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看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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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村里唯一一个懂医术的人，他的医术只能说是一般，村民平时有些什么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他都能治，但是如果是再厉害一点的病，那找他就没有用了，只能去镇上地药馆里请大夫去。
但到他这里看病呢，有几点好处。
首先要说的那就是花费了，到他这里看病收的便宜，不像在城里，动辄几十个铜板就出去了，村里人根本看不起。
二一个好处呢就是离得近，他本身就是村里人，一段路的功夫，那就到了，那毕竟什么病也希望快点儿治呀，病人难受起来可累人，不禁拖。
最后要说的，那就是待人了，李大夫乡里乡亲的，态度和善，不比那镇里的，自觉有了点儿功夫就头比天高。先不说别的，请不请得动都另说，那一张嘴就得先夸赞自己一番，今儿说自己给这家老爷看过了，明天又说帮那家老太太把过脉，难耗得很。
话说这头，余福去请李大夫，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那李大夫年纪也有些大了，步子不如余福迈得大，但是这会儿了，也由不得他自己了，被余福拉着就跑，一步连着一步，迈不快就会被迫在地上拖行，差点倒在过来的路上。
李大夫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是到了，李大夫堪堪站稳脚，理了理刚才被拉着跑时弄皱的衣服，有些埋怨地瞧了一眼余福，但到底还是体谅他初为人父的喜悦心情，也没多说什么。
“李大夫，您来啦，”余母迎到了院儿门口，引着他往房里去，“劳烦您来帮忙给我们小荷瞧瞧，她刚刚沾了荤腥，有些犯恶心……”
余母简单说了一些事情的经过，但没说太多，把自己的猜测都压在嘴里，她怕是自己多想了，到时候徒惹得小荷失落，那就不好了。
房间里，余乐她们已经把桌子给收拾干净了，只等着李大夫来了好把看。
李大夫进了房间，抬头看了看满房间的人，走到许小荷对面坐下，道：“把手伸出来吧。”
许小荷挽了挽袖子，伸了手放在桌面上，不错眼的观察着李大夫的表情。大家也都团团围着站在一旁，房间里一时无人再出声。
李大夫尽量忽视身边几人投过来的殷切视线，深吐了一口气，缓了缓刚才疾步带来的气喘，把注意力放在许小荷的脉搏上。
他慢慢进入了状态，习惯性的伸手去捋自己的胡须：“嗯……”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想从他的举动中读出自己期望的答案来。
李大夫半眯着眼睛看了看余福，没说话，又慢慢转过头看向了余母，还是没出声，钓足了大家的胃口，仿佛是在报复余福刚才的拖拽之仇……当然，老大夫慈善，肯定是不会这样想的。
“嗯……”李大夫最后看着许小荷，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恭喜了，你要当娘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滴蜜滴在了蜂群里，房间里的人瞬间嗡嗡的说开了。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许小荷的表情是呆滞的，她有些不敢置信。虽说刚才她已经从余母的口气里猜出了个大概，但这时真被大夫确诊后，却又开始恍惚起来，直到她被余福兴奋地抱在怀里，才惊醒过来，她惊呼出声，心头一瞬间被欢喜包围，喜不自胜。
余父余母也很开心，他们开怀大笑着，余父甚至开心得连击了几下掌，朗声道：“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噢！噢！我也要当小叔咯！”余宝儿更是直接，他兴奋得跳了起来，在院儿里颠儿颠儿的来回跑，吓得大花满院子乱飞，鸡毛四散。
他就要当小叔了！以后他就是长辈了，等小娃娃长大了，还能跟在他身后跑，让他带着玩！就像余小顺家姐姐的小孩一样。要知道，当时看到余小顺带着那个胖乎乎的小孩儿满屋子跑，他可是馋了很久呢，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李大夫，您喝点儿茶。”余乐开心极了，她倒了杯水递给李大夫，润润嗓子，好让他继续往下说。
李大夫满意地看了余乐一眼，整个房间里就属余乐最懂事了，还记得给他倒杯水喝。他接过了水，喝了一口，等屋里大家开心的讨论声小一些了，他才咳嗽了几声，嘱咐道：“现在小孩儿月份小，要多注意，尽量吃得清淡一些，而且要吃些好的，多补补，肚子里的娃娃就靠着你那一口呢。”
“哎，哎！”余福脸上挂着笑，在边上连连点头，应和不停，好像在接圣旨一般，恭敬不已。
“特别是你，福小子，你要多注意些，看你一身的劲儿，对孕妇可要斯文点，别五大三粗的。”李大夫意有所指道。
余福刚才一只手都能把他拖到这儿来，可见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而和孕妇呆的时间最多就是他了，那可不得小心这点儿吗？
“哎，哎，一定斯文，一定斯文，嘿嘿嘿……”余福揣着一双手，不住地点头，笑得憨憨傻傻的。
余母连忙去房里，摸了十几个铜板出来，塞进李大夫的手里，连声道谢，还让余福好生地把他送回去。
“哎呀，真是太高兴了，想不到我也要当奶奶了呢，”余母满脸喜色，一时间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便走过去握住许小荷的手，“好孩子，好孩子……这些日子可得好好给你补一补。”
余母正在思索着以后怎么调整菜色，忽见大花“咯咯咯”地迈着悠闲的步子从旁边路过，她眼前一亮，道：“明天把大花杀了，给你好好补补！这大花可是我们养了好久的老母鸡呢，它的肉肯定补！”
大花：咯咯咯？
这绝对是飞来横祸了吧！
你们开心了，就要杀了我来给你们庆祝？
我散个步得罪谁了？
“不行！不能杀大花！”余宝儿一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大花是余宝儿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他还经常出去给它采食吃，无聊了还会和大花玩在一起，已经有了感情。对于他来说，大花已经不是那种普通的家禽了，它就是余宝儿的一个玩伴。现在余母为了给刚怀上的宝宝补营养，居然就想要把大花杀了，这不就是一命换一命吗？绝对不行！
余母倒是忘了余宝儿这一茬，这会儿才想起来，才发觉刚才那个想法有多不靠谱，忙改口道：“不杀不杀，我们不吃大花。”
听了余母这话，余宝儿才冷静下来，他想了想，看着许小荷认真商量道：“嫂嫂，我以后少吃一点，把我的那一份匀给你吃，我们就不杀大花了，好不好？”
“扑哧……”
许小荷还没说话，一旁的余乐已经笑出了声，她乐道：“咱家还穷到要嫂子吃你这一口饭来补营养了？”
余家虽说不是村里的富裕户，但条件也还算过得去，虽说家里就养了大花一只家禽，但他家塘里的鱼可是不少，捞一些拿去镇上卖了，买些肉来给许小荷补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余母笑着揉了揉余宝儿的脑袋，柔声道：“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许小荷本就才嫁过来不久，余母等人都有意照顾着她些，好让她适应新的生活，现在又怀上孕了，家里人更是待她如珠似宝，地位逐渐赶超昔日小宝贝余宝儿。余宝儿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整日就沉浸在当小叔的喜悦中，连初为人父的余福都有些无奈了。
“嫂嫂，我能再听一次吗？我娘说小宝宝如果听到我和他说话，就会动的。”余宝儿一脸期待，他小心翼翼地和许小荷打着商量道。
“你不是上午才来听过吗？怎么又来了。”余福看着自己小弟弟那眼馋地神色，哭笑不得，这弟弟比他这个当爹的还兴奋，一天要来个几道，令他很是无奈。
“我上午没听着……”余宝儿嘟着嘴，有些委屈。
这小宝宝可能是还不认识他，上午他过来和宝宝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他这个小叔。可恶的是，大哥还嫌他来多了……大哥他每天和嫂子睡一间房，占尽了先机，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听，这时候就站着说话不腰疼，哪像他，和自己的小侄子说话，还要看大哥的脸色……
“小宝儿，过来，坐这儿，”许小荷见余宝儿不高兴了，忙拉着他在床边坐下，安慰他，“宝宝现在还小，听不到你说话，也不能动，你要是想听啊，还得要等他长大一些才行，你这么乖，他肯定最乐意和你玩了。”
“真的吗？”余宝儿好奇地瞪大了双眼，他看了看许小荷扁平地肚子，“我也最喜欢他了，我一定会好好带他玩的。”
“我们小宝儿肯定是一个很好的小叔，”余福看着余宝儿乖巧的样子，微笑着，“那现在，小宝儿就先出去吧，最近小宝宝闹得你嫂子有些不舒服，让你嫂嫂先休息一会儿。”
“好，”余宝儿听话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嘴里还在小声地嘀嘀咕咕，“小宝宝要乖哦，等你长大了，我再来和你聊天……”
眼看着余宝儿出去了，许小荷才看着房间里帮忙叠衣服的余福，柔声道：“福哥，你以后可以让小宝儿留下来玩，看得出来小宝儿是真心喜欢宝宝，让他们俩多呆呆，两人感情好，以后玩在一处，我也开心。”
余福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有些难以启齿，忍了忍还是开了口，道：“那你就不想想我，我也想和你，还有孩子多呆一会儿，每次小宝儿一来，连我的位子都没有了，我……”
余福有些不开心，但是又不好完全表露出来，于是就那么紧捏着手里的衣服，立在原地。他一个粗壮的大老爷们儿，直挺挺的杵在那儿，还带着点委屈的模样，看得许小荷有些好笑，她轻笑出声，道：“那你现在要不要过来，摸一摸我的肚子？”
余福闻言，委屈之色尽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他应道：“要。”
他走过去，侧身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在许小荷的肚子上打着圈儿来回抚摸，他的心里泛起阵阵酥麻，直到现在他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慈爱地轻声说道：“宝宝，我是爹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