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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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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怀里人瑟缩了一下，杜岸青解开外套扣子包住她，问冷不冷，要不要加件外套。
洛雪摇了摇头。
“真的？可别感冒。每次都高烧吓死人。”
“不要，要布丁。”
“好好好，小馋猫。”杜岸青笑着亲了亲她额头。
当白紫上车时，洛雪抱着布丁碗，坐在副驾驶座后面的位置，抬头看时，后者却只低头上车，看都没看她。
“阿紫，吃吗？”杜岸青温和一笑。
“现在四月！”白紫脚下一滞，拉长了脸。
“还过敏？阿墨说你鼻炎好了，我以为……”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给我做的。”白紫脸拉得更长，侧身越过洛雪走到后排。
两个座位上都安放着CAM红色增高垫，配着乳白色的真皮座椅，鲜艳夺目。白紫习惯地坐到了杜岸青后面的座位，扣好安全带，拿出书继续刷题。
杜岸青显然也习惯了她的小脾气，只无奈地笑了笑。
洛雪早低下了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布丁。
很快，门又被拉开。白墨站在车下，伸手拿过布丁碗，仰头倒进了嘴里，把空碗丢给杜岸青：“没看她都吃不下了？”说着抱起洛雪坐下，把人放在膝盖上，展开毛毯包起来：“困了？睡吧。”
目送白墨兄妹的车远去，尼奥娜这才转身回了餐厅，将电视转到了警讯频道。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画面，明显是路人用手机拍下的视频。
苍茫夜色之中，黑色途乐车奇迹般地连续闪过两枚火箭炮，被误中副车的黑白两辆车却相继被炸飞又摔回路面，翻滚燃烧着，烧红了半边天。画外音播报道：“……西郊高速路发生恶性枪击爆炸案，四车被炸毁，九人死亡，两人重伤……”
画面一变，途乐车副驾驶车窗探出个黑衣女子，带着墨镜看不清五官，下一秒竟直接站在了座位上，整个人小腿以上全在车外，大腿紧紧别住高速行驶的车顶，平端着乌油油的AW50向后瞄准。梳高的剑道马尾被劲风吹得高高扬起，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上去如同舞动的黑蛇。
尼奥娜一愣，随即将电视静音，抓出围裙兜里的黑莓电话就拨了出去，接通后直接按了外放，随手就丢到料理台上。
电话静了几秒，传来电话里传来带着惺忪睡意的低沉男中音：“尼奥娜？”
画面里三辆黑色悍马在高速路上一字排开，中间的车顶架着M2，弹雨火龙般铺天盖地罩向黑色途乐。耀眼的火舌背后，依稀看得出机枪手的模样，稀疏的眉毛头发，脸色惨白得像个白化病人。
刺耳的刹车声和摩擦声中，黑色途乐行进中旋转360度！子弹暴雨般地倾泻在后备箱盖，却无法阻止途乐倒冲上应急车道，从右侧护栏和悍马的缝隙中穿过，车身两侧擦出一溜火花。
尼奥娜皱眉盯着电视，双手叉其腰，不客气地质问道：“夜行的人怎么来了？你们干什么吃的！也不说一声？”
“他们是野??，只要不妄用??力……”低沉男中音好脾气地解释。
“野??怎么了？不归你们管？没用??力？羽衣悦子那动作是正常人？车子时速都超过160了吧？药师丸陆良开的车吧？正常人能那么突围？”
“上忍也能……”
“忍什么忍！杜以灵也在车上是不是？打到家门口了！还忍？上次不就是他做先锋……”
“尼奥娜……”男人有些无奈地打断她，叹了口气：“他刚被流放。除了伊佐木乡五个，还有蜂須賀正义和土御门秋元外，都被褫夺了。”
“流放？流放到这儿？当瀛滨……”尼奥娜正不忿却刹住了口，紧紧盯着电视里的画面不动——海面上正高速行驶的豪华游艇连环爆炸！几十米高的烈焰气浪直冲半空！看着燃烧的游艇，不敢置信道：“那游艇不是他吧？炸死了？不会吧？”
“卫星航拍显示，爆炸后在西区的帆船泊位区，不死原长秀和百藏吉丰先下船上了车，后来，杜以灵也上了车。”
“我就说他也没那么容易死！内讧？程蠡不是最忌讳这个？谁呀？想造反？”
“风魔代泽刚打发了那群雇佣兵，就被不死原长秀闻风找上了船。”
“他？北桑石康想上位想疯了！”尼奥娜忍不住吐槽，却随即又摇头道：“没兴趣管他们狗咬狗，你确定，杜以灵这次，不是项庄舞剑？”
“天生操心的命，你看好白局的心肝小宝贝就行了。”
“滚！”尼奥娜笑啐了一口，挂断了电话，随手关了电视，拨通了司机苏望的电话：“到哪儿了？”
“刚出了永宁门。”
“慢点儿开，小乖起得早，快睡着了吧？”
苏望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回头看了眼，小声道：“应该是睡了。”
绿灯亮起时，车刚启动滑行，前车突然急刹车，苏望及时踩住刹车，车子不免微颠簸了一下。
正靠在白墨怀里昏昏欲睡的洛雪，朦胧中半睁开了眼睛。
车外阳光已被乌云彻底遮住了，车内一片昏暗，哥哥拿着两张纸在看，青哥哥挂着耳机假寐，阿紫独自坐在后排，抱着书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
忽然，见阿紫扭头看了过来，洛雪心一颤，立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怕看到对方不悦的眼神，更怕四目相对时的尴尬。
她和阿紫，似乎从来都相处不好。
虽然很想跟阿紫和睦相处。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却又想靠近，就像吃坏了肚子时看到冰淇淋一样，明知不能吃却还是忍不住会嘴馋。
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阿紫相处，她已经很努力地降低存在感了，但阿紫显然还是不开心。似乎每次她回家，阿紫都不太开心，时常还会像这样，令所有人都不开心。
如果她不回来，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就不会有人不开心了。
也许，她本就不该回来，或者，应该再少回家一些。
渐渐习惯了，应该就会不那么想念了。
是的，久了，习惯了，就可以……不再那么想念，就会习惯对方不在身边。
就像……习惯Dave不在一样，不再期盼，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可以很平静地，看着对方转身，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没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就永远都不会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