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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妾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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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偶然注意过，霖儿的发量不小，她一个成年女子用的发绳自然要比小女孩的要再粗一些。
如果小女孩的发绳都能作为勒死人的凶器的话，那霖儿头上的发绳未必不可。
朝暮很实心眼地勒紧自己的脖子，等到微微喘不上气了才缓缓放开。
为了测试绳子的结实度，她又小心翼翼得将自己的枕头抱在了怀里，把绳子勒上去，用力拉紧。
完全可以！
朝暮的心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是霖儿的可能性简直太大了！
霖儿靠近小妾的时候根本没有带那种多明显的绳子，或许她是想要下毒给小妾一点点地积累让她死亡，却突然发生了什么一气之下拿头绳勒死了小妾。
勒死之后又把她放到床上，装成是熟睡的样子。
可是小妾被勒死时脖子上应该也会有勒痕，那在尸体送到仵作那里之前，又是怎么保证痕迹不被人发现的呢？
“要我说啊，这霖儿肯定是心里对姨娘有怨恨。”丫鬟们的话题再一次地聊到了霖儿。
朝暮按下心思的翻涌，仔细听着。
“怎么会，姨娘性格好拿捏咱们谁不知道，霖儿能和她有什么矛盾，她在姨娘的小院儿里还不得跟土霸王一样？”别的丫鬟不赞同道。
“就她，还土霸王？”丫鬟不屑地笑了一声，“聪明劲儿是有，就是差点儿运气。她要不是不得已，才不会想去伺候姨娘呢。”
这话一出，和大家平时知道的消息都有点出入，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怎么说？”
朝暮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她有些紧张地微微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下。
丫鬟撇撇嘴继续道：“姨娘是怎么成为姨娘的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
“这和霖儿有什么关系？”别的丫鬟接腔道。
“有什么关系？呵，”丫鬟不屑地笑一声，“当初啊，这侯爷被下了药，你当时被谁下了药？可不就是霖儿吗？！”
朝暮猛地出了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
“怎么可能？”果然有人质疑道，“要真是她，侯爷不得把她杀了？怎么还会容许她活到现在？”
“还不是咱们那个好拿捏的姨娘，她知道是霖儿做的，顾念平日里跟霖儿的情谊，就主动揽下了这个罪责，说是自己欲望熏了心。”
众丫鬟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朝暮倒吸了两口，太劲爆了！
丫鬟见到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接着嘲讽道：“不然你们当侯爷会为什么会那么厌恶姨娘，她长得虽说不算是貌若天仙，但放在咱们府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丫鬟们又叽叽喳喳地说了些别的，朝暮都没心思再听，她满脑子回荡的只有方才的那些话。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霖儿的作案动机便有了些眉目。
嫉妒，不满，怨愤……
哪一种都能说得过去。
一个敢给侯爷下药从而想要爬床的婢女，可不会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但这也不能就说明霖儿有充分的作案动机，万一她后来幡然醒悟，对当时可以说是救了她性命的小妾感念在心呢？
朝暮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因为太过激动，心跳已经有些过快了。
她摸摸塞回口袋的那截发绳，具体还是要等明天把这绳子拿去给仵作看看，这种花结和小妾脖子上的勒痕形状是否吻合，以及府里除了霖儿还有谁可能用这种花绳。
众丫鬟一边说话一边收拾，也到了要歇息的时间。
朝暮记挂着等半夜去小妾原来的院子里找找看有没有三福留下的银两，所以不敢睡着，迷糊着睡过去半夜就惊醒了。
旁边的丫鬟都还在睡着，朝暮踮着脚将动作放到最轻，下床，穿鞋，出门。
门吱呀关上的一瞬间，朝暮猛地松了口气。
今夜的月光很亮，又是半夜，院里没有人，朝暮一路顺畅地到了小妾的院子。
侯府的人大概是都嫌这里晦气，没有丫鬟小厮愿意进去打理，侯爷和老夫人更是不会去管它。仅仅是几天，院里便破败地不成样子，杂草疯长，大多数已经遮过朝暮的脚踝。院墙周围的土壤好似格外肥沃些，杂草已经快要到朝暮的膝盖。
贴了封条的那一间应当是小妾的住所，除此之外院里大小房间不少，朝暮不知道哪一间是三福之前住的房间，只能一间间地找过去。
“伺候她的下人看起来真的没几个。”朝暮不禁感慨道。
她一路找过去，院子虽然不小，房间也多，但是屋里真正有住过人痕迹的不过几间，别的房间大多是堆放一些杂物或者干脆是空的，蜘蛛网结了好几层。小厨房倒是有，不过看样子已经有段时日没有用过了，想必是为她的孩子准备的，孩子被老夫人接去后便没有再使用过了。
朝暮找到了两间看起来像是丫鬟住过的屋子，一间里面摆着两张单人的木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应当是有两个丫鬟单独住在这里。另一间应该是院里的粗使丫鬟住的，里面只有大通铺。
按那些嘴碎的丫鬟们的说法，三福和霖儿应当都是小妾的贴身婢女，朝暮于是果断地进了第一间里面查看。
“嚯，就这么点儿东西？”朝暮借着窗外的月光摸索着屋内留存的一些杂物。
丫鬟的东西本就不多，霖儿的应当大多都已经搬走，所以朝暮直奔桌上东西稍多一些的那个位置去了，结果走近一看，全是些杂七杂八的零碎物品。
朝暮又在床铺上翻翻找找，到处都翻遍了才翻出一个小小的绣着看不出是什么花的钱袋。颠了颠，里面大都是铜板，连碎银都很少。
不应该啊？朝暮想，三福一个丫鬟，每日只专心伺候小妾，怎的连月例银子都存不住？难道她是分开藏的？
朝暮不死心地将整个屋子都翻找了一遍，多的银子没找到，倒是在霖儿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捆细细的靛青色绳子来。
这粗细……朝暮掏出兜里的发绳来，仔细对比着。
看着挺适合用来编头绳的。
朝暮在心里已经把霖儿看作了重点怀疑对象，眼下是半点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都不放过，把那捆绳子连着三福的荷包一起揣进了袖子里。
穿到这边来这么久，朝暮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袖子，能装太多东西了。
她一边琢磨着回去之后做一件这样的衣服穿出门会不会引来异样的眼光，一边在房间里又晃荡两圈，谨防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被她遗忘了。
朝暮这一趟折腾的时间不短，屋外传来了更夫打更的声音。
已经寅时了？这更夫打更的声音还挺大，在侯府这么大的院子里能听的这么清楚。朝暮心里嘀咕着，又扫视了几遍屋子，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她得在府里伺候的下人们醒来之前回到屋子，被人看到半夜从小妾的院子里出来，无论说不说得清，都免不了一些麻烦事儿。
朝暮打着哈欠将动过的东西都恢复原样后，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打更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这才发现，不是打更的声音响，而是小妾的院子邻着外面的街道，更夫打更的时候就隔了一道墙，听不清才奇怪。
那白天的时候该有多吵，外面小贩的叫卖声可不小。
朝暮在无声地吐槽了片刻，绕着院子仔仔细细地走了两圈，想着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可院子里除了杂草之外，空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
朝暮心里还在琢磨着如果和仵作串通一气的人真是霖儿，那霖儿是用什么方法让仵作成功地躲开众人进入侯府的呢？
她原本想着可能是找了个什么由头，可是她去问了侯府守门的小厮，连后门的都去问了，全都说没见过有仵作这么个人进来。
既然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那肯定要么是翻墙要么是打洞再或者些别的手段。
翻墙？朝暮想想仵作那个有些肥硕却并不高挑的身板，再看看侯府这近两人高的院墙，并不认为仵作有这个能力能翻墙进来。
那便是钻洞？可朝暮方才绕着院子找过，小妾的院子虽破，但也不至于院子里有个这么大的洞。
可是除了小妾的院子，还有哪个院子能挖个洞还钻了个人进来不被发现呢？
朝暮怎么想都想不通，就在她准备先回去等天亮了之后去找萧疏商量商量时，院子里竟然传来了几声狗叫。
小妾的院子里哪来的狗？
朝暮虽然对侯府了解不多，但她身为作者，却很是清楚平阳侯小时候因为被狗咬过，所以有些怕狗。
侯府的主人怕狗，那试问整个府里有哪个人敢私自养？更别说是小妾了，从前是平阳侯的贴身丫鬟，后来成了小妾还有了平阳侯的孩子，她怎么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养只狗。
狗不是府里的自然一定是外面跑进来的，狗是从哪进来的？
朝暮心一惊，莫名有种即将就能揭晓仵作是怎么混进侯府的紧张感。
“汪！”狗又叫了一声，把提着心的朝暮吓得一抖。
她赶忙循着声音找过去，是一只小狗，躲在茂密的杂草丛里，见到朝暮还冲她摇尾巴。
朝暮把狗抱到一旁，拨开草丛一看，墙根处赫然有一个大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