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S1 ...
-
院子里乱成一团,警察医生村民们全堆在院子里,这场酒席算是彻底毁了。
闻大伯很遗憾,但也说不出酒席继续的话。于是商量了一下,决定摆晚上的。
镇委书记带着人来跟闻大伯道谢,面上夸着,心里还有些尴尬。
原本他还以为是闻家跟这群人有勾结,没成想反了个转。
打算去三楼躲清静的闻浠刚走上三楼台阶,身后追来一个人。
“姐,等等我。”闻明朗边走边喊。
闻浠抽了支烟,靠在墙边:“怎么?”
闻明朗憋了大半天,脑子里想了许多,想问的也有许多。比如:姐你到底做什么工作的?什么时候学的‘武功’?那临危不乱的样子是不是因为经常在国外遇到,习惯了?木仓法这么准真的只打过靶子?
他鼓起勇气,决定问出口,却在目光触到地上那二四六七八…十几根烟头的时候岔了嘴:“姐,你烟瘾太大了吧?这样对身体不好,少抽点吧。最好是戒了。”
从昨天到老宅到现在都没24小时,这烟瘾得多大?想到这,他又想起来前晚打架那会儿她好像也是烟一直没断。
“反正抽不抽,我都死得比你早。”闻浠难得打趣,说完自己笑了,见闻明朗一脸不赞同,她道:“知道了,只是太吵了。”
五感异于常人的烦恼大概就是这样。所有在范围内的声音都会一股脑的闯进耳朵里,密密麻麻,像是得了严重的幻听。
闻明朗‘啊’了一声,只觉得还好。然后发现自己的想法跑偏了,连忙想开口问,就见闻浠疲乏地捏了捏眉心,他瞬间不想再问了:“姐,你在国外要保护好自己啊,钱赚得差不多就回来。差不多就是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就可以了。”
见他难得关心一次,闻浠回:“知道,你志愿想好报哪个了没?”
闻明朗心里一咯噔,有些踌躇,最后磨蹭地说:“还在想…不过,姐,你真不想我当警察啊?”
三年前奶奶逝世前夕,闻浠匆忙回国,办了葬礼后,大概是忽然想起他过完暑假就升高中了,问了他志愿想选什么。他当时说想当警察,闻浠没有发火,只冷淡地说了一句“可以,断绝姐弟关系就可以。”
这话太严重,没人去问为什么不可以,他们都觉得是因为闻浠的父亲闻绍,当年身为警察的闻绍牺牲才让闻浠这么抵触。
于是他死了当警察的这条心,但今天还是没忍住多问。
闻浠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但她不想多谈:“嗯,除了这个,别的都随你。”
“好,那我下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闻明朗觉得自己提起了闻浠的伤心事,因此落荒而逃。
他走到二楼拐弯口,看到炎朔一愣。
炎朔微笑着开口:“我找你姐有公事要谈。”
闻明朗脑子里瞬间脑补:这人跟我姐看来是早就认识,那他来村里捐钱修路修房子说不定是为了我姐?
闻明朗让开,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我姐在三楼,在三楼。”
“谢谢。”
炎朔刚走到二三层的楼台,就听到闻浠的声音:“炎朔先生是来借烟的吗?毕竟TC跟KA的合作好像还没谈下来,而我呢,全身上下大概只有数之不尽的烟了。”
“来道个歉,顺便讨根烟。”炎朔边说边上台阶。
“哦?”
他站到闻浠边上,看着烟雾里的闻浠诚恳地说:“我让我的人调查、跟踪你,是我的不对,我唐突了。”
“听说KA涉黑白两道,手底下的人全是雇佣兵,这样的大老板向我道歉?”闻浠弹了弹烟灰,“也是,道歉无非费点口水,算什么呢?对吧?”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太明显,闻浠的防备和敌意太明显。
炎朔原本就是为了缓和关系来的,一听她这话,脑子转了转,回道:“那你提个要求?”
闻浠笑了一声没说话,继续抽着烟,看着远处的深山。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我道歉。你可以随便提个要求,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力办到。但也希望你理解,毕竟两家公司代表两个阵营,我们调查你也是没办法的。”炎朔说道。
闻浠终于开始好奇他的目的。
这人呐,说法总是真三分假七分,两个公司代表两个阵营没错。但KA背靠M国政府,集团想进入政府背后的财团,KA就是那些人拿来试探的。
如果那头需要她的资料,在谈成之后,集团绝对是会主动奉上的,完全不需要KA多此一举。
看来他撒谎的技巧需要提高。
闻浠没说话,笑着递了根烟给他。
于是两人看着远处的山,抽着烟,开始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了起来。
比如炎朔说:“A果然厉害,不同凡响。”
闻浠敷衍地回:“多谢认证?”
又比如炎朔说:“这儿风景挺好的,绿水青山。”
闻浠继续敷衍:“看多了就腻了。”
最后炎朔有意无意地说:“听说警察在排查省内的国境线,估计又是出了什么大事。”
闻浠瞬间想到处于国境线上的S1研究所,又觉得不可能暴露。转念一想,想到曾经听说过距离S1不远的一个靠近国境线但处在H国国内的制毒工厂…再结合上头来了人以及今早凌晨听到村长儿子那群人刚到村子里时一直说被端了,不知道那儿会不会有事的言论,看来是八九不离十。
炎朔将烟头扔地上踩了一脚,心想她烟瘾挺大,笑着说:“多谢你的烟,走了。”
闻浠看着他的背影,越发好奇他的目的。
S1的存在整个集团知道的不超过百个,具体位置整个集团知道的不超过五十,他又是怎么猜到的呢?
她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不等那头的人开口,便说出流利的外语:“有没有出事?”
“没…”
闻浠冷着脸:“说!”
“艾克刚刚出去了,我听见他打电话,好像是去H国境内的那个制毒工厂去了。”另一头支支吾吾地说完。
“怎么?他认识里头的人?”
“应该是。”
闻浠吐了口气:“如果他带人回S1,就把那伙人跟他一起给我捆了,把制毒工厂通向S1的所有踪迹抹除掉。让所有人收拾东西,晚上走。”
说完,她挂了电话,转身下楼,回房间背了登山包,留了张字条后上了三楼。
然后在三楼后墙通过打了活绳的绳索到了地面,最后从后山一条极其不显眼的、崎岖的小路进了山。
等闻家人喊闻浠吃午饭时,才看到房内的纸条,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走了,勿念,有事打我助理电话。
*
深山里头植被茂盛,很少有人踏足,因此没有现成的小路。
闻浠背着包,左手拿着指南针辨认方向,右手拿着刚出发不久时捡的树枝,挥舞着,试探着前方的路。
一直走了近两个小时,闻浠忽然停了下来,屏息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
是警察!
她当即走了另一个方向,走的差不多远了,她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什么情况?”
“艾克带人回来了,已经按照您说的绑了,踪迹也抹掉了。东西也都收拾好了,就等您回来了。”
“背后是什么人?来头大吗?”
“不大,是…”
闻浠一听不大,就直接打断道:“听着,把那伙人给我灭了,不要用木仓,用匕首。然后扔到距离那制毒工厂20公里左右的地方,把踪迹处理干净。”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迟疑:“真的要这么做吗?艾克说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们愿意入职。”
“入职?我要这种被H国警方通缉的人入职干什么?”闻浠骂了一句,又解释道,“原本是不一定要死的,但现在H国警方正在大面积搜山,不找到他们不罢休,所以不行。必须把尸体给警方,算是一个交代,免得暴露了S1!知道了吗!”
“知道了,那艾克…”
“带回总部。你们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国境线上肯定有H国警方的人,别被发现,别起冲突。”
“是。”
“记住了,必须是尸体!”闻浠说完挂了电话。
又继续走了两个多小时,她终于抵达目的地。
高山下,植物纵横交错。闻浠走到一处裸露在外的石块旁,手往石块底部一探,大地传来细微的、常人察觉不到的震动声。
前方的植被里,岩石左右分开,露出两人宽的洞口。
闻浠拨开覆在外头的植被进到里面,又转身将植被重新弄好,最后岩石重新合上。
岩石内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右边门锁位置的人脸识别自动启动:“识别最高负责人A,请进。”
闻浠进去后,门自动关闭。
在门的左边是她的屋子,管控整个内部所有的监控。
内部分成三块,一部分是数块用透明板隔成的几间研究区,此刻里头的东西都已被规制完毕;一部分是铁门铸成的宿舍和食堂,研究所内的人除了她都住在那里;还有一部分是禁区,在山的最内部,被同样的铁门隔着,只有她有权限进入。
宿舍区里的人听到声音出来,看到闻浠后都开始有些畏畏缩缩。
“都处理好了吗?”闻浠看着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问道。
比克回道:“都处理好了,研究员们都在宿舍里,之前吓到了。”
“他们还会吓到?”闻浠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
没人敢接话,他们知道闻浠最讨厌研究员,但原因他们并不清楚。
“行了,休息吧。天一黑就走,接应的都已经准备好了。”闻浠开了自己的房门,屋子里漆黑一片,在众人注视下,她走进黑暗里,随后关了门。
众人松了一口气,回了宿舍。
*
飞机上。
炎朔的助理愁眉苦脸的问:“哥,你怎么了?发一下午呆了。”
炎朔换了个姿势,看着自己的助理,极其认真的问道:“我有个问题,你说,女人戴的那个什么,什么美瞳,对,美瞳!这个是只有在阳光底下才有颜色的吗?”
“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我会知道吗?”助理无语,又觉得这问题很有问题,好奇道,“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炎朔换回了原来的姿势:
“只是突然好奇。”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