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 密会 ...
-
跟张小米和欧阳的地下接头在三天后顺利成行。
这三天里我被张小麦集结无数次,进行了大量思想教育工作,确保我彻底站在自由恋爱的对立面,封建包办的这一边——当然,只是表面!接下来,对于那两人的关系进展,她列举了ABCDE五种假设:
A.欧阳已经把那往事当成烟灰随风飘散,压根不吃张小米这棵回头草,我们纯属瞎担心——最好的情况。
B.欧阳还存有那么点心思,但没好意思开口,小使手段离间两人即可——次好的情况。
C.欧阳有男朋友了,张小米剃头挑子一头热,以刻薄挖苦的语言阻止他犯错即可——不算太坏的情况。
D.欧阳有男朋友了,但被张小米动摇了意志,利用道德良知舆论压力并联合欧阳的男朋友双管齐下,必要时可以让两人身败名裂——比较糟糕的情况。
E.欧阳还惦记着张小米,并且单身,俩人的小火苗复燃之前被我们正义的黑手一盆水泼灭,这个计划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张小麦制定了长达二十页的文档——这是最严重的情况
看得出,张小麦的前期调查做的很详尽,她已经知道欧阳多年来没回本市,所有估计的情况都是在两人多年不见的前提下。
我问她:“为什么你所有计划只考虑欧阳,不考虑张小米也是个可变因子?”
张小麦鄙视我:“张小米还用假设?他要是没企图就不可能鬼鬼祟祟瞒着我,又畏畏缩缩通过你来跟我说;不过俩人肯定现在还没有勾搭上,要不在我眼皮子底下他能不暴露?又不是柏拉图,玩精神恋爱啊!”
张小米当然没有落下任何罪证——因为她绝对没想到,两个人的革命阵地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张小麦虽然神通广大,那手也伸不到地球对面去啊!
看着她指着那可以作为硕士毕业论文的搅黄方案侃侃而谈,我暗暗叹气:“张小麦啊张小麦,你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现实情况是比你预想的最严重还要坏!”
我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悲剧的发生,我所能做的就是让悲剧不要转化为惨剧而已。
张小米约在一个冷僻的咖啡厅,还真是够小心的。他还特殷勤的问我:“要不要开车来接?”
得了吧,要是让张小麦发现我上了他的贼车,再顺藤摸瓜把欧阳揪出来。。。我一声冷汗的拒绝了。
包厢里,张小米和欧阳并排坐在我对面。两个人都穿得很休闲,没有粘粘乎乎勾肩搭背,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就那么坐着,自然得好像一对天天朝夕相处的情侣。
我突然觉得张小麦的搅黄大计非常无力和可笑。他们简直像当年一样理所当然的就该是一对。
欧阳连发型都没怎么变,还是没有染过色的披肩直发,笑起来眼睛就变成两弯新月,比起当年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来,多了些妩媚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画了淡妆。否则,我几乎有种回到高中时代的错觉。
我有些庆幸她还是这样讨人喜欢,张小麦再丧心病狂,也不能冲她那双弯弯的永远漾着笑意的眼睛发飙吧。
我们交换了这么多年的经历,其实主要是她说我听,张小米早和她说过我们这些人的事情了。
说到出国的事情,欧阳说,她对那个没见过面的巧克力姑娘感到抱歉,她只是想以后可能不回来了,最后跟张小米告别一声。毕竟当年不辞而别,过了这么多年,也一直是个心结,算给他个交代。没想到,张小米激动得第二天去报了托福班,一个月后就跟女朋友分手了。再一年以后,撒丫子跟着去了美国。
我不知道怎么评价张小米,从客观的角度来说,他这事儿做的太没谱了,欠抽;但是站在一个看着他们过去爱来恨去折腾出那么多事儿的角度,我还真挺理解他的。唉。这么快我已经被这两人彻底拿下了。
两个人轮流说着在国外怎么联系上,怎么破镜重圆,怎么每周坐火车去对方的城市见面。还说毕业后两个人是打算先攒点钱就结婚来着,山高皇帝远嘛。张小米神神秘秘忙活了一年敢情就是为这!后来给张小麦觉得蹊跷,三令五申催张小米回来,欧阳也放弃了留在美国的心思,跟着做了女海龟。
听到这里,我倒抽一口凉气:“你俩是不是就打算去领证了?别跟我说已经领了。”
张小米挥挥手:“哪那么着急。”
我松了口气:“对对对,慢慢来。”
接着张小米豪情万丈的一句:“好歹也要等欧阳倒好时差!”
我一口果汁差点没喷欧阳脸上,欧阳递了张纸巾过来:“成橙别理他!就想套牢我,让我跟他一起还房贷呢!我可不上当!”
张小米说:“你不赶紧套牢我这种优质男人,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你别说,张小麦这点还真精明,知道趁年轻把长期饭票找好了,要不过两年。。。”瞥见我脸色不善,赶紧改口:“我是说,就她那暴力又彪悍的性格,年纪大了还不得扭曲成什么样了!哪像我们成橙,那就像一杯红酒,年份越久越有魅力。。。”
我赶紧制止他满口诳语:“行了行了,别跟我口蜜腹剑!我告诉你张小米,这次你是把我逼上梁山了,为了社会和谐,同学会那天我会努力阻止流血事件发生的;至于以后的事情,别指望我,我两不相帮,你姐那边下达的搅黄你俩的计划我也不管了。”
欧阳忧心忡忡地说:“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大家好不容易聚一回,别真弄得不愉快。”
“去,为什么不去,她还能把你吃了!”张小米急了。
我想了想说:“你还是就那天出现比较合适,毕竟人多,还都是老同学,能帮你们说说话,张小麦看大家面子也不能太过分。”
哎,我不是说了两不相帮么。。。
欧阳叹气:“她怎么对我也不过分,最过分的事情,我当年已经做过了。”
“这根本不怪你!”张小米心疼的握住她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注意到,这半天里欧阳絮絮而谈,却一直在回避谈及当年她为什么突然退学,人间蒸发一样搬离这个城市。他们显然还是有事情瞒着我。
不过我不想问了,有时候知道越多麻烦也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