈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真得拨出了一个号出去。
看着聂垚挑衅地拿着电话冲着自己眨眼,尤礼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跳,他完全不信满心打拼事业的聂垚肯跟自己结婚,冷笑一声,也不阻止聂垚通话,像是等着看她的笑话。
“对了,你说容淼知道你要订婚,会不会突然发现还是你最好,从廖旭晖的病房里赶回来,阻止你订婚啊?”聂垚的嘴唇还靠着电话边,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尤礼。
尤礼攥起的拳头青筋暴起,冷冰冰地看着面前的聂垚,他就知道聂垚喜欢浑水摸鱼,一定什么都知道。
原本,尤礼想利用尤妈妈的病情下了个套子,想诓心软的容淼答应做他的“假女朋友”,以女朋友的身份见见尤妈妈。
但尤妈妈也是个精明的主,直接组了个相亲宴,派了中间人请了容淼前来。
当然,容淼开始确实答应了,可惜天不遂人愿,在北方监工的廖旭晖在工地受了点小伤,容淼不管不顾地乘飞机离开,却连电话都没有给尤礼留一个。
尤礼之前太过得意,在家里大放厥词,说立刻会带未婚妻回来,结果容淼突然离开。尤妈妈提前得了消息,为了不让其他人看笑话,也为了断了他单相思的念头,立刻请了人来参加,所以,出现在尤礼面前的就成了聂垚。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聂垚毫不退缩地举着手机,而尤礼强作镇定地转身,从身后的木架子上取了包茶叶,打算重新泡壶茶。
聂垚望着尤礼的背影,陡然对着电话说了一声。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