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一百四十九章 泡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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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来进门时，伞都没收利索，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了一地，门槛里外湿了一片。
“幸好这雨小了些，不然头发都要湿了。”
外面除了雨还有风，难免会飘到衣服和脸上。把伞靠在门边，转身看到寒星正把湿透的藤编衫从身上扯下来，衣料贴在皮肤上，都已经渗了水。
顺手脱下，挂在门边，人光着膀子就进了厨房。
“你不去穿件衣服吗？”李芜是要去房间里换的，顺口问道。
“都洗了，没干。”
“……”
那还真没招，这人穿不上自己的衣服。
用布巾把身上的雨水擦干，兽皮裙上的水也往下淌，滴在地上有水渍。还是得换一下……
“你——”李芜感受到身后人进来，自己还没穿好衣服，猛然转身。
一下子就看到了男人健硕的身材，他张了张嘴，目光从寒星光着的上半身扫过去，又视线向下，“你先擦一下，湿着容易着凉。”
寒星点头嗯了一声，从靠墙装上的横竹竿上扯了条干麻布巾，在脸上和脖子上胡乱擦了两把。要换兽皮裙时，他刚要脱，李芜就背过了身去。
看到他这个害羞的样子，寒星觉得有趣，不过为了不让他担心，还是先换上了干的皮裙。
“好了。”
李芜转过身来，看到又换了条裙子的寒星。不知道是不是看习惯了这人穿裤子，现在看他换上以前的皮裙，只觉得有些短……
“等一下，你背上还有水吗？转过来，我给你擦一下。”
注意到刚才男人只擦了头、脖子和前面，似乎没有擦后背，李芜还是拿过布巾，打算帮他弄一下。不然真感冒了，就是一个传染俩。
“嗯。”
寒星乖乖转过身，蹲下去时脊背绷出一条利落的弧线，肩胛骨在皮肤底下微微滑动，没有擦到的地方，雨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淌…啧！李芜用布巾快速擦了两下，最后摸上去确认干了，才别开眼。
“好了，你去烧火吧！我要换衣服了。”
“用不用我……”
“不用。”
听到这个回答，寒星有些失望，转身出去了。不过刚才阿芜给他擦了背，还摸了他。那说明，他还是喜欢自己的身体的，那他一定要保持自己的身材，不要变弱了，留疤才是。
他还记得之前两人躺在床上，阿芜摸到自己胸口的疤痕，眼神流露出的担忧和害怕。
李芜现在倒是不知道寒星在脑补些什么？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给他一个白眼。
把身上那条沾了泥点和雨水的裤子换下来，衣服刚才尽量保持干燥了的，肩膀那里淋了点雨，继续穿着，下面垫张布巾，吸干水分即可。问题不大。
只是多的裤子现在没了，只有…木箱子里的兽皮裙。
哎……
李芜出来时，寒星已经把火烧旺了，锅里的水很快开始咕嘟咕嘟地响。
男人的目光也从灶火，转移到了李芜露出来的小腿上，视线上移，他穿着的，是自己以前的兽皮裙！
“怎么了？难道不可以穿吗？”李芜注意到了寒星的视线，眼神一眯，还以为他有意见。
后者立马摇头，“不，不是，只是觉得你穿这个很好看。”而且穿的还是自己的。
他记得李芜来到部落里后，只穿了几天的兽皮裙，后面就自己缝了裤子。
李芜没想着好不好看，只是觉得不能不穿，才找出来套上。从灶台上方的架子上取了一块土姜，切了厚厚几片丢进铁锅里，又抓了一小把麻嘴果用刀背拍裂了扔进去。
水很快变成了淡黄色，姜的辛香混着麻嘴果微微的麻味从锅盖缝隙里涌出来，在灶间弥漫开。
“先喝姜汤。”李芜拿了两只碗，从锅里舀出两碗热腾腾的姜汤搁在小桌上。汤色清亮微黄，表面浮着细碎的姜末和麻嘴果的碎壳，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辛辣的暖意，里面还放了点盐。
“小心烫，不要喝太猛。”寒星端过自己的碗，吹了两口气，喝了一口。
他咽下去时，喉结滚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来。不是因为烫的，是因为口味，姜的辣和麻嘴果的麻在舌头上撞在一起，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整个人像被从里面点了一把火。
李芜也端起自己那碗慢慢喝。嗯…姜好像放多了些。
他喝得比寒星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姜汤从舌尖滑下去时那股辛热在口腔里散开，久久不散。
喝到半碗时他的鼻尖已经开始冒细汗，额角也潮乎乎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寒星喝完第一碗又从锅里添了半碗，顺手把李芜那只空了一半的碗也拿过一起盛满了，搁回他面前。
“……”
其实他已经不想喝了。
两碗姜汤喝完，锅里又烧了一锅新水。
李芜从角落里翻出一只大木盆，这还是去年冬天用来泡脚的那只。盆底被灶火烤过几次，木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但盆壁很厚，不漏水。
把烧好的热水倒进盆里，又从空间里取了土姜和一小把麻嘴果，用石刀切成薄片和碎粒，全部撒进热水。
“端去堂屋泡吧！等下正好把水倒在外面。”
姜片和麻嘴果碎在热水中慢慢沉底，水色变成淡淡的琥珀黄，辛麻的气味随着蒸汽升腾起来，比方才喝姜汤时更浓郁，闻着都有点刺鼻。
不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寒星把盆直接端起来，平稳的拿去了堂屋。矮凳搬到了木盆旁边，坐在那里等着。
李芜把水温兑到刚好烫脚但不烫伤的程度，用手试了试温度，然后迫不及待坐在另一张矮凳上，试探着把脚探进水里。
脚尖刚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他“嘶”了一声，脚趾不自觉地缩了缩，然后拿起来。反复试探了几次，才让整个脚掌沉到盆底。
“啊…爽！”
寒星许是皮要厚一些，不觉得这水烫，不过泡着很舒服。脚已经先放进去了，两只大脚占了大半个盆底，脚背上的青筋在热水里微微鼓着，被姜片和麻嘴果碎环绕。
李芜的脚探进去时脚趾不小心碰到了寒星的脚背，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后跟靠在了盆边。
寒星没挪，他坐在矮凳上，膝盖几乎顶到李芜的膝盖，这个时候又不好往后再坐一点，两个人的脚在盆底狭窄的空间里免不了碰在一起。
热水没过脚踝之后，辛麻的暖意从脚底一路往上蹿，小腿的酸胀都得到了缓解，整个人像从脚底开始重新灌满了热气。
李芜忍不住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意从小腿漫到膝盖，再往大腿根爬，脊背也跟着松下来。
他闭着眼泡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盆底有动静。
寒星的一只脚移过来，脚趾沿着他的脚背慢慢蹭了一下，从脚趾缝一直蹭到脚踝。力道很轻，但带着热水浸泡后皮肤特有的滑腻感，李芜浑身一激灵，脚猛地一缩，差点从矮凳上跳起来。
“好痒！别闹了，我们这是在去除寒气。”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手撑在地上才稳住。
寒星也在第一时间伸手拉住了他，避免人倒下去。
“小心。”
屋里桌上的油灯还在点着，把他眉眼照得暖融融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面上虽然老实，但盆里但那只脚又跟过来，脚掌沿着李芜的脚弓慢慢地蹭，从脚跟到脚掌，力道比方才更轻。
“你差不多行了啊！”
李芜把脚往回抽，但盆就那么大，抽到边就顶了盆壁。
他缩着脚趾想躲，寒星的脚却跟过来，贴着他的脚背不松。两个人的脚在盆底狭窄的空间里你躲我追地碰了几下，热水被搅得晃荡起来，溅了几滴在一旁。
李芜被蹭得又痒又笑，整个人歪在矮凳上，一只手伸下去推寒星的膝盖。
“你别——哈哈——别蹭了——”他的笑声在这方空间里回响。
寒星终于停下，收回脚，安安稳稳地搁在盆底，但目光还落在李芜脸上，眼神有些亮。
李芜喘了两口气，把笑出来的眼泪用袖子蹭掉，低头看了看盆里。水还是温热的，姜片和麻嘴果碎沉在盆底，浮浮沉沉。
他的脚趾蜷了蜷，然后慢慢伸开，在盆底碰了一下寒星的脚背，极快地碰了一下就收回来。
寒星微微偏了一下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就这样打打闹闹的泡完脚之后，寒星穿上鞋去把水倒了。
灶膛里的火慢慢熄灭，只是灶间里的热气还没散尽。
李芜把半干的衣服全部挂到了灶台上方的竹竿上，灶膛的余温释放的热气会慢慢把它们烘干，希望明天能有衣服穿。
两个人进了里间，这个点躺上床，虽然有点早，不过也没什么事做，等饿的时候再起来做饭。
李芜侧躺在里面，面朝着墙，寒星从后面贴上来，手臂搭在他腰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麻布衫传过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屋顶上沙沙地响，帘子垂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李芜闭着眼躺了一会儿，感觉到寒星搭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收拢了一点，指腹隔着薄衫贴着他的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他微微弓了一下腰，没躲，只是把搭在枕边的手往后伸了伸，表示抗议。
雨声均匀地响着，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烬暗下去，屋里慢慢沉入安静的，暖融融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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