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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今天是白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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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琥其实是个会看眼色的，但是看不看随他心情。
比如现在。陈眠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哔哔机转世，吵得他脑仁疼。
“陈眠，你也住在这里吗，我送你回去吧。”
“陈眠，你收拾好东西了没有？我收拾了两大箱子，但你的行李要是重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拿呀。”
“陈眠，你想好去了海城以后先去参观哪里吗？我觉得金色广场很不错，那边的鸽子都长得很肥美。”
“陈眠……”
陈眠冷漠地走到了公交站，他默默地在板凳上坐下，又忍受了十几分钟白琥的逼逼赖赖。
公交车怎么还没来？陈眠心头烦躁。他一向是个有耐心的，但是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能长一对翅膀飞出地球，飞得离身边这个傻逼越远越好。
好像每次面对白琥，他的脾气都会变得格外不好。
陈眠又等了十几分钟，却没有等来一辆公交车。
他抬头看了看公交站牌，才发现原来刚刚自己搭着过来的那班车就是末班车了：“……”
白琥察觉了他的视线，笑眯眯道：“不然今天住我家，我们A嘛，不存在什么授受不清的问题的。”
陈眠想要打车，可是一到晚上“富人区”就跟与世隔绝了一样，愣是一辆出租都没瞧见。陈眠低下头，在睡在公交车站台一晚上和去同学（傻逼）家打地铺中左右摇摆了很久，最终点点头。
白珉一脸狼外婆终于拐到了小红帽的表情，一手拎着陈眠空掉的猫包一手搂住陈眠的肩膀：“那走吧，明天早上我家司机来了先拐到你家去拿行李。”
陈眠微微扭动了一下肩膀没能成功挣脱开。
身边人身上传来的雪松香让他产生了一点奇怪的感觉，身上有点热，情绪也变得有些烦躁。
陈眠道：“你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你的信息素。”
白琥皱皱眉头，嗅了嗅自己：“你这么敏感做什么？我易感期已经过了，而且还喷了抑制剂。没味道啊。”
“你怎么跟个omega一样敏感。”
陈眠撇撇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章：“你没有眼睛吗？我在分化期，本来就对alpha信息素敏感。”
白琥觉得他的小表情有点可爱，侧过头去看他，少年的头发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软，一撮小小的呆毛迎风翘起，他看着心头有些软。
“你说你以后的信息素味道会是什么味的？”
信息素气味本身是一个很私密的话题，一般只有成为伴侣的AO会聊这个话题，两个alpha聊这个话题其实挺奇怪的，反正陈眠觉得挺奇怪，诡异程度不亚于白琥跟他讨论明天穿哪个颜色的JK裙一样奇怪。
陈眠没理他，白琥看了眼他蓝色的眼睛，自顾自讲：“海的味道？”
陈眠：“……”他跟波力海苔有什么关系吗喂。
“果香？甜点？”
白琥仿佛来了兴趣一般絮絮叨叨，“花香？花香适合你！”
哪个alpha的信息素是花香甜点香果香了？陈眠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你比较倾向于哪种？你喜欢哪种味道啊？”
毕竟就要在人家家里借住一晚，陈眠也不能继续冷着脸，他想到了沈默秋身上那种清清甜甜的柑橘香，继而想到了橘子树林。
他沉吟了一会，道：“树林吧，木质香比较好。”
他继续往前走，却发现白琥居然如遭雷击一般停在了原地。陈眠面露疑惑。
白琥走上前几步，脸上居然诡异的有点红：“咳，虽然…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我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向，对不起哈。”
陈眠听得云里雾里。
白琥继续道：“其实你真的挺好的，我从来没见你那么好看的alpha，比我见过的omega还要好看，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omega一点……”
艹，草率了。白珉的信息素是雪松香。
陈眠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刚刚……”
白琥皱着眉打断他，一脸正气：“总之我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察期，我们可以是好兄弟，但是多余的你不要想，不可能的。”
陈眠：“……”妈的。
白琥是独居，住在这一片一栋很高的大楼上，楼层很高，33楼，陈眠在等电梯的时候很恶意地想，最好有一天白琥想回家的时候这部电梯可以停电，累死他。
楼道灯坏了，白琥摸黑开了门，刚进门差点被放在门口的两个大箱子给绊得飞进去。
白琥骂骂咧咧地打开了玄关的灯，暖黄色的灯光充盈在空旷的室内。
是个单身公寓，不是很大，室内装潢很简单，大厅里就是一张床，一堆丢在床边的杂物，一个悬挂下来的沙袋，厨房和大厅连在一起。
四面都是落地窗，但是这一片夜晚安静，都没什么灯光，从窗外望去，只能看见黑黢黢的一片。看起来很苍凉。
床头柜上散落着几本厚厚的教材，陈眠瞥了一眼，看见了《DSM-Ⅴ》，一本厚厚的加满资料的笔记本敞开着放在地上，模模糊糊可以看见几张血肉模糊的相片。
陈眠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白琥趴在衣柜边给陈眠找换洗的衣物，他扯着一件大红色的T恤道：“这件是我妈之前来的时候给我买的，我没穿过，比较长，你先凑合当睡衣吧。”
陈眠点点头，伸手接过进了浴室。
白琥趴在床边打开手机，打算打一把游戏再睡。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白琥有一点发愣，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小情侣在外头第一次开房的错觉。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锤了自己一下，点击开始界面，进入了队友匹配。
游戏打到一半陈眠出来了，白琥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那条看起来非常老年审美的大红色T恤怎么就能被穿得…这么…这么欲呢。
陈眠微长的头发还在向下滴着水，领口湿了一小片。原本就雪白的肌肤被红色衬得更加白得耀眼，淡蓝色的眼眸染了点点水汽，看起来没有平日那么冷淡，浴室的热气让他的两颊带上了一点点粉。
T恤当睡衣穿还是有点短，松松地垂在大腿中间，露出一双笔直雪白的腿，衣摆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要露不露的。
等等！
白琥突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
内裤呢？
陈眠现在…真空着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白琥整个人都差点开始冒烟。他躲躲闪闪不敢去看陈眠的腿，甚至在陈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他身边坐下时僵硬成了一尊石头像。
少年身上清新的沐浴露气息争先恐后地萦绕在白琥的身边，其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更加诱人的味道。
像是雨夜中某种清冷幽静的花香。丝丝缕缕的，撩拨着白琥的理智。
“啊，死了。”陈眠淡淡地说。
游戏里白琥被人打倒在地，已经凉透了，一个敌人在舔他的装备，另一个人在他的“尸体”上蹦迪。
“啊…啊……哦。”白琥愣愣的，他手忙脚乱地退出游戏，一下子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道：“我，我去洗澡。”
白琥冲进浴室，背影简直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陈眠全当这只傻狗又开始发病了，无聊地坐在床边开始刷微博。
白琥在浴室里发了很久的愣，确切来说是在淋浴头下，久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被用光了，冷水冰得他一个激灵。
白琥嘲笑自己，什么啊，搞得谁没见过一样，他去泡大澡堂子还不是可以看见一群alpha光着膀子遛鸟，这才什么和什么啊。
别说是alpha了，他在军区跟他那群教官一起参加信息素抵抗训练的时候，就是omega脱干净了躺他床上，一边散发着发情期的信息素一边用各种姿势勾引他他都能不动如山。
小场面小场面，搞得和没见过世面一样。
白琥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向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见陈眠趴在他床边的地毯上。
他真的太白了，在昏暗的室内都像是散发着莹莹的光泽，线条流畅的小腿翘在空中，脚踝纤细，透着一点淡淡的粉。
因为趴着的原因，T恤向上卷了一点，堪堪盖住线条饱满的臀部，白琥的视线牢牢盯在上面，宛如一个变态。
好翘……
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吃了自己不喜欢收拾房间的亏，他又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给绊了一跤，整个人朝着陈眠飞了过去。
陈眠听见动静转身，就看见一大坨黑影向他当头砸来。
陈眠：“…!”
白琥的脑袋重重磕在了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巨响，他有点头晕眼花，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撑着地面想要起来，却发现地面好像软绵绵的。
他停了半晌，麻木地低头望去。
陈眠一脸冷漠地被他压在身下，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明明都是alpha，如果对方是白珉或者其他任何人，白琥估计都会直接踩着对方起来，再说一句“谢了啊兄弟。”但是不知为何，他如今只是僵硬地撑着手臂，感觉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陈眠白眼狂翻：“大哥，你能不能行行好别用手顶着我的胃了，我要吐了。”
“哦哦。”白琥松手撑向地面，没了手下的触感，白琥微微镇定了一点，结果他抬头才发现这样一来他和陈眠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陈眠一根一根蝶翅一般微微闪动的睫毛，和挺直鼻梁下玫瑰花瓣一样优美漂亮的嘴唇。
然后他看见陈眠向他伸出手，微微扬起雪白的面庞。
像是一个索吻的动作。
白琥像是被蛊惑一般定在了原地。
心中在“压住他亲上去”和“打他一巴掌又惊又怒地问他你干嘛”中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一动没动。
直到陈眠的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他被撞得红肿的额角，白琥才喘了口气，心中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轻松。
“撞得挺厉害的，有冰袋吗？”
“啊？”白琥微微一动，忽然感觉到了下身的异常。
陈眠的腿张开着，带着点温意的肌肤就贴在他的腰侧，他的身体再往下一些，就能碰到……
白琥整个人差点炸开，他慌慌忙忙地起身，一边哆嗦着一边说：“有有有，我去拿。”一边一个转身扎进了厕所里。
陈眠：“……”
白琥锁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半天，如同被打败一般蹲下身，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又泛着奇怪的红晕。
半晌，他捂住自己的上半张脸，低低骂了句：“我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