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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独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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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刻钟,张小米才跌跌撞撞回来,进门就吆喝张小麦名字。我说:“走了。”
他又歪着头找欧阳。我说:“也走了。”
“哦,”张小米挠挠头,突然暴起:“我×,她们不是一起走的把!”我说:一起。”
不知道是未来的姑嫂还是仇人的两个人就那么并肩离开,气场强大到没有第三个人敢跟去。
虽然二十几个人目睹了她们走出门,但是大家都处于喝高了的状态,也没人深究她们为什么走,走去哪里,甚至可能没注意到走的是谁。
张小米给疯了似地给两个人穷拨电话,都关机。他怎么老是喜欢做徒劳的事情呢。
他又气急败坏的要出去找人,我苦笑:“你以为这是电视剧吗看,你揪着街上的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两个姑娘,大概这么高,二十多岁。。。”
赤木他们不忍心让他活活受煎熬,一人拿一个杯子,不消片刻就把他彻底放到了。
白肖从张小米兜里找到车钥匙,要送他回家。被我拦住,就他这精神状态,开一半睡过去都有可能。
“那怎么办,他的车不能扔这里啊?”张小米的车很新,他爱惜的不行。
“那我开吧。我喝得少。”我拿了本儿,虽然没车,但也拿熟人的车练了不少回。
白肖点点头:“那我陪你去。”
我心里没来由的一甜,暗骂自己没出息。
把赤木和白肖一起把张小米弄上车,两人无比后悔把他灌的人事不省而不是留着点行动自理的智力。
白肖靠在副驾驶座里,跟我说:“你看我要睡了就掐我啊!”
我说:“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我这睡过去就叫不醒了。你到时候一个人弄这醉鬼啊?”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什么就不醒了。。。”我急道。
他笑笑:“你怎么像个老婆婆。”
我一时间没听清楚,以为他说的是“老婆”,又心神荡漾了一回。
突然发现,上一次跟他坐这么近,已经是一年以前了。可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我心里的窃喜和窘迫,都没有变?
到了张小米的单身公寓。白肖再次无比后悔,没有让赤木一起过来。现在要我跟他两个人把张小米运回家,这旅程也太艰辛了。
我和白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张小米从横着变成竖着。他整个人靠在白肖身上,抱得那叫一个亲密无间——远看必定让腐女们想入非非。我恨恨的盯着张小米,这待遇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啊!
我飞快的锁好车,力图减少白肖被占便宜的时间。再一看,他单薄的身体已经被张小米压得弯下去,不得不靠在车门上勉强支撑——这一幕肯定能让腐女们血脉膨胀了。
我赶紧把张小米掰过来,试图把他的左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谁知道就这当头,大概摆弄他的动作幅度大了点,张小米毫无征兆的嗷一声,张口就喷了白肖满身。可怜白肖刚才没被压晕过去,这就快被熏晕过去了。
还好张小米中午也没吃什么东西,吐的都是酒水,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也顾不上脏了,我驮着他左半拉身子,白肖驮着右半拉,往公寓里慢慢挪动。
好在进去就有电梯,就是保安一脸狐疑的拦了我们,看清楚是张小米和白肖,就放行了。难道白肖经常送他回来?我又对张小米怒目而视。
到张小米家里后,我已经快脱力了。正想把张小米扔地上了事,这厮鬼使神差的又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什么,就自己栽到沙发里了。“哎,你去床上睡,”我拍他,他回了我一句:“不,我身上脏。。。”就打起呼了。我苦笑不得,他怕把床弄脏,倒不怕把沙发弄脏了。
白肖躺在另一张沙发直喘气。虽然我俩一起驮来着,但我个子比张小米矮太多,他也没借上什么力,大部分重量还是在白肖身上。加上白肖自己还要和酒精抗争,还真是难为他了。
张小米这房子我来过两次,一室一厅带厨卫,虽然是租的,家电什么都还挺齐全。我打开冰箱看,吃的不少,估计是张小麦帮他买的。
我拿了瓶果汁,先给白肖倒了一杯,让他解解酒。
白肖挺听话的喝了,又说:“成橙,我就休息五分钟,你跟我说着话,别让我睡!”
我答应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半杯果汁,悄悄看他:白肖斜靠着沙发,眼睛闭得很安宁,头微偏着,那角度正好让下午的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投射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侧脸。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忽略张小米那颇有韵律的鼾声,这是多么难得的独处时光啊。
我边喝果汁边没话找话:“白肖,今天血出的挺不少吧?”说完就后悔了,怎么开口就这么庸俗!
白肖说:“恩,不少,但是值!”
“是挺值的,看了场精彩的家庭伦理剧。”
白肖无声的笑笑:“还好你反应快,要不非得骨肉相残不可!”
“那怎么能不快,这一幕天天出现在我的噩梦里,演练了多少回了!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张小米找到欧阳的?”
“两年前吧。”
“呵,收口如瓶啊你!”
“要不张小米也不能告诉我啊。”
“哼,他就跟你一个人说是吧?别人都信不过是吧?到了又想起我了,让我对付他姐,早干嘛去了!”说着我就来气,顺便抬腿踹了张小米一脚。
“你别怪他,是我让他别跟你说。”
“为什么呀?”我挺诧异。
“你这几天夹在他们俩中间什么感觉?”
“难受,这就不是人干的事儿,快精神分裂了我!”
“早一天告诉你,你就多过一天这种生活不是?”
我明白过来。要是我也两年前就知道了,万一憋不住跟张小麦坦白了,她杀到美国去给欧阳难堪,那我就对不起张小米和欧阳;要是我侥幸瞒住了张小麦,不仅得天天忍受良心的谴责,真相大白的时候她说不定跟我恩断义绝。总之,没等到张小米和欧□□备了足够跟张小麦抗衡的力量之前,我还是不知者无罪的好。
白肖啊白肖,你能不能不要永远替人着想,永远那么周到?
张小麦跟我说过:白肖好,样样都好——可是有一点,他对你不够好。成橙,你要明白,这样的男人,再好也不能要。
其实她说的不对。白肖对我已经太好,只是他对所有人都好,而我不满足于只作“所有人”的一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