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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一百四十章 绿籽榨油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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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籽这个名字,是月芽先叫出来的。李芜觉得这个名字挺形象,也不用特别更换,就跟着叫了。
“绿籽,绿籽,这个名字叫起来挺顺口的。”
三人把所有的绿穗子全部拿去了小广场剥,剥出来的籽粒倒进竹匾里摊开晾晒,有干活的族人路过,都要问一嘴他们在干什么。
月芽手里剥着穗子,顺嘴嘟囔了一句:“这绿油油的小粒可真费手。”
旁边的小荞手指尖都被汁水染成了绿色,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绿籽”这个名字就在砖场边上那几个人的嘴里传开了。
椿那边听见了,起了兴趣过来帮忙,正好可以把簸箕里最后一点碎壳颠干净。
“椿叔小心一些,不要洒到地上了。”李芜手里面也拿着簸箕,仔细盯着颠起来的碎屑。
“放心,我手稳得很。”
处理这些植物,椿的经验可谓是相当丰富,自从李芜来到部落之后,他逐渐忙碌起来,一天做的这些事情,每一样都很感兴趣。
椿心里想着这绿籽名字倒也贴切。籽粒饱满的时候外壳确实是青绿色的,剥出来的种子也是绿色,叫绿籽属实很贴切。
阳光下铺平的绿籽犹如绿色的毯,在竹编的圆形簸箕上,看着都让人舒心。
“这是在做什么?晒这么多。”
“是李芜和月芽他们弄的,说是叫什么…绿籽,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既然是李芜亲自弄的,肯定是有大用。”
如今部落里许多人都无条件相信李芜,他要做什么,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月芽和小荞回去把自己染色的手洗了又洗,第二天果然又跟着采集队去了河边。
这回阿禾没跟来,换了另一个叫荠的姑娘,三个人一小队,在和夏芒说清楚缘由后,跟着队伍天不亮就出发,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到了发现绿籽的那片浅滩。
“那么你们就在这里收绿籽,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还要往前走,争取多挖点东西。”夏芒神色严肃的叮嘱道。
等一下会有部落的战士过来接应,三个小姑娘在这里,她始终不放心。
“知道了,夏姨,我们肯定会注意的。”
这片地靠着河弯内侧,水流平缓,冲积出一小片湿润的淤泥沙地,绿籽就长在沙地和浅水交界的那一条窄带上,一丛一丛地立着,茎秆高过膝盖,穗头沉甸甸地垂向水面。
昨天她们只割了靠近岸边的一小片,往深处走还有更多,密密匝匝地连成一道绿色的矮墙,被微风吹得沙沙响。
人走近了,还会惊起草丛里的水鸟,“哗啦啦”几声之后,她们还能够通过水鸟逃窜的地方,去捡拾鸟蛋。
三个人埋头割了一上午,带的藤筐和背篓全装满了才歇手。
“这么多差不多了吧?绝对比昨天要多。”荞看着三大背篓的绿籽,又回忆起了昨日剥种子的事。
看来这手这两天是洗不干净了……
“行,我这边也装满了,荠,你好了吗?”月芽又割了一把,捆在了上面,见实在按不下去了,于是转头问荠。
荠点了点头,“我的也装满了,那我们走吧!”
在小路上等着他们的战士是犽,今日本来就是他要流动巡逻,早上采集队出发之前,夏芒便告诉他中午过来接人。这么一看,时间卡的刚好。
“犽,原来是你过来!”荞眼神一亮,原本有些憔悴的小脸,立马就开心起来。
犽看到荞也在这里,人一下子就由懒散变得端正,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她的身上。
“荞,你也在。”
早知道他就换身衣服再来了!
看着两人明显的小互动,月芽和荠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回程的路上,三人步子比昨天沉了不少,但谁也没喊累。
犽原本想要帮忙荞背背篓,可是被拒绝了,月芽走在最前面,背上的篓子把她的脊背压得微微弓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她时不时伸手拨开挡路的草叶,指尖沾染的绿色还没有洗掉,又添了新的。
“终于到了!我要去喝点菊花茶。”
“把这些拿过去,等下芜能给你倒三碗。”
菊花茶这几日已经成为部落流行的小饮料,虽然花朵不太多,但是可以重复熬煮,也有味道。大家都不挑,能喝到就已经很不错了。
到了部落,李芜已经在小广场边上铺好了几张干净的草席,毕竟只用簸箕的话是不够的,方便大家一起把绿籽倒出来晾晒。
把背篓卸下来的时候,月芽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幸好后面李芜及时扶住,人才没有躺在地上。
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活动了两下肩膀,然后蹲下来把篓子里的穗子一捧一捧往外掏,摊在草席上。
小荞和小荠也跟着把自己的倒出来,三张草席很快就铺满,青绿色的穗子密密地盖了一层,穗头朝着同一个方向,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微微发烫。
三个小姑娘的脸也有点微微发红,额头冒汗。这个点就开始热起来了,现在不快点做的话,等下会更热。
“大家先喝点菊花茶,我早上煎了些蛋饼,一人拿些吃点,不能饿着肚子做事。”
李芜把早就准备好的蛋肉饼和菊花茶端出来,油汪汪的饼子搭配着菊花茶解腻,一口一口下去,让又累又饿又渴的三个姑娘都停不下来。
“好吃!芜做的饼也太香了。”荠咬了肉蛋饼一口,品到味道后,立马就来了精神。
“比我阿妈都做的好吃,芜,你好厉害!”
犽原本在旁边站着,按理说护送到了就该离开去巡逻,李芜直接把人留下来吃饼,说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架不住再劝,还是跟着吃东西。显然,饼子和烤肉他都很喜欢,三个姑娘饭量不是非常大,李芜准备的也多,剩下的全进了他的肚子。
看着空空如也的陶碗,犽临走之前还有些不好意思。打算之后打到了猎物,一定要送去给他一份。
吃饱喝足之后,接下来的任务还是剥籽。
李芜把昨日做的几块搓板搬出来,又多加了两只竹匾,四个人围坐在草席旁边的矮凳和木墩上,一人占一只竹匾,开始搓穗子。
月芽手最快,搓板在她掌底下沙沙地响个不停,碎壳和籽粒像下雨似的落进匾里,堆成一小片浅浅的黄绿色。荞也不甘落后,这事做的熟练了,效率也高。
荠搓得专注,先观察一小会儿,就开始实践。偶尔停下来把搓板上黏的碎壳渣拍掉,再继续搓。搓了一会儿之后,她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指腹和掌心的纹路里已经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绿,这草汁是真的上色,怎么搓都搓不掉。
“手都绿了。”她把掌心举起来给旁边的小荞看,发现小荞的手也一样,指缝里绿莹莹的,连指甲盖的边缘都泛着青。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来。月芽在旁边也举起手来,三个人的手掌凑在一起,六只绿莹莹的手掌在日光下并排摊着,已经吃色了。
当然,李芜的手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搓了半晌,掌心已经染成了浅青色,指腹上还留着籽粒压出来的细碎纹路。
“这东西不太好洗,不过也没毒,过两日应该就消了。”
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泛酸的手腕,目光落在面前那三只竹匾里铺平的绿籽上。昨晚他在收的时候摸过,已经半干,今日晒完,就可以加工。
剥出来的绿籽摊开之后泛着润泽的淡黄绿色,粒粒饱满均匀,每一颗都比芝麻大些,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光,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
要是它们能全部变成油……想想都让人觉得开心!不过这榨出来,该不会是绿色的吧?
小广场边上渐渐围过来几个孩子。先是两个小男孩蹲在草席边上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忍不住伸手去抓草席上摊着的穗子,被小荞轻轻拍了一下手背缩回去了。
然后更多的半大孩子凑过来,有的蹲着,有的趴在旁边的石台上探脑袋。一个扎着两条短辫的小姑娘蹲在李芜旁边看了半晌,在征得同意之后,伸手从匾里拈起一粒绿籽举到眼前端详,然后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嚼了两下之后她皱起眉头,连忙吐出来,咧着嘴说:“生的,涩。”
四人看着孩子可爱的反应,跟着笑起来,那小姑娘也不恼,蹲回去继续看。
“芜哥哥,我可以试试吗?”
“我也想!”
“我也想弄一下。”
有几个孩子跃跃欲试,伸手想帮忙。李芜不想打消孩子的积极性,只让把草席上散落的穗子归拢到一堆,或者把竹匾里混进去的碎壳挑出来。
小家伙们立马就来了兴致,李芜由着他们动手,小荞在旁边偶尔提醒一句“别把籽粒压碎了”,孩子们便放轻了动作,蹲在草席边上认认真真地拨弄着那些绿莹莹的小粒。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张草席垫子上面都堆上了绿籽。李芜和月芽把每张席上的籽粒用木耙子推匀,摊成薄薄一层,任其在原地晾晒,让日头把最后一点水分蒸干。
籽粒在光里泛着温润的淡金色,从刚剥出来的青绿黄绿褪成了干燥的偏黄色调。手指插进去拨一下,能感觉到每一粒都干爽而利落,不再有潮软的黏滞感。
这个程度,才算是晒到位。
月芽蹲在最后一只竹匾旁边,把自己那只染绿了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然后抬头问李芜:“绿籽明天能炒了吗?”
李芜蹲下来捏了一粒晒好的籽在指间搓了搓,外壳脆硬,轻轻一压就裂开了,里面露出淡黄色的仁,饱满而油润。
他松开手指,把碎壳和仁一起丢进嘴里嚼了一下,油脂的香味在齿间慢慢地散开,带着苦涩,比昨天生嚼时浓郁了许多。
“明天可以炒了,昨天晒的,今天再晒一次可以用。”他把嘴里那点碎渣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我把之前做好的石磨冲洗干净,压榨的石头寒星会帮忙准备,明天我们就可以试试看。”
月芽把绿莹莹的手掌在皮裙上蹭了两下,又低头看了看旁边几只草席上铺得整整齐齐的绿籽,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行,这里弄完了,那我们就先去洗手了!明天我要来看。”
荠和荞跟着月芽一起离开,走之前还特别打了个招呼。她们也很好奇,这些绿籽怎么变成可以吃的油。
第二天一早,天色看起来比较阴沉,云层压得低,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都潮乎乎的,带着一股雨意。
“这不能直接下雨吧?”李芜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皱眉喃喃自语。
幸好昨晚已经把所有的绿籽全部收起来了,没有偷懒。
走到竹匾旁边,伸手探了探摊在上面的绿籽。隔了一夜,虽然上面盖了两层麻布,但靠近边缘的那一圈还是返了些潮气,摸起来没有昨天傍晚那么干爽利落。
把麻布掀开,让风吹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把潮了的那部分籽粒拨到匾中间,薄的摊到边缘去,重新摊匀了。
“今天要炒的话,得先用小火慢慢烘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朝正在屋檐下磨石刀的寒星说,“火不能大,大了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
“好,都听你的。”
寒星听了后,把石刀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今天没去狩猎——昨天就跟柏熊打过了招呼,说家里有事要搭把手。当时柏熊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多问,挥了挥手就让他留下了。
把石屋门口那块空地收拾出来,从屋里搬了几块大石头垒成一个简易的灶台,再把铁锅架上去,锅底离地大约三掌高,底下留出了添柴的空隙。
灶台旁边码了一小堆劈得细细的干柴,和几把引火的草绒。
李芜把竹匾里晒好的绿籽拢进一只大陶盆里,端过来搁在铁锅旁边。
他先往锅里倒了一小把绿籽,大概只有锅底薄薄一层,然后蹲在灶台边上看着寒星点火。
寒星把草绒塞进灶膛底下,火星溅在草绒上腾地蹿起一小簇火苗,随后往上面架几根细柴,火苗才慢慢稳住,舔着锅底的一小片铁面。
今日更新的字数多些,最近有些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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