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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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了一下午KTV,玩的人也过瘾了，醉的人也睡够了。晚饭大家都没喝太多酒，保持着微醺的状态。话倒是更多了，都是回忆当年的旧事，无限唏嘘。桌上的气氛和中午的酣畅淋漓迥然不同，变得既温暖又感伤。
欧阳也赶来重新加入我们，她说张小米实在来不了了，她代他喝一杯赔罪。大家问她下午干吗去了，她说在张小米家，那家伙一下午就没爬起来过，帮他换衣服擦身又洗衣服的，累个半死。说完又引起一阵起哄。
其实欧阳和张小米不算是新鲜的一对儿了，但毕竟事隔多年，这次欧阳出现的这么突然，自然成为众人取笑的焦点。
灯泡特不忿地说：“中午还喊口号说要好好对欧阳呢，下午就这么操劳人，欧阳啊，明天让他跪搓板，不跪坏了不给吃饭！”
欧阳捂着嘴乐个不停：“我刚回来，工作也没有，还得问张小米领生活费呢，可不得低声下气点。”
张小麦一拍桌子：“用不着讨好他，你现在是咱们张家的人了，还能饿着你？明天我就给你扛两袋米过去！再加桶食用油！”
欧阳扁扁嘴问：“能捎带半斤白糖吗？”逗得众人前仰后合，小七差点没在地上打两个滚。
看来这姑嫂两人是真的没有芥蒂了。
说到欧阳和张小米修成正果，话题不免转到了当年少不更事的情怀。由于这次同学会比上次不同的是，好几个人从未婚变成待婚，甚至已婚，当年藏着掖着的一些念头，反而不害羞了，都大大方方的公布，以增笑谈。
连赤木都坦露了曾经对张小麦“有点好感”，而张小麦的干脆拒绝让他一度深深自卑。众人对他大无畏的精神表示了敬意。灯泡等几名已婚人士纷纷自视英明，纵使有所幻想，还是拿得起放得下，没影响后来的恋爱结婚。
小七嘲笑灯泡说：“就你那晚熟的程度，还幻想呢，大学才知道男女有别的吧？” 灯泡高中还真没有过什么绯闻，是个学业为重的好学生。
不过小七那揶揄的语气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灯泡一巴掌呼在他背上：“去你的吧，我深沉的思想你懂个屁，谁都像你一样浅薄啊。”
笑声中，我的心里却突然有些抽痛：浅薄？原来我竟然已经浅薄了这许多年。
这顿饭整整吃了三个钟头。散伙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大家在门口一番惜别后，陆续的都走了。最后剩我，张小麦，欧阳和小七。
小七比我们小一届，又念的医学，是我们中间唯一还在念书没工作的，他等白肖结完帐搭顺风车。
一会儿麦兜也开车过来了，张小麦说送我们回去，欧阳和小七都说不麻烦了，跟白肖挺顺路的。张小麦问我：“你也顺路？”她是明知故问，其实我就是想搭白肖的车，多见一会儿是一会儿。欧阳和小七都理解我的心思，联手把张小麦轰走了。
白肖结完帐最后出来，小七拍拍他的肩膀：“千金散尽还复来！奔流到海不复还！”
其实晚饭前大家商议着花费平摊的，大家觉得让白肖一个人掏过意不去，都千儿八百的塞给白肖，白肖硬是不收，他这人就是这样，言出必行。最后商议了一下决定成立一个同学会活动委员会，这笔钱就用做基金，先存在白肖那边，下次继续腐败。
四个人上了车，在小七和欧阳的促使下，我做到了副驾驶座上。小七最活跃，先跟白肖打听了一下市医院的事儿。白肖的妈妈是那医院的副院长，小七想拉拉关系以后找工作多个路子。白肖给了小七一个手机号：“自己联系她吧，你考上大学那会儿我就跟她提过你了，早知道以后少不了要拜她那座庙呢！”
小七激动地一个劲儿说：“兄弟，真是兄弟！”
“难怪张小米有句口头禅，这事儿我找白肖商量商量，你还真是想的面面俱到。”欧阳夸着白肖，却伸手戳戳我的手臂。
小七也跟着瞎掺和：“我未来嫂子真有福气！成橙你说是吧！”没见到我尴尬的神色，他继续得寸进尺：“俗话说，肥水不留外人田，唯有源头活水来！要不你就。。。”
白肖笑骂：“见了我妈，你千万别显示你那没及格的语文水平了！我这可是头一遭介绍人去啊，别弄得我声誉尽失！”
我转头看一眼白肖，正好碰到他扫过来的眼神。带着温和的歉意和笑意。我心下窘迫，别过头看着窗外，一滴一滴，初秋的雨又稀稀拉拉的落了下来。
送完小七和欧阳，车开向我的住处。
“刚才他们又瞎说呢。你别介意啊。”白肖先打破沉默。
他明知道我不会，他真正想说的，是让我别想多了吧。
“会介意的，是你吧。” 我心中酸涩，不觉就说出来。
他没说话，我咬咬牙：“既然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后悔过，也没有资格介意。”
“对不起。”他的眼神除了抱歉，掺杂着怜悯和心疼。
“为什么永远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你从来不亏欠我什么,我也从来没有感觉委屈！”
白肖把车停在路边。我看着雨刮一下一下的擦掉玻璃上的雨滴，没有哭，我知道，眼泪就像这雨水，一旦落下，就停不了，止不住，擦不完。
“我欠你的，成橙，我欠你一句话。如果我能早点说，也许你今天不会还是这样。”
白肖注视着我：“我喜欢的人，一直没变过。除了她，没有别的可能。”
一字一字，是穿肠毒药，要我痛彻心肺，断了所有生机。
“如果？”可是这世上，哪有如果！
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想问：
“白肖，如果有如果，我有没有可能，比她先走进你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 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