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有个小哥儿》再添三碗饭

20、第 20 章 初遇

　　大雨哗啦啦的下，打在泥地上，溅起水花。大花连自己的窝都不呆了，窝在屋檐下躲雨，时不时歪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远方的山已经陷入了这一场朦胧地雨雾中，有种仙气缭绕的美。

　　余福解下挂在堂屋里地蓑衣，穿戴在身上，也不惧那滂沱的大雨，就要往外走。他刚走下台阶，就感受到了雨点打在斗笠上的砰砰声，他换了双草鞋，倒也不怕积水，就是裤子瞬间被雨水飘湿了，紧紧的黏在身上。

　　“福哥！要不你别去了吧，这雨太大了。”许小荷从屋里跑了出来，站在房檐下，大声喊道。

　　雨声太大，传到余福耳里时已经是模模糊糊的了，他听到身后的声响，往回走了几步，手往屋里指了指，示意道：“你快进去，别湿了衣裳，我等会儿就回来了，有蓑衣呢，不碍事的。”

　　许小荷就在屋檐下刚站了这一两句话的功夫，裤脚就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她不甚在意，神情有些焦急地劝道：“福哥，你今天别去了吧，我这一两天不吃没关系的……”

　　“不行，这一天拖一天的……你快进去，我没事的，”余福安抚着她，冲着屋内喊道，“小乐！小乐！快来把你嫂子带进去！”

　　余乐听到叫喊声，疾步出来了，她挽了许小荷地胳膊，往后退了几步，躲开飘溅的雨水。这时余父闻声也出来了，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劝慰许小荷道：“小荷，你别管他，就这点小雨还能难倒他不成？他做得对，大老爷们可不能饿着自己的媳妇孩子，你安心回去坐着。”

　　“嫂子咱进去吧，让大哥去没关系的，以前下雨他也常去捉鱼。”余乐稍微用了些力道，将她往回拉。

　　许小荷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的，但她见连余父也来劝她了，便不好再做声，只是再三冲余福叮嘱道：“你千万要小心些，可别执着。”

　　“我晓得的，你回吧。”余福点点头。

　　这雨已经连续下了几天了，一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等得余福很是心焦。之前早就说好了，要去自家塘里摸了鱼，去镇上换些钱，给许小荷买些蛋肉来补补身子，结果这雨老是不停，一天拖一天的。余福今天便决定不在等了，不管这雨下或不下，他都要去捉点鱼来，明天带去镇上。

　　余福放缓了步子，往鱼塘走去，雨水阻隔了他的视线，让前面的道路都显得模糊不堪，他只能尽量睁大些眼睛，仔细辨别脚下的道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熟悉得大树，池塘已经到了，他把鱼篓子放在树下，拿出里面的捕鱼网。他小心地来到了池塘边上，选了一个踩脚不滑的地方，撒下了渔网。往日里很轻松的活计，如今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异常的艰难，他连续操作了好几次，终于打到了鱼……

　　他坐在地上，重重喘了口气，休息了一会儿，复又站起了身，继续撒网……

　　“福哥怎么还没回来？他都已经出去这么久了……”许小荷在家里坐立不安，一直守在堂屋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你别担心，现在下雨呢，难免会多花一些时间，没事的。”余乐柔声安慰着许小荷。其实余乐自己也担心余福，但是有孕妇在这里她也不好表露出来，她怕许小荷担心。

　　而一旁，余父也在不停地向余母使眼色，要她去安慰安慰许小荷……

　　就在这时，余宝儿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他跑到屋檐下，指着远处被雨幕荫湿的道路，大喊道：“大哥回来啦！”

　　许小荷还没看到人影，她往前走了几步仔细辨别着，终于，她也看清了。她放松下来，笑着道：“回来了，回来了……”

　　其实也是阴差阳错，这边余福才冒着大雨去捉了鱼回来，那边第二天，就放晴了……余福倒不是很在意这些，他一清早起来，收拾好了东西就准备动身去镇里。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院门边上鬼鬼祟祟地躲着一个人，那身形很是眼熟。他走过去，揉了揉那小贼的头，好笑道：“你在这里干嘛？”

　　余宝儿不好意思地站起身，低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角，嗫嗫嚅嚅道：“我，我也想和大哥一起去……”

　　“今天有事我可不能带你玩的。”余福道。

　　“没关系，”余宝儿急忙出声，“我就想出去转转……”

　　“那走吧。”余福率先提步，走在前头。

　　余宝儿开心地追了上去，歪着脑袋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想要去帮着提：“我帮你拿吧。”

　　余福点了点他的小胳膊，手躲了开去，笑他道：“你这里一点肌肉都没有，哪里提得动，我这东西可重的很。”

　　“哼，你可不要小瞧我噢，”余宝儿不服气地鼓了鼓自己地肌肉，丝毫没有反应，他悻悻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臂，还是有些心不平，他昂起脑袋，“我之前可是帮朱柏元建过房子的，在咱们村里可是独一份儿吧？”

　　余福被逗得轻笑出声，也不拆穿他，点了点头应和道：“哥儿能帮着建房子，那确实是独一份儿，估计镇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余宝儿满意的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只小公鸡。

　　这阵子下了几天的雨，镇里的人也有好些天没有出来采买了，所以今天出门买菜的人格外多，整条巷子人挤人，好不热闹。这会儿也不要余福吆喝了，摊子前挤满了人。余福这鱼新鲜，昨天下午才捉的，晚上用水养在木盆里，现在还鲜活着呢。

　　“哎，小哥，给我装条鱼，”一个媳妇挽着个篮子，指了指其中的一条鱼，“我就要那条。”

　　“好嘞！”余福袖子早就挽了起来，他伸手利落的抓起那条鱼，在地上摔晕了，给她装进了篮子里。

　　“小哥手法干脆啊。”一旁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笑着夸赞道。

　　余福笑了笑，道：“我这卖鱼算得什么，哪比得上您在大院儿里领工钱的，那才叫有本事。”

　　“哈哈哈……”那男子被夸得开心，口气豪迈，“你的这些鱼我都要了，我们老爷派我出来采买的，我瞧着你的就不错。”

　　“哎！好嘞！那真是谢谢您了！”余福面露笑容，连声道谢，把鱼都仔细地给男子装好了。

　　于是今天的摊子又提前收了。

　　“我发现小哥你们的东西每次都卖得非常快呀。”旁边的摊贩出声搭话道。

　　“您是？”余福看着这人有些眼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说出两人好像熟稔的话来。

　　那摊贩笑了笑，道：“我之前在你们边上摆过摊，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对你们的印象可深着呢……”

　　上次也是，这附近几个摊，就他们的卖的最好，也是早早收了摊。他有幸摊子摆在他们边上，也带着卖的比别人快些。

　　几人浅浅说了几句话，旁边摊贩来了客人，余福便道别了。

　　走到一处，余宝儿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旁边的一户店面。

　　“哥，那是不是二哥学工的那家酒馆？”余宝儿问道。

　　那是一家不是很大的酒馆，门头上挂着一个老旧的布料招牌，上面印有“李家酒馆”这几个字样，从外头看进去，还能看见屋子里摆放着的几个酒坛子。

　　余康上工的店余宝儿他们都没有来过，只听余康回来时说过几嘴，确实和这家店有些相似。

　　“我们过去看看。”余康带着余宝儿来到店面门口，朝里张望着。

　　这时，从里头出来了一个小哥儿模样的人，他长相一般，但是打扮得很是鲜艳，一看就是从小在城镇里长大的。那人见余康两人在门口张望，便出声问道：“买酒吗？”

　　“不买，打扰了。”余福道。

　　余福没在里面看到余康的人，觉得应该不是这家店，便打算走。余宝儿倒是不想放弃，他从余福后头探出个脑袋来，问着那人道：“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余康在这里吗？”

　　那小哥儿听到两人不是来买酒的，本不打算再搭理余福两人，结果又听到余宝儿问起余康，他脑袋里不禁回想起了刘行那日的话来……

　　“……余康可是不缺人追哦，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娶呢……”

　　那哥儿不由得上下打量起余宝儿来，余宝儿今天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蓝色褂子，刚才卖鱼时蹲久了，皱巴巴的，虽说脸蛋白净可爱，但一瞧就是个乡里孩子，在他眼里有些寒酸……

　　“这里没有什么余康，你们快走吧！”那哥儿面露嫌弃，不耐烦的想打发他们走。

　　余宝儿能察觉这个人可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便有些退缩，又缩回了余福的背后。余福被这人对弟弟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想过多和一个小哥儿纠缠，便安抚着摸了摸余宝儿的头，打算带他走。

　　“哥？小宝儿？”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余康。

　　“二哥！”余宝儿闻声转过头，看到余康，他眼前一亮，惊喜喊道。

　　店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的那哥儿表情瞬间有些僵硬……

　　余康快步跑出来，来到余福两人身前，左右打量着他们，好奇道：“你们两怎么来镇上了？”

　　余福表情柔和下来，他答道：“你大嫂怀孕了，我来给她买些东西。”

　　“什么！大嫂怀孕了？！”余康惊喜不已，他用拳头锤了锤余福的胸口，锤得“砰砰”作响，“恭喜你啊！哥，就要当爹啦！”

　　“嗯，谢谢。”余福捂了捂被锤得隐隐作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