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慢泄》砚时春

31、第 31 章 孙老师家的

　　　　怀都架好相机，对着摄像头做了个简单的开场。

　　“欢迎来到怀都的厨房，今天是番外篇，孙老师家的厨房。”

　　“嗯？”捕捉到关键词的孙凡秋问，“打算做一个系列，我这是第一期？”

　　“对的，已经跟节目组商量过了，欢迎我copy，虽然节目组说不算，这类选题也有很多人在做。”

　　“祝你的频道大爆，”孙凡秋随手端起餐吧上的矿泉水，假装是红酒杯，敬了一下，“我很荣幸成为开场嘉宾。”

　　“谢谢。”怀都弯眸浅笑，“先简单介绍一下你的厨房和餐厅吧。”

　　“好嘞。”

　　孙凡秋的厨房使用痕迹很少，在装修时她也没有费过心思，设计师说啥就是啥。

　　设计师当初发给孙凡秋设计稿时，介绍过设计上的小巧思和一些家具功能，孙凡秋依稀记得一点，当做介绍词说了。

　　怀都举着大疆：“不愧是孙老师，口才真好。”

　　没打草稿就能把不怎么熟悉的区域介绍得行云流水，孙凡秋也很佩服自己。

　　孙凡秋毫不谦虚地应了一声：“自然。”

　　“那么现在来到本期节目的重点，”怀都和孙凡秋都把目光移向了边上的双开门大冰箱，怀都语气都上扬了几分，“秋秋的冰箱。”

　　孙凡秋抬抬手，示意怀都去打开，小声地说了句画外音：“我还以为你会喊我一下午的孙老师。”

　　怀都学孙凡秋的理直气壮：“开场白当然要正式一点。”

　　“行行行。”

　　怀都拉开了冰箱门。

　　填满冰箱的矿泉水反射出冷白的光，怀都已经提前看过了，这会还是认真介绍了一下。

　　也并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全是水啊……不对，”怀都掏出一罐深红色的罐子，“王致和腐乳？酱料吗？让我闻闻味道。”

　　打开罐子，一股浓郁的发酵味混着酒精味，飘散在空间里。

　　“怎么样？”

　　怀都沉默一瞬：“嗯……让我想想做什么菜可以用上。”

　　“没事，倒也不用非要用上，我一般当蘸料，不想吃饭的时候蘸个馒头。”

　　“好吃吗？”

　　“好吃。”

　　“但是我们今天要做大餐，可能不能吃馒头蘸腐乳了。”怀都为难。

　　“谢邀，我不馋这口。”

　　就算好吃爱吃也不至于天天吃，明知道要吃大餐了还想吃，不至于。

　　怀都被孙凡秋逗笑了，把腐乳放回去。

　　这一层除了腐乳外，没有其他的隐藏食品。

　　怀都接着往下看。

　　中间的锁鲜层空空如也，唯一有东西的是冷冻层里，急冻区的金鱼尸体。

　　怀都关上了。

　　“录完了？”孙凡秋看在门上，好整以暇地看怀都。

　　“录完了，本期结束，大结局。”

　　怀都嘴上这么说，亮晶晶的眼眸出卖了她根本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她早已安排好了后面的行程。

　　孙凡秋站直了：“表面上看是在给你上难度，实际上是给你放大海了，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自由安排食材自由发挥了。”

　　看出孙凡秋心虚的怀都没有戳破，配合地留下优雅的两个字：“谢谢。”

　　最终，孙凡秋和怀都一起出门买菜了。

　　孙凡秋家附近有一家大型综合市场，会开到下午一点左右。

　　说起来孙凡秋搬家这么久，还没来过。

　　她本来就很少做饭，更少有机会逛菜市场。而且她还觉得，这样生活化的地方，很亲密。

　　“秋秋，你是不是紧张了？”

　　孙凡秋当然不可能直接承认：“没事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加速了，可能是天气太热要中暑了。”

　　怀都“噗嗤”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我的美人计成功了。”

　　“嗯哼，”突然反应过来，刚刚从怀都嘴里冒出来什么话的孙凡秋，“——嗯？！”

　　孙凡秋一时之间都没空关心怀都到底使了什么美人计。

　　不是，怀都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虽然这话由怀都说很优雅，甚至更可爱了，但孙凡秋还是很好奇：“什么时候，在哪学的？”

　　怀都眨眨眼：“昨晚我又拜读了一下你的小说，早期的、已经绝版的一本。”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孙凡秋紧急打断。

　　黑历史大大的黑历史。

　　一听早期的，孙凡秋就觉得不对了，再一听已绝版，好家伙。

　　孙凡秋早年写过一些三流小说，虽然那个时候大环境就已经向好，可以出版，但是还是被限制了发行数量。

　　当时只发行了一版，早就售空了。

　　现在再让孙凡秋评价她的那些作品，她只有“低俗”两个字可以说。

　　还好限制了发行数量！

　　所以后来出版社有再联系过孙凡秋，孙凡秋全都拒绝了，包括一些平台的电子书版权购买意向，孙凡秋通通拒绝。

　　那些书就顺理成章的绝版了。

　　“你怎么找到的书 ？”孙凡秋更好奇了。

　　“只要多搜索一下你的名字，努力翻翻就有了。”怀都说得平常，其实孙凡秋的这些书，她早就集齐了。

　　孙凡秋无语凝噎，实名写作的坏处有了。

　　很快她们走进综合市场内，喧闹声瞬间传来。

　　摊主吆喝路过的她们看一眼摊位上的蔬菜瓜果，都是新鲜的早上刚进的，现在要收摊了便宜卖。

　　怀都被吸引得停下脚步，认真挑选。

　　这个摊位主要卖蔬果，怀都来的路上就和孙凡秋讨论好了今天要做的菜，列了购物清单。

　　孙凡秋在怀都身侧，颇有参与感地观察瓜果形态，仿佛是来采风写生的。

　　“比国外便宜很多。”怀都发出了每个留子都会发出的感慨。

　　孙凡秋不赞同地看了怀都一眼，在摊主面前说什么呢。

　　怀都没察觉到孙凡秋的意思，只知道孙凡秋看了她一眼。

　　怀都犹豫了一秒放下手里的菜心：“不吃菜心了？”

　　孙凡秋：“……”

　　“嗯，换茭白吧。”

　　正好是夏季茭白大量上市的季节，摊位上剩下的茭白到这个点了，看起来还是很白嫩干净。

　　做个清炒茭白也不错。

　　应该会比白灼菜心简单一点，孙凡秋今天打算包揽两道菜的任务，为了压缩翻车可能性，适时改变计划是必要的。

　　又在这个菜摊挑选了一些佐料，怀都拉着孙凡秋去不远处的肉摊。

　　怀都要做黄油焖鸡翅和香煎梅花肉，据怀都所说她做融合菜才是一把好手。

　　生鲜的摊子归在综合市场的同一排，一眼望去全是红紫色的灯光，案板上的鲜肉红白交织，绑着绳子的风扇转动驱走蚊虫。

　　孙凡秋不会挑肉，跟在怀都身后溜达，在她看来这些摊位的肉都长得一样。

　　她们来得晚了，剩下的货不多，怀都找了好几个摊子才找到她要的上好梅花肉。

　　中途孙凡秋看见一排很漂亮的排骨，激动地提建议：“红烧排骨好吃，你吃不吃？”

　　怀都仅仅犹豫了一秒就无情驳回：“下次吃。”

　　孙凡秋无奈地看她：“真倔啊。”

　　怀都只笑：“跟你学的啊，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撞南墙不回头。”

　　“……戒了。”孙凡秋莫名有一股沧桑感，“现在流行向生活磕头。”

　　“我还是想坚持我想坚持的，”怀都说着，突然欣喜地指着前面的摊位，“你看，就一步之遥，我找到了！”

　　“好，真棒。”

　　在综合市场里把东西一并买全后，孙凡秋和怀都各拎着几袋回家。

　　日头正烈，塑料袋在腿边一晃一晃，像揣着两兜夏天。

　　进门，把东西一样样摆上料理台，孙凡秋绕到怀都身后，替她系上：“怀老师，今天厨房分你一半。”

　　“我只负责清炒茭白和番茄蛋汤。”孙凡秋提前声明，“剩下别指望我。”

　　“行。”怀都笑，“你那两样，闭着眼我都能给你兜底。”

　　孙凡秋看她一眼，一起笑了，低头剥茭白。

　　茭白去了外壳，露出白嫩的一截。孙凡秋学着视频里那样斜刀切片，厚薄不一。

　　怀都那边已经在腌鸡翅了，黄油、黑胡椒、蒜末，一样样往盆里招呼，动作利落。

　　孙凡秋切完最后一刀，把茭白片拢进盘子里：“还不错，看来我略有点天赋。”

　　怀都被逗笑：“那当然，你做什么都厉害。”

　　孙凡秋哼哼两声，一点也不谦虚。

　　“秋秋，”怀都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今晚的月亮会很亮。”

　　孙凡秋拧开水龙头冲手，水声哗哗，她偏头看过去一眼。

　　怀都正低头看盆里的鸡翅，侧脸被厨房的灯照着，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

　　“嗯。”孙凡秋说，“今晚陪我看月亮。”

　　“好啊。”怀都眼眸弯弯，舔了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