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生存手册》墨泷化羽

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种菊花

　　直到空碗放在了旁边，夏芒回味了片刻，然后咂了咂嘴，满脸写着意犹未尽。
　　“早知道当初回来的时候，就帮着小芜多摘点就好了，”她扭头看向李芜，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真真切切的懊悔，“那时候光顾着米果，这花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谁想到这野花泡出来的水这么好喝。”
　　旁边几个喝完了茶的战士也跟着附和。
　　枫觉得这水味道甘甜，而且喝完了之后还很清凉，直言：“比冬天煮的树根汤强了百倍。”
　　另一个则说：“当时我也在，也没有想着多摘一点花，要是有足够多的话，咱们现在天天都能喝上。”
　　看着大家这样说，李芜连忙安抚，并表示剩下的干菊花也够煮茶的，只是要省着点用。
　　椿坐一直等在旁边，把碗底最后一口茶慢慢地抿干净，然后把碗放下，直接靠了过来。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浮着一层被点着了似的亮光。
　　“小芜，你还有花朵？”他凑近之后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全是晒透了的吗？这个有没有种子？”
　　李芜靠在砖堆上仰着脸看他，美大叔就算是上了年龄，也没有显老的感觉。银白的发丝垂落在耳边，看着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被椿这副少见的迫不及待的模样逗得弯了嘴角。他把腰间的小布袋取下来，顺手递了过去：“我这一小包还有不少，你先拿去。石屋里还有一大包晒透的，回头我给你送过去。”
　　椿伸手接住那只布袋的时候，手都有点点颤抖，像怕它长腿跑了似的。
　　“椿祭司，”他伸手捏住袋子，“不用那么紧张，我这里还有一大包野菊花的种子。”
　　椿听到这话，比得知还有花的时候还要激动，“种子？”
　　“嗯，当时采花的时候，有的花已经成熟凋零了，我才发现结了一粒一粒的小种子。也顺手收集了些。”李芜伸手比了个大小，指尖捏在一起，大概只有米粒一半，或者是更小。
　　“虽然不是非常多…但是应该够种一片。”他含糊地顿了一下，把“空间”两个字咽回去，换了个说法。
　　其实更多的种子来源，都是栽种在空间之后，等它自然凋谢刷新的。空间会自动把种子收集起来，现在已经攒了很多。
　　“后来存了起来，本来想找个机会种下去，但是季节不太合适，也长不起来。现在想想，这个季节种下去应该能够迅速发芽？”
　　“现在合适吗？”
　　“种在部落周围或者里面那些空地上，合适的。这东西生命力强，见水就发，发芽也快，种下去不用怎么管，过不了多久就能长成一大片。”
　　椿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他把手里的布袋子放入怀中，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绞了一下又松开，有点像什么神秘仪式。
　　“好好，种子在哪里？”
　　“石屋，我没有拿出来。”李芜挠了挠头。
　　“走！”椿转过身就往工地外面迈步，动作利落干脆。
　　不像平日里慢悠悠慵懒的形象，走出去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李芜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你别想跑”的气势，“我们现在就去拿，时间还早，趁着天没黑，正好看看哪块地适合下种。”
　　李芜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瓦盆，被他这股子劲头推着往前走，连跟大家打声招呼的工夫都没有，只来得及回头朝夏芒招了招手，示意离开。
　　夏芒靠在砖堆上没动，嘴角弯着，朝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知道了。
　　“椿祭司，等等我！”
　　椿在前面走得飞快，李芜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他的步子。
　　路过工地边那排泥胚架子，椿还顺手把搭在上面晾着的一件半干的藤衫拿起来，叠好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动作又快又稳。
　　穿过部落中间的小路时，几个正在门口择野菜晒干的妇人，看到椿这副行色匆匆的模样，都抬起头来多看了一眼，还打了招呼。
　　到了石屋门口，李芜先一步推开门进去，径直走到屋角的那只大木箱旁边蹲下来，掀开箱盖在里面装模作样的翻找了一阵。
　　随后从最底下摸出一只小小的麻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捧细碎深褐色的种子，每一粒都干透了，扁圆扁圆的，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似的纹路，堆在干叶上像一把被晒干了的沙粒。
　　他托着干叶站起来递给椿。
　　“这屋里光线不好，看不清，拿出去看。”
　　椿接过种子后，生怕种子撒了。把叶子包了回去，然后走到门外，动作又慢又轻。
　　现在外面没吹风，什么动静都没。他没有急着翻看，而是先用掌心贴着干叶底部托了托，掂了一下分量，然后才把叶子摊开在掌心里，低头仔细地看那些细小的种子。
　　野菊的种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小很多，而且聚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播种的时候恐怕要更加细致，才能够撒开。
　　指腹在种子上轻轻地拨了两下，拨开表层看底下的成色，都是一样的。
　　椿脸上那层刚刚还急吼吼要往外冲的神色，慢慢地沉下来，变成一种专注而安静的，像在田垄间面对一株病苗时才会有的神情。
　　“这包种子不少，”他抬起头来，目光在石屋里扫了一圈，又转回李芜脸上，“你打算种在哪儿？”
　　李芜干脆地摇了摇头，这个他还真没想过。只要是有空地、土壤湿润的地方都可以，野菊的生命力顽强，能够适应大部分的地方。
　　“这野菊花的生命力顽强，种在哪里都能活，只是想让它长得快些的话，可以种在土地比较湿润的地方，一定要晒够阳光。”
　　李芜认真的回忆菊花的种植养护，他对于种植其实了解的也不多，只是偶尔刷到了视频会多看几眼。
　　家里的植物基本上都是李母在照顾，有的时候她会抓着说几句，让他帮忙浇水什么的……
　　椿听了这话之后，明显在认真的思考。
　　部落里的空地大致分几块，现在东边和西边是别想了，又开了地，又建了房，还直接建了几座砖窑。
　　砖窑那边太干太热，肯定不适合种植。而开垦的土地那边是种粮食的，野菊到时候疯长起来就会变成杂草，还要一一清除。
　　部落里的话……很多屋子中间倒是有空的土地，只是人在旁边走来走去，难免会踩到幼苗。
　　而且光被挡住一半，生长肯定会慢些。寨子北面…靠近河边的那片缓坡，土质松软、日头能晒到半上午，而且离水近，浇起来方便。
　　那边出部落之后只有一条泥巴小路，前段时间他们还在商量是否要铺一条石头的，这样去打水、上坡采集都比较方便。
　　李芜想到了这里，把想法说了。椿听的时候一直在点头，听完了把干叶重新包好拢进袖子里，转身就往门外走。
　　“种子我先收起来，我们现在就去看地方。”他长袖一甩，打算先过去看看实际的情况。
　　要种的话，还得除掉野草，把地翻一翻才能播种。如今他也是对种植的知识越来越熟悉。
　　两个人穿过部落北面的小道，绕过几间并排的老石屋，出了栅栏，眼前豁然开朗。河
　　河岸边的缓坡现在正被阳光照耀着，草木郁郁葱葱，这里的日光能照到日头偏西，坡底就是河水的浅湾，一片细碎的波光在阳光里柔柔地晃着。
　　这里的风景对于眼睛来说是相当友好放松。
　　加上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坡上的土质松软，脚踩上去微微下陷，还带着春末雨水和河泥混合的潮润气息。
　　几丛野生的小蓟和蒲公英已经在这里扎了根，占领了一小片土地，紫的黄的花朵零星开着，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曳。
　　椿和李芜跟着在坡面上走了一圈，前者蹲下来用手刨开表层的一把土，在指尖捻了捻，又站起来往坡顶走了几步，站在高处朝四下里看了看日照的方向和河水走向。
　　“我觉得这里很不错，也不用开多大的地。只要种子能够生长起来……”
　　他回过头来朝李芜点了点头，心中对这里很满意。
　　“这里确实不错，那就定下吧！”李芜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已经能想到这里开满菊花，遍地清香的场景。
　　“那我现在去让人来翻地。”椿手忍不住摸了摸装种子的地方，然后收回去，“这一片全种上，轮着开花，应该能采好几茬。”
　　“不过，这种子在种下之前，需要泡水或者是出芽吗？”
　　“应该不用，只是种花的话，到时候土可以盖薄一些，更容易发芽。”李芜想了想，随后回道。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决定了菊花地的开垦。
　　从坡上下来时，椿还差点因为湿润的泥土而打滑，幸好有李芜在旁边及时拉住，才没有直接坐到地上。
　　“这边的土够松软湿润，但是过来的时候还是要小心。”
　　“嗯，等下我也要提醒他们几个。”
　　椿后面走的更小心，回了新屋那边就叫上了人：“走吧！我们争取今日把土开出来，然后把种子撒上。”
　　月芽她们采集了回来，就听说椿祭司这里要开地种菊花，还说有什么好喝的菊花水。她都没有喝上，所以一定要来瞧个新鲜！
　　结果到了地方，二话不说就要开始割草翻地。虽然要的地方不大，但翻地还是需要点力气，把草根这些全部锄断抛出来，这样才能避免杂草丛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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