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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这是我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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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琥在厕所里刷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猫耳朵omega主播的视频才出来,他还给人家刷了两个大火箭。
直播里的omega主播甜甜软软地撒娇比心:“谢谢哥哥的大火箭~”。白琥心情愉悦,没错,果然还是这种omega比较可爱一点,外头那个心思诡谲整天阴气沉沉的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白琥快乐地关掉了直播,愉快地打开了厕所门。
陈眠已经在床边要睡不睡了,他支着脑袋努力保持着清醒,眼皮上下打架得厉害。
他见白琥终于舍得从厕所出来了,目光诡异地盯着白琥屁股看了一会。
白琥被他盯得发毛:“你看什么?”
陈眠懒洋洋地收回目光,趴在白琥的床边,道:“没什么,上厕所这方面要是真的有困难,还是去看看医生比较好。”
白琥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刚刚……”
陈眠一脸正气地打断他:“好了,我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
白琥:“……”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但是他描述不出来。
陈眠道:“你有多余的被子或者毯子吗?我在地毯这边打个地铺可以吗?”
最后陈眠收获了一条很多卡通白色小老虎的空调被。
他细白的指尖掂起那条看起来很幼齿的空调被,目光中隐约闪过一丝嫌弃。不过比起晚上着凉,他还是默默地缩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规规矩矩地躺在白琥的床边。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起来真的很乖,甚至脸庞都能看出一点点没有消退的婴儿肥,白白软软的,看起来手感很好。
白琥看得有些心痒,手也有点痒。
见白琥站了半天没动,陈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在干什么?快点啊。”
他的意思是让白琥快点去床上躺好,然后他们就可以关灯了,他就可以愉快地进入梦乡,梦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哔哔机。
白琥则好像中蛊了一样垂下手向陈眠的脸颊伸去。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并看见近在咫尺的陈眠仿佛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的眉头时,他的手已经贴在了陈眠的脸上。
白琥很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他在陈眠注视脑残的眼神中拔掉了陈眠的一撮头发。陈眠只感觉头皮一阵揪疼,大概五六根头发被白琥薅了下来。
陈眠:“……”
白琥:“哦呵呵,这个,你的头发粘在脸上了。”
陈眠捂着头坐起来,眼神阴恻恻地看着白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开膛破肚。
白琥悻悻地看了他一眼,默默躺在了床上,留给陈眠一个后脑勺。
陈眠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天,关了灯躺下了。
后半夜,床上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白琥翻了个身,看向睡在床边地毯上的陈眠。轻柔的月光洒在少年尚且稚嫩的脸庞上,看起来安静而平和,他的呼吸都很柔软,仿佛氤氲着香气,闭着眼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天使一样温柔而无辜。
白琥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晦暗不明。
他放在枕头下的手慢慢收紧,那里放着一个很小的警报器。
不要紧了,白琥安抚自己仍旧在加速的心跳,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心头默默安慰自己。
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衣柜里除了流眼泪什么也做不到的小男孩了。
他的眼神几乎化为实质,他盯着陈眠,目光中是尖锐的警惕。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身边的人了。
任何人都不可以。
陈眠第二天早上是被白琥拖起来的。少年人的精力总是格外好,一个个都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很明显,白琥是早上的那一个,陈眠属于晚上的那一个。
从他被推搡着刷完牙洗完脸,被推搡着换完衣服,到被推搡着送上车,再被推搡着塞了一包面包和一袋牛奶,最后再被推搡着上了自家的楼拿行李,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
他依旧有点半梦半醒的样子,叼着嘴里的牛奶,一脸厌世地将早已收拾好的箱子拖出门。陈眠租的房子很小,白琥这种大高个站在里头都能感到压迫,但他还是跟着走了进去,在陈眠的卧室里探头探脑,一副很新奇的样子。
卧室很小,堪堪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床单是干净的海蓝色,但好像是被洗了很多次,床单的边缘微微发白。楼内的隔音似乎并不好,白琥能清晰听到隔壁大妈打电话吵架的声音和隔壁屋冲马桶的声音。
陈眠好像很喜欢橘子味,他的卧室放着柑橘味的熏香,清清甜甜的果香弥漫在室内。
白琥的目光微微有些复杂,陈眠再怎么说也是陈老唯一的孙子,为什么会住在这么狭窄而简陋的地方。
少年的房间被他收拾的很干净,也很正常。没有白琥所担心的那种血腥照片或者奇形怪状的工具,他跟着陈眠走向玄关,看见鞋柜上放着一瓶漂亮的油画牡丹。
花下是一张三人全家福。
他的目光在和陈眠极为相似的男人脸上停了一瞬,而后不动声色地转开。
两人赶到高铁站的时候,距离高铁发车还有不到十分钟。白琥揪着陈眠几乎飞一样地通过了即将关闭的闸机通道,并在最后一刻赶上了车。
陈眠拖着小箱子晃晃悠悠找到了座位坐下,途中还看见了沈默秋和白珉坐在一起,白珉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正在给沈默秋讲一道数学题,后者的表情苦大仇深。
陈眠的座位是F坐,靠窗,靠近走廊的D座已经有人了,是个西装革履的alpha,戴着金丝边眼镜,容貌很英俊,他正在用电脑浏览什么什么报表,屏幕里都是红红绿绿的一片。
陈眠道:“您好,我的座位在里面,可以麻烦您让一下吗?”
D座乘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而后在看见陈眠胸口的徽章时划过一丝失望。
他立刻站起来,礼貌道:“请进,需要帮你把箱子放在置物架上吗?”
陈眠道:“不用了,我来。”然后单手将20寸箱子扔上了置物架。
西装男:“……”
陈眠入座之后就掏出了耳机,他感觉自己昨晚睡得不太好,梦里有一只奇怪的毛茸茸生物一直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盯得他全身发麻。他决定在高铁上补个觉。
西装男侧眸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搭话:“你是…学生吗?”
陈眠点点头,打开歌单开始选歌。
“我看这个车厢里好多都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孩,你们是集体出游吗?”
陈眠再次点点头,选了一首比较舒缓的英文歌,然后戴上了眼罩,安详地躺在椅背上准备进入梦乡。
西装男犹豫了一会,继续锲而不舍:“你是第一次去海城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当向导。”
陈眠:“……”如果他还不清楚对方怀着什么心思,那他十七年真的就是白活了。
陈眠拉下眼罩,露出一只淡蓝色的眼睛,礼貌道:“谢谢您,不用了,我们学校应该是团体行动。”
西装男微微有些失落,转而拿出手机,道:“能加个微信吗?”
陈眠:“……”
白琥:“当然不行。”
陈眠被突然出现的白琥吓得一悚,一边拽着眼罩一边看向他。
白琥的面庞虽然还带着点点少年气,但是身量已经足够高,他支着手臂低头看着西装革履的alpha,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气势。
他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对象。”
陈眠:“……”
西装男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这时一旁的乘务员走了过来:“肖先生,刚刚有后面一站上车的乘客取消了商务座的车票,我现在帮您把东西移到商务车厢可以吗?”
白琥挑起眉,扬扬下巴:“那正好,我可以和我男朋友坐在一起了,叔叔,那您让让?”
西装男感受到了面前的alpha男生对他的敌意,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是什么纠缠不休的人,礼貌地向陈眠和白琥点点头,就收拾了电脑和乘务员向前面的车厢走去。
白琥面色如常地坐下,忽视了陈眠复杂难明的脸色和周围同学目瞪口呆的神情,开始数落起陈眠:“什么人跟你讲话你都要搭理吗?”
“刚刚我没有出现的话你是不是就要给他微信了。”
“这种人一看就是衣冠禽兽,专挑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美少年下手。”
“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你知道如果我没出现会发生什么吗?你会给他微信,然后他会把你约出来,然后给你送点贵重的礼物,然后你就会对他死心塌地,然后他会把你带到酒店做不好的事情,然后他玩腻了就会找一个omega结婚,然后你会因为被他抛弃一蹶不振,然后你会考不上大学……”
陈眠忍无可忍地向白琥扔出眼罩。白琥笑嘻嘻地接住,还很流氓地在鼻子下嗅了一下。
“睡吧睡吧。”他把眼罩丢回来,哄小孩一样拍拍陈眠的脑袋,“坏人给你打跑了。”
陈眠的眼神微微一动,他瞥了白琥一眼,但只一瞬就收回了视线。
他重新戴上眼罩,闻到了身边人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雪松香,他从来不喜欢这个人的味道,侵略性太强也太冷,最初闻到的时候他如同过敏一般打了好几个喷嚏。
但是现在他竟然觉得还不错,伴随着这股香气,他不知不觉沉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